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自然的強大威力下,人類顯得分外渺小。
一場冰雪崩,數十條生命就此葬送,冰雪崩來臨時在冰川外圍監視從而僥幸逃得x ng命的艾倫和蘭迪等人站在冰雪崩幾百米外的地方,呆呆的望著眼前空蕩蕩的雪地,面容悲戚。
「非戰斗減員如此嚴重,我們還要繼續追擊穆言嗎?」
一個CIA特工的問話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幸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該何去何從。
「軍人的使命就是服從,哪怕戰斗到最後一人也絕不輕言放棄,責任、榮譽、國家,是軍人必須用生命去捍衛的。」
蘭迪莊嚴的望著遠方,肅然喊道。
「責任!榮譽!國家!」
蘭迪話音剛落,他身後四個‘三角洲’部隊特種兵隨即高聲附和。
「暴風雪越下越大,穆言此時必定藏在某個暗處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我看大家現在都有高原反應了,就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去追擊他。」
「他身上的彈藥已經不多,明天,我們一定能拿下他,用他的鮮血祭奠死難的同袍,用他的鮮血還這世界一個太平。」
‘三角洲’部隊的豪言壯語感染了艾倫,他望了眼身後的特工和特種兵們,緩緩說道。
眾人黯然,然後齊齊摘下頭盔,向著茫茫雪地鞠躬哀悼。
破曉的陽光透過層層冰凌,映照在穆言的臉上,他緩緩睜開眼,然後爬出了崖壁裂縫。
太陽已經升起,暴風雪也已停歇,雄偉的珠穆朗瑪峰在驕陽下金光閃閃,光芒萬丈。
穆言身上的彈傷已經完全愈合,他j ng神爍爍,抓起一把冰雪送到嘴里細嚼漱口,隨後離開峭壁往更高的位置走去。
積雪上沒有腳印,但穆言左顧右盼,依舊走得相當小心。
冰雪崩不可能埋葬所有敵人,幸存者現在可能就匍匐在某個角落守株待兔,他不敢掉以輕心。
高海拔位置地勢險峻,攀爬的難度大大增加,穆言環來繞去走了半個多小時,也僅僅上升了幾十米的海拔高度。
槍聲便在這個時候響起,一發子彈擦著穆言的耳畔飛過。
穆言迅速的趴到地上一動不動,然後循著槍聲望向遠處的一個小山坳,只是並沒有看到敵人。
敵人就在附近,而且不會僅僅只有那里一個,穆言小心翼翼的在雪地里爬行,往不遠處的制高點挪去。
幾分鐘後,穆言終于到達那處制高點,他徐徐探出頭,快速的掃了一眼周圍,並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目標。
茫茫雪地,敵我雙方拼的就是超強的耐x ng和sh 擊準度,槍打出頭鳥,沉不住氣的菜鳥會死得很慘。
穆言有的是時間和耐x ng,他可以等,慢慢的等。
雪地靜悄悄的,只有呼呼的山風刮過,卷起千堆雪塵。
許久之後,穆言的望遠鏡里出現一個身影,他匍匐在地上,以極慢的速度向這邊靠攏,穆言如果不是佔據了這個制高點,還不一定能發現他的存在,不過他的位置在穆言的正南方,剛才開槍的顯然不是他。
那人現在的位置距離穆言還有1000多米,超出了M24狙擊步槍的sh 程,穆言暫時拿他沒辦法。不過以時下的形勢,即便那人進入sh 程之內,穆言一時半會也不會sh 殺他。那人就像袋口球,留到後面處理也未嘗不可,記下他的位置,穆言繼續搜索周圍可能潛伏的目標。
小山坳里的敵人很有耐心,一槍不中後就再也沒有拋頭露面,穆言也拿他沒辦法。
搜索了許久,穆言只發現一個敵人,其他人都隱藏得非常好。
穆言身上的彈藥已經不多,M24狙擊步槍的子彈只有五發,SCAR突擊步槍也只剩下兩個彈閘,M45手槍穆言雖然還沒有動用過,但總共只繳獲到一個彈閘,至于那把格洛克手槍,也只剩可憐的四發子彈。
子彈就這麼些,得省著點用,穆言耐著x ng子趴在雪里守株待兔。
十幾分鐘過去,潛伏在小山坳的敵人終于探出頭來搜尋目標,穆言手里的M24狙擊步槍馬上便瞄準了他的腦袋。
砰……
一聲槍響,一朵血花,在相隔數百米的雪地綻放。
sh 殺了那人,穆言的槍口迅速移到正在南邊雪地向這邊挪動的那人身上。
砰砰……
兩聲槍響,還不知道自己位置曝露的那名陸軍特種兵悶哼一聲隨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背上,正有兩汩鮮血狂噴而出。
與此同時,穆言的周圍同時響起數道槍聲,子彈呼嘯而來,穆言猛的埋下頭,可依舊有一發子彈打中了他高聳的肩膀,鮮血直流。
雪地里的氣溫極低,流出的鮮血很快便凍結成冰。
周圍潛伏的敵人竟然還有數人之多,這完全出乎穆言的意料,無奈之下,他只好趴在雪里一動不敢動。
槍聲停止,雪地復歸平靜,所有的人不約而同的轉入潛伏狀態,嚴陣以待。
時間點滴而過,直到穆言听到遠處傳來的螺旋槳轟鳴聲,不多時,一架武裝直升機緩緩出現在不遠處的懸崖邊上。
武裝直升機噴涂了尼泊爾國旗,它盤旋在懸崖外,動機不明。
穆言緩緩轉過身,手中的M24狙擊步槍瞄準了機艙玻璃後的飛行員。
不一會兒,武裝直升機朝雪地飛來,艙門拉開放下了一段懸梯,一個全副武裝的西方男子出現在穆言視野。
穆言毫不猶豫扣下了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飛行員腦袋開花,武裝直升機瞬間失控,開始劇烈的搖晃,事發突然,那西方男子沒能抓穩懸梯被甩飛了出去,掉進了幽深的山谷。
很快,失控的武裝直升機撞向了下面的冰川,轟然爆炸。
巨大的爆炸將那一片冰川轟碎,再一次更大規模的冰雪崩爆發,轟隆隆的聲響震天撼地。
這架武裝直升機是美方在加德滿都的指揮部應艾倫他們的請求派來執行空中打擊任務的,它的任務是轟塌冰川,現在,他們在穆言的配合下,終于光榮的完成了任務,整整一大片的冰川都被他們炸崩了。
擊潰了那架武裝直升機,穆言當即扔掉M24狙擊步槍,翻滾而出,端起SCAR突擊步槍往更高的雪地飛奔而去。
潛伏在附近的敵人回過神來,見穆言倉惶逃竄,當即從雪地里跳起來,開槍sh 擊。
只是整個大地都在冰雪崩里震動,他們的身體搖來晃去,站都站不穩,雖然sh 出了十數發子彈,可沒有一發子彈命中目標。
無可奈何,他們只能追了上去。
追逐戰再一次拉開序幕,只是這一次發生的位置是在海拔接近6000米的雪域之巔。
這里,空氣稀薄,積雪深厚,地勢險峻,一失足,足成千古恨。
埋伏在附近的特種兵們也趕了過來,會合一起,組成了一支十人的戰隊小隊,只是他們已經在高原作戰了好幾天,高原反應越來越強烈,因為缺氧,體能已經大大下降。
「那家伙是不是怪物,怎麼打都不會死的,他身上現在應該有多處槍傷了吧?」
一個特種兵望著漸去漸遠的穆言,氣喘吁吁的納悶道。
「他的身體…似乎也和巴爾迪亞皇家森林公園的動物一樣發生了進化,似乎具備了一些…很恐怖的能力。」
艾倫也有些撐不住了,他吞吞吐吐的說道。
「MD,老子的小隊幾乎全折在這怪物的手里,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蘭迪揮舞拳頭,嘶聲咆哮,16人的‘三角洲’特種部隊小隊經過兩天慘烈的追逐,只活下來三個,這是巨大的恥辱,只有用穆言的鮮血才能洗干淨。
追逐還在繼續,只是彼此的距離在懸殊的體力下,被拉得越來越遠,後面追擊的人們幾乎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