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喬平萬萬沒想到,這一次深入珠穆朗瑪峰考察會遇見模樣大變後的穆言,他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就在他沉默的時候,巨型狼王發動了攻擊。
一聲咆哮,狼群在巨型狼王的帶領下撲了回來,勢不可擋。
巨型狼王似乎發現了穆言的與眾不同,它月兌離狼群,緩緩向他走來,一雙幽深的眼瞳盯著穆言,嘴里發出低低的咆哮,似乎在向穆言宣戰。
看著巨型狼王向自己走來,穆言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匹巨型狼王是迄今為止他遇見的最強大的掠食動物,雖然它的體型與巴爾迪亞皇家森林公園那頭孟加拉虎不差上下,但是它身上展露出來的那股恍若實質般的王者氣勢卻是那頭孟加拉虎所不具備的,尤其讓穆言忌憚的是,他從它的眼里看到了人類才有的代表智慧的光芒。
神秘清水帶來的第二次劇變,究竟會將這些掠食動物領向何方?
穆言心中暗忖,全神戒備。
嗷……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嚎,巨型狼王龐大的身軀飛躍而起,犀利的雙爪和尖尖的獠牙帶起一陣風殺向穆言。
攻擊快若閃電!
穆言不敢力敵,閃身掠到一邊,手里換了廓爾喀彎刀朝巨型狼王的背部猛然砍下。
就在廓爾喀彎刀砍實的一瞬間,巨型狼王龐大的身軀一擺,堪堪躲過了刀鋒,同時,它那滿嘴森然的長嘴咬向穆言的頭。
穆言右手的廓爾喀彎刀去勢未盡,一時間來不及回防,他只能揮起左拳砸向巨型狼王的碩大頭顱。
拳風呼呼,巨型狼王當即掉過頭,直直咬向穆言的拳頭。
穆言大驚,回防的右手瞬即帶著廓爾喀彎刀捅向巨型狼王的脖頸,同時,他的左手變拳成爪,抓向巨型狼王襲來的上頜。
這個變招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巨型狼王棋差一著,先是上頜被穆言抓住,隨之又是脖頸被穆言捅了一刀。
吃痛的巨型狼王不甘示弱,長嚎一聲,龐大的前身隨即高高蹬起,一雙前爪抓向穆言的前胸將他撲倒在地,隨後更是不顧脖頸的傷痛,俯下頭咬向穆言。
穆言沒想到巨型狼王有如此迅速的反應,人在雪地里避無可避,只能棄了廓爾喀彎刀,雙手死死的拽住巨型狼王的脖頸,不讓它的利嘴探下來。
這是**果的力量對決,弱勢一方不死也得重傷。
巨型狼王的力量也是極其恐怖,穆言將全身力量都集中到雙手之中也不過與它堪堪持平。
這樣的對決不易持久,何況巨型狼王剛才那一爪拍實胸口,穆言也受傷不輕。
念及此,穆言右手發力,將巨型狼王龐大的身體猛的掰向一邊,同時,他順勢而起騎到巨型狼王的身上,一手抽出腰間的匕首捅進了它曝露在外的月復部。
嗷……
巨型狼王吃痛,四肢同時猛的一蹬,將穆言從它身上踢飛了出去。
摔在雪地上,穆言忍痛翻身而起,立即沖向兀自在掙扎翻身的巨型狼王,同時揮起最後一把匕首捅了過去。
噗……
巨型狼王龐大的身軀剛剛站起來,穆言手中的匕首便直直捅進了它的側身。
身中三刀,再強大的巨型狼王也經受不住,它瘋狂的嗷叫著,呼喚狼群來援。
不遠處的狼群听得巨型狼王的召喚,隨即吼叫著撲向穆言。
此時的穆言手無寸鐵,只能和狼群近身肉搏。
一拳一掌一腳,穆言舍命狂擊,一身巨力傾瀉而出,狠狠的砸在撲來的喜馬拉雅狼身上。
看著一匹接一匹的喜馬拉雅狼在穆言的手里被打飛出去,藏在兩個軍人身後而僥幸活下來的喬平看得目瞪口呆。
如此狂暴的力量,不是惡魔又是什麼呢?
「惡魔…….他真是惡魔……」
喬平戰戰兢兢的喃喃自語。
穆言的強悍力量,坐實了他惡魔之名。
轉眼間,穆言便擺平了馳援而來的喜馬拉雅狼,不過他的身上卻也多出了許多深可見骨的傷痕,慘不忍睹。
不過,巨型狼王不死,戰斗就不會結束,殺紅了眼的穆言大吼一聲,隨即撲向了巨型狼王。
一番近身苦戰後,穆言撲倒已經身受重傷的巨型狼王,將它死死的按在雪地里,與此同時,穆言拔出兀自插在它身上的廓爾喀彎刀瘋狂的捅向它的月復部。
一刀接一刀,直到身下的巨型狼王龐大的身軀停止掙扎,穆言才停了下來。
渾身是血的穆言顫巍巍的爬起來,他望了眼遍地的狼尸,隨即搖搖晃晃的走向躲在一顆針葉樹後面瑟瑟發抖的喬平。
「喬平,我不是惡魔,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你明白嗎?」
穆言沖著喬平大聲叫喊。
可惜,此時的喬平已經嚇壞了,他吞吞吐吐的說著不清不楚的話,那些話稀里糊涂,穆言根本就听不明白。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我不是他們口中的惡魔。」
……
被人污蔑被朋友誤會,使得穆言的心無法平靜,他歇斯底里的沖喬平不停的大叫。
聲嘶力竭後,穆言停止了叫喊,他蹲在雪地里,望著遍地的人類和喜馬拉雅狼尸體,嚎啕大哭。
許久之後,穆言才止住哭聲,他舉起廓爾喀彎刀,看著明晃晃的刀身上映出的年輕面孔,陷入了沉默。
刀身上的面孔,跟20年前的穆言真的幾乎一模一樣,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意氣風發。
認識了現在的自己,穆言沒有為難喬平,他們曾經是至交好友,縱然現在的喬平對穆言有諸多的不信任和誤解,但這不能怪他,只能怪這世事弄人,而自己偏偏攤上了這事兒。
簡單清理了現場,穆言帶著已經痴呆的喬平下山。
下山的路並不難走,只是痴呆的喬平幾乎沒有了辨識能力,他一路跌跌撞撞,即便有穆言攙扶,也是一路坎坷。
兩個多小時後,穆言帶著喬平回到山腳下,遠處,依稀可見一大片的軍用帳篷隱藏在林子里。
「前面應該就是你們的營地,你自己走回去吧。」
穆言停在密林里,指著那一片軍用帳篷對喬平輕聲說道。
一路來,喬平都是瘋瘋癲癲的,此時見到那一片軍用帳篷變得更加的瘋癲,他嘻嘻哈哈的大笑一陣,隨即蹦蹦跳跳的向那邊跑了過去,像個小孩。
穆言沒有跟過去,遠遠的望見營地有人出來接應喬平,隨即遁入密林消失不見。
他現在是全球通緝犯,一旦現身肯定會引來無窮的麻煩,所以在沒有確定天朝當局對他的確切態度之前,穆言決定暫時隱匿身份,見機行事。
從密林的另一邊繞過營地,穆言又向前走了十多公里,才在傍晚時分發現一個村莊。
村莊里里外外雜草叢生,早已空無一人。
穆言顧不得那麼多,隨便尋了間還算干淨的屋子便鑽了進去。
在屋子里找了些當地牧民的衣物,穆言隨即月兌掉身上早已破碎不堪的衣物,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
包扎好傷口,穆言換上牧民的衣服,隨即用刀清出一片空地,墊上席子,和衣趟下養傷,靜等明天傷勢痊愈後再繼續趕路。
雖然他現在是全球通緝犯,但穆言依然選擇回到生他養他的故土,那里有他的父母,有他的朋友,他迫切的想知道他們是否平安健在。
夜幕下的高原顯得格外的寂靜,偶爾的嚎叫聲也只是空曠無垠的草原里的小小插曲,擾不住人的清夢。
躺在久違的松軟席子上,透過那扇窗望著夜空里的明月,穆言思緒翻飛,毫無睡意,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天亮。
太陽升起,穆言身上的傷勢終于復原如初,他離開村莊,往北邊的城鎮走去。
青藏高原距離穆言的家鄉還有幾千公里遠,他不可能徒步走回去,他需要交通工具。
走在無垠的草原上,穆言看著雜草叢生的連綿草地,唏噓不已。第二次大劇變後,草原上的雜草再次獲得更加旺盛的生命力,而隨著冰雪融水來到草原上的樹木果實也開始發芽長高,雖然稀疏,但以它們現在的長勢,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擠佔牧草的生存空間,沒有牧草的草原將會徹底的變成野獸們的天堂。
雜草叢里,穆言還看到成群的羊和犛牛,它們怡然自得的在雜草里挑揀綠油油的青草,渾然不覺這個世界在發生劇變,對于它們來說,隨時隨地都有綠油油的草吃那就是最美好的生活,就像現在,它們很享受。
穆言沒有看到牧民,可能是劇變來得太突然,他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就被迫離開了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因為倉促,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帶走自己的牛羊。
見這些圈養的牛羊依舊x ng情溫和,似乎沒有受到神奇清水暴戾一面的影響,穆言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牧民的牛羊外,雜草叢偶爾還能看到跳躍的藏羚羊以及數量稀少的喜馬拉雅狼和棕熊、狐狸。
這些掠食者們游走在高高的雜草叢,鎖定獵物伺機而動,雜草叢有大量的獵物,掠食者們沒有時間去注意悄然行進的穆言。
除了隨處可見的高大茂密雜草外,遼闊的高原上,數不盡的溝壑縱橫交錯,直通遠方的江河,顯然,它們都是被無處宣泄的雨水沖刷出來的。
「沖刷得如此厲害,那下游平原地區的洪水災害豈不是非常嚴重,難道喬平說的都是真的?」
望著那些像傷疤一樣橫亙在高原上的溝壑,穆言驚駭莫名,心中升起一個讓人恐懼不安的猜想。
在草地徒步穿行了大半個小時,穆言終于看到一座小鎮。
小鎮外,兩輛裝甲車傲然挺立,在它們周圍,還有十幾個士兵在來回巡邏。
穆言現在是全球通緝犯,雖然他模樣大有不同,身上也是一副當地牧民的裝扮,但看到小鎮如此戒備森嚴,卻也不敢貿然進去,他趴在雜草叢里,等待時機。
「居然派出軍隊駐扎在這樣的小鎮,當局的反應是不是有些過度了?」
「一個小鎮便需要出動軍隊戒嚴,那布防全國得動用多少軍隊?雖然神奇清水引發了一系列的劇變,但似乎還沒到需要派出大量軍隊駐防各地的境地吧?」
穆言心中暗忖。
一個多小時後,一隊牧民趕著牛羊緩緩向這邊走來。
穆言靈機一動,離開草叢,和那隊牧民們會和一處,雖然都不認識,但他還是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牧民們淳樸善良,熱情大方,見穆言過來主動攀談,自然不會拒人于千里之外,很快便和穆言有說有笑,恍若一家人似的。
穆言和他們走在一起,驅趕著牛羊,很快便來到小鎮外,驚喜的是,見他們過來,巡邏的士兵沒有攔阻也沒有盤查,徑直拉開了j ng戒柵欄放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