他靜坐在沙發里,猶如即將暴怒的帝王。
漆黑的眸子里盡顯冷鷙,大掌間幾張照片翻來覆去。
像是很憤怒,又好似只是閑著無聊隨便翻翻。
太冷清了,不過以後,她就看不見了。
她突然挺起後背,倔強的迎上他那憤恨的眸光︰「離婚吧!」
有如對待她的寶貝,輕輕地,怕弄髒了。
突然好像輕松了很多。
因為那些照片都拍的太漂亮,漂亮到她差點忘記自己是個會笑的女人。
或許早就該提。
那三個字,他念出來的時候覺得極為諷刺。
現在連婚戒,一並還了。
「我去洗個澡!」她渾身都覺得冷冰冰的,只想去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郝總裁,那我先走了!」
哽咽一聲,她打開抽屜,里面還有曾經他媽媽在她過生日時候送給兒媳婦的生日禮物,傳家的鐲子。
當她拖著行李箱下樓,他還在樓下坐著,律師已經走了。
臥室的櫥櫃前她緩緩地取下戒指,眼淚竟然倔強的不肯在屈服。
她抬起眸平靜地迎上他那冷的要殺人一樣的眼神。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既然事已至此。
然後他下樓拿了手機給律師打電話。
「怪不得不準我踫你,甚至不惜把我打傷,我今天才知道自己多可笑,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一定會做好郝家的少女乃女乃,我最想不到的是,我的妻子不僅給我戴了綠帽子,還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這都罷了,如果你親口告訴我,最讓我無地自容的是,這些事竟然是由你的親妹妹來告訴我!」
明明距離那麼近,卻又仿佛遠的天地相隔。
這個坎,終究還是要有個了結。
眼眸間盡是詭異,眼神射過去,刺的落落的心口疼。
呼吸好像有點困難,胸口悶悶地,好像就要死了。
彎身把她從地上扯起來推向她身後的保護欄,然後從她手心里把照片全部躲過去,當著她的面前咬著牙給她全部撕扯掉。
想起當時的情景,她自嘲的笑了,原來這一切從來都不屬于她,只是她暫時替人保管而已。
臉上火辣辣的疼著。
「你知道了?」落落也是一驚,卻又覺得他知道就知道吧,總該讓他知道的。
她打開衣櫥,只帶走結婚時自己買的衣服跟她的筆記本,還有育兒書。
因為照片里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到極致。
手上的婚戒戴了有一段日子了,她這是第一次摘下來。
很快律師就已經來了,手里拿著一份協議書。
葉落
他不知道,其實她看著他那彎了的後背又多麼的心疼。
她低了頭,眼楮早已經模糊,卻還是看到了照片里溫柔的女人,跟那輪椅上的男人。
看看有沒有不屬于我的東西被我帶走。
照片灑落了一地!
落落又吃驚的轉頭,他邁開修長的大腿往她跟前走去,眼神一直那麼深深地像是把她的心都給攪爛了。
他站在一旁皺著眉看她有條不紊的簽完字後放下筆站起身。
他把筆往旁邊一扔,口中的話更是咄咄逼人。
她笑不出來,只是站在那里與他對視著,他肯定有事。
是啊,這一世,遇上過他,她的心從此就只能空著了。
倒是落落,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走在樓梯中間她突然停下步子轉了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反正已經簽字,她現在就走。
他眼楮都沒抬,只是起身後邁著沉重的步子上了樓。
地上還有一些,她竟然忍不住緩緩地蹲下,去撿起地上的照片。
她卻深深地陷進一個懸崖深處。
此時,她竟然突然平靜地無以復加。
他們之間,就好像是一場大地震。
什麼意思?
因為他媽媽當時叫她欣兒。
偌大的房子里,一對年輕的夫妻竟然已經到了決裂的地步。
那三個字,似是要破紙而出。
她勇敢地說出那三個字。
直到這一刻,她的手像是條件反射的抬起,捧住了一張。
只是剛一轉身就听到那無比冷漠的聲音︰「不必了!」
「你不配做我郝家的女人!」
他垂眸看著她撿起地上照片時那心痛的樣子,他竟然受不了她這樣寶貝這些照片。
從此夫妻緣盡!
只是輕輕地坐在沙發里拿起筆,她的字其實跟他的有點像,雖然只是兩個字。
她曾經感動過。zVXC。
「葉落,你個踐人!」他咬牙切齒的幾個字,不急不快的吐出來。
欣兒做了什麼?
「我收拾完只屬于我自己的東西,立即就離開!」
自作孽了這麼久,終于可以結束了。
疼的不是她水女敕的肌膚,而是她的心,而是她那一向清高的自尊。
那深黑的鷹眸里滿滿的憤怒,質疑,羞辱,激動。
他筋疲力盡的樣子。
她知道這話听著很傷人。
他以為她懷的是別人的孩子。
不必了?
郝子楓
你說你會試著愛上我。
落落不懂他的意思,但是她知道,他們過不下去了。
鐲子跟戒指放在一起,還有他送給她的珠寶,她都沒戴過,只是他說女人有些東西一定要有。
卻已經把彼此傷的無以復加。
她卻沒在落一滴淚。
既然如此,沒什麼好說的了。
落落慌忙的扶住護欄,卻被他的那個舉動給震驚,或者說是震怒,他到底在干什麼?
他一個人的大客廳里,她心里狠狠一蕩。
她懷了孩子怎麼還成踐人了?
她拖著行李從他旁邊經過,到了門口又轉身︰「你要不要檢查下行李箱?」
葉落吃驚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此言何意。
可是這個要把全世界的限量版服飾都給她買回來的男人,竟然說她肚子里的小蟲蟲不是他的。
既然他相信別人說的,那麼,她要堅強,要把這件事處理好,因為,她的寶寶不會讓她活在水深火熱里。
他跟她站在一個台階上,立即比她高出一大塊,那雙漆黑的鷹眸先是盯著她的小月復看了深深地一眼,隨後一聲冷笑,他才又抬起頭︰「懷孕了?」
她看在眼里,雙手緊緊地握著,掌心被指甲摳出血來。
你說你會給我生孩子。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里,眼楮一直鎖著照片上那笑的溫柔的女人。
他豎著食指,他的憤怒,已經到了極致。
可是他卻又低頭冷笑,然後看了眼手里的照片,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沉,葉落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
或許是因為感覺到自己的自尊被踐踏,她才這麼倔強的跟他對視著。
他打算怎麼辦?
那是他郝子楓這個丈夫從不曾給她的。
你說只要君不離,你就一生不棄。
「簽完字滾蛋!」
院子里,她突然停下步子昂首望著那還煙花絢爛的夜空,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
她吃驚的瞪大了眼楮。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直視著對方,至少落落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勇敢地直視他。
她沒動過。
她如果真是那樣的女人,早在結婚前,她就是冷燁的女人了。
她卻一眼就看的見他的冷漠,她沒想要停下步子,盡管平安夜這晚他竟然在家。
他眯著鳳眸看向她︰「離婚?你也有資格跟我提離婚?」
于是,眼眶里滿滿的眼淚的時候她便拖著行李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是再多的難過也換不來她被傷害的心髒。
「滾!」
怕他不高興,她便又說了一句,見他沒反應她就繞過他上了樓。
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搞這麼多是非出來?
但是終究都過去了。
他們沒好好愛過。
深吸一口氣,釋懷的笑了笑,不屬于她的她不要了還不行!
何必這麼費勁?
他好似從不信任她,這時,眼淚早已經控制不住,她也只能任由眼淚一顆顆的滾下來。
竟然只有這麼點,看著櫥子里滿滿的衣服,竟然全是他買的。
但是跟他相比,她充其量就是個學徒。
他就憑這些,就叫她踐人,那孩子呢?
她這才記起幾次踫到他跟欣兒一起出入酒店,記起欣兒代替她陪他度過的時光。
他的長臂突然抬起,掌中幾張被放大的照片硬生生的摔到她的臉上。
他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陰霾的臉上突然一個諷刺的冷笑,他慢慢地從沙發里站了起來,轉頭對她笑的更是皎潔︰「你認為我該有什麼事?」
也對了,他早在一開始就說不會讓她幸福,是她記性不好,入戲太深。
如果是這個時間段遇到父親的事情,她就一定不會嫁給他。
他老婆懷孕了他卻不知道。
他卻煩躁的要殺人,抬眼看律師一眼,越看越生氣,冷冷的一個字。「你告訴我,你怎麼答應我的?」像沒要憤。
他竟然以為她會給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生孩子。
那麼,她走!
郝子楓把協議甩在桌上,然後坐下後拿著筆簽上自己的大名。
他說過,不會讓她幸福的!
此時,不知道是哪個單位又將近半個小時的煙火,天空中美的讓人尖叫,她拖著行李放在車廂里,然後上車,發動車子後安靜的駛出這個長長地小路,夫妻情分沒了,以後這個地方,她不會在踏足。
……
氣死我了,死耗子這是想要折磨死落落嗎,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