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能靠自己!
穆言瞄準時機,飛縱而起,跳到稍小的那條巨大的豺的頭顱上方,狠狠地一腳跺了下去。這條豺的頭顱被穆言砍過一刀,頭骨已經受創,哪能經得起穆言的全力一跺腳。但見,穆言一腳下去,那豺的頭骨瞬即碎裂而開,腦漿和著鮮血飛濺四方,身死當場。
「只剩你啦!」
穆言落地,一腳將那條豺的尸身踢開,然後晃動著手里的廓爾喀彎刀向那條體型最大的豺緩緩逼近。
嗷……
那條豺不甘示弱,嘶吼一聲,巨大的身軀高高躍起,張開獠牙大嘴凌空咬來。豺的利爪揮舞不停,穆言找不到很好的攻擊縫隙,只能遠遠跳開,伺機而動。
豺,瘋狂嘶吼,緊追不舍!
正在這時,兩條豺從密林里飛竄而出,咬向穆言,它們受首領的召喚而來。只是,這兩條豺體型一般力量也一般,穆言一陣左沖右突,很快便將它們開膛破肚,殺死當場。
再度失去臂助,那條巨大的豺暴跳如雷,它開始瘋狂的奔走,橫沖直撞,企圖用絕對的力量碾壓穆言。
霎時間,林中亂葉飛揚,塵土翻卷,一片混亂。
趁著那條豺癲狂亂跳,穆言爬上樹干,等它沖將過來,隨即一躍而下,將鋒利的廓爾喀彎刀直直插進它的背脊。
那條豺發出淒厲的哀嚎,它前腿猛的高高蹬起,將穆言甩了出去,穆言落地,迅速爬起沖了過去,同時,掄起右拳狠狠砸下。
砰……
一聲巨響,那條豺巨大的身軀被穆言一拳砸飛。
凶猛霸道!
穆言喜出望外,大吼一聲,迅速欺身而上,拔出插在它背脊上的廓爾喀彎刀,趁它還在草地上翻滾,瞬即割裂了它的咽喉。
鮮血狂飆,那條豺四肢亂蹬,巨大的身軀開始抽搐,無力的頭顱發出嗚嗚的哀嘶。
咽喉被割裂,渾身又是傷痕累累,那條豺只掙扎了一會兒便一動不動,斷氣死去。
終于結束了!
看著它慢慢死去,穆言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前輩!」
直到這時,張乾才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這…這都是你殺死的?」
望著滿地的尸體,張乾驚駭莫名。
「在附近活動的豺群,應該都在這里啦。」
穆言點點頭,緩緩說道。
「前輩,你簡直太生猛了…」
張乾目瞪口呆,良久才顫巍巍的豎起拇指贊不絕口。
「收拾一下,回去!」
穆言微笑,吩咐一聲,隨即從密林里抽出一根藤蔓將那條最大的豺捆好,然後折了根粗大的樹枝,將它挑了起來。這條豺差不多有兩百斤肉,夠穆言一家三口吃上好幾天!
張乾回過神,當即依葫蘆畫瓢的捆起另外兩條體型巨大的豺,扛了起來。
收拾好一切,穆言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只是,在距離窩穴群岩壁差不多一公里的地方,穆言忽地臉色大變,他停了下來,凝神靜氣,側耳傾听。
「駐地那邊傳來陣陣槍聲,可能出事了!」
半晌後,穆言大喊一聲,隨即扔下那條豺飛奔而去。
張乾沒听到槍聲,但是見到穆言如此這般,也驚慌失措的扔下兩條豺,跟在他後面狂奔。
不多時,兩人趕到窩穴群岩壁,只是,這里出奇的安靜。
「奇怪,我明明听到了槍聲…」
穆言駐足岩壁外,自言自語。
「前輩,是不是你听錯了,我剛才…沒听到槍聲。」
張乾跑得氣喘吁吁,卻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這里一定有問題,我們先藏起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穆言相信自己的戰斗直覺,當即拉著張乾竄進密林。
果然,不多時,兩個陌生的年輕男子端著槍從柵欄里邊走了出來,他們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麼。
「他們是誰…我沒見過他們!」
張乾指著那兩人,顫聲說道。
「我剛才听到的槍聲,可能就是你的同伴們和他們起了沖突,不過,據目前的情況看,你的同伴們可能凶多吉少。」
穆言思量半晌,沉聲說道。
「這些混蛋……」
張乾意識到了不妙,他渾身顫抖,咬牙切齒的就要沖殺出去。
穆言眼明手快,一把將他拉住,同時用手堵住了他的嘴,防止他情緒過激喊出聲來。
「前輩,你干嘛拉住我…我要殺了這些混蛋…」
「他們……」
張乾奮力的掙月兌穆言的束縛,顫聲喊道。
「里面現在什麼情況,你我一無所知,就這麼貿然沖進去,搞不好得把命搭進去。」
穆言肅然說道。
「那也不能眼睜睜的袖手旁觀吶。」
張乾憂憤難當。
「事已至此,你沖進去也于事無補。」
「為了你我的小命,得先了解清楚再見機行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穆言沉聲說道。
與此同時,兩個陌生年輕男子走到一起交頭接耳的說了幾句,隨後,其中一人轉身進了柵欄,消失不見。
不多時,那個年輕男子帶著幾個同樣年輕的持槍男子走了出來,幾人聚在一起指手畫腳的說了一大通後,隨即各自散開,開始尋找有利地形埋伏起來。
「他們想埋伏我們。」
穆言見狀,恍然大悟,當即拉著張乾悄然退進密林深處。
不多時,兩人回到扔豺的地方。
「我的手槍沒有子彈了,得回去補充彈藥,你先躲到附近的樹上去,不要輕舉妄動,我很快回來。」
穆言挑起那條豺,輕聲說道。
「前輩,我……」
張乾見狀,欲言又止。
「等時機成熟,我會帶你去的。」
張乾話中有話,穆言會意,不過他只是嘿嘿一笑,隨即竄入林中,消失不見。
雖說張乾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但穆言對他的信任還遠沒有達到可以托付家人的程度,父母親是穆言的軟肋,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他是不會讓外人知道他們的藏身之處的。
不多時,穆言穿過密林,回到岩洞。
「一群來歷不明的人佔據了張乾他們居住的那座窩穴群岩壁,情況不是很妙。」
穆言放下那條豺,一邊整理彈閘一邊跟父母親說道。
「你要對付他們?」
見穆言拿子彈,穆言的父親穆仁訝然問道。
「他們鬼鬼祟祟的,形跡十分可疑,我可不想有這樣的鄰居。」
穆言沉聲說。
「那…你自己要小心。」
母親劉欣見狀,也是憂心忡忡。
「爸媽,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穆言手里的子彈已經所剩無幾,除了留給父母親的兩個彈閘之外,穆言只剩三個彈閘,整理好三個彈閘,穆言當即離開。
三個彈閘加十幾支弓箭,應該足以應付當前的局面。
回到原來的地方,穆言分給張乾一個彈閘。
「這些人既然對我們別有所圖,那我就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不過,在行動之前,我們要充分掌握他們的情況,有多少人,配備了怎樣的火力,這些都要心里有數。」
穆言再三叮囑。
「前輩,我听你的。」
見過對方的布置,張乾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哪敢再莽撞行事。
「好,你跟我來,我們找個有利地形,打反埋伏。」
見張乾已經興平氣和,穆言點頭贊許,當即帶著他望窩穴群岩壁模了過去。
因為對方已經布下埋伏,穆言不敢走得太近,在距離柵欄還有差不多600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這個距離,以穆言現在的視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穆言停下,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隨即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株大樹示意張乾爬上去,張乾會意,當即走了過去。
看著張乾爬上樹,穆言也在附近尋了一棵大樹爬了上去,這顆大樹很高,視野開闊,600米多外的柵欄一覽無余。
「柵欄外一共埋伏了六個人,兩個在岩石後面,兩個在樹上,兩個在雜草叢,很好,一個不落,盡收眼底。」
不多時,穆言便將埋伏在柵欄外的年輕男子一一找了出來,他們的任何風吹草動,再也逃不過穆言的眼楮。
時間點滴而過,轉眼間便到了日薄西山時。
丹霞山的日落姿態迷人,金黃色的太陽光芒萬丈,它灑落輝光,映照那一座又一座巍然獨立的紅色砂礫岩石峰。
紅色石峰沐浴在金黃色的輝光里,在漫天如火的彩霞交相映輝下,妖嬈畢現,神秘多姿,引人遐想萬千。
奈何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過不多時,落日輝光散盡,如火如荼的世界變得一片模糊。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子端著槍模出了柵欄,他東張西望了一眼,隨即打了個響指,埋伏在四周的年輕男子隨即紛紛現身,聚攏到柵欄外。
因為距離太遠,穆言听不到他們的聲音,只依稀見得中年男子和埋伏的六人說了一陣話,隨即帶著他們走進柵欄,消失不見。
「莫非他們晚上不出來埋伏?」
「野外晚上非常危險,他們也有考量。」
穆言不明所以,等了許久,兀自不見他們有什麼動靜,不由心中暗忖。
此時的穆言已經饑腸轆轆,念及此,他當即沖張乾打了個手勢,和張乾會合一處,穆言當即讓他把藏起來的豺尸弄過來。
豺尸送到,穆言當即抽出廓爾喀彎刀割下一塊血淋淋的肉片放進嘴里咀嚼,他曾經吃過幾次生肉,已經適應這種血腥味。可一旁的張乾听著穆言嘴里的咀嚼聲,想著那血淋淋的場面,卻忍不住嘔吐起來。
「在叢林生存,就要習慣茹毛飲血的生活。」
穆言割下一片血肉扔給張乾,嘿嘿笑道。
張乾接過那片血肉,苦著臉直搖頭,遲遲不敢放進嘴里。
「我們可能要在這里守很久,如果你不想餓死,就閉上眼楮,放到嘴里拼命的咬。」
穆言一邊咀嚼嘴里血淋淋的豺肉,一邊呼喝。
「我……」
見穆言吃得津津有味,張乾欲言又止,他躊躇了良久,饑腸轆轆的肚子終于迫使他作出了抉擇,他閉上眼楮,緩緩的將那片血肉送向嘴邊,只是撲鼻的血腥味又讓他猶豫不決。
見狀,穆言上前一步,伸手將那塊血肉拍進了張乾的嘴里,然後捂住了他的嘴巴。
「咬碎,吞下去。」
穆言沉聲喝道。
嘴被堵住,想吐都吐不出來!
張乾再無選擇的余地,只能按照穆言的要求咬碎嘴里的肉片,吞進了肚子。
「怎麼樣,雖然有點腥味,但是口感還不錯吧。」
見張乾終于吞了下去,穆言嘿嘿笑道。
「啊…我想吐…」
張乾捂住肚子,苦著臉,喃喃說道。
「既然已經吃進去,那就別再吐出來啦,浪費食物是可恥的。」
「快點吃,吃完還得上去放哨,雖然他們晚上出來的可能性為零,但我們不能粗心大意。」
「他們人多,還有沖鋒槍,被他們發現,我們的處境會很淒慘。」
穆言說完,繼續大口咀嚼,一絲絲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牙縫流到嘴角,流出口外。
終于吃飽,穆言打了個嗝,擦去嘴角的血漬,吩咐張乾吃完的時候藏好豺尸,隨即重新爬回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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