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顏和宋穎姿一同來找唐念詩的時候,卻在化妝間的門口遇上了剛從化妝間里面走出來的郭靖。
抬眸對視的一瞬間,三個人皆是一怔。
十分默契地,宋穎姿和莫顏兩個人對望了一眼。這個時候,這個點,在這里遇上郭靖……………………有了然的神色在兩個人的眼眸中流轉。
收回眸光,再與迎面的人對視時,瞧見的是郭靖朝著莫顏和宋穎姿尷尬地笑了笑︰
「你們來了!」
回應他的是對面的兩個女人輕輕點了點頭。
或許是有些尷尬地不自在,習慣性地郭靖伸出了手撓了撓自己的頭皮;爾後,繼續說道︰
「我,先走了!」
尚未來得及得到回答,這個陽光般的大男孩便繞過莫顏和宋穎姿朝著化妝間的相反方向走去。
第二次,莫顏和宋穎姿兩個都沒有說話而是十分默契地將眸光轉看向了化妝間的相反的方向;確切地說是郭靖離開的方向。
視線中,高大帥氣的陽光般的背影漸行漸遠,卻在此刻在莫顏和宋穎姿兩個人看來有種無比失落的感。
再一次收回眸光,轉身然後伸出手推開了那一扇虛掩著的化妝間的白色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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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顏和宋穎姿兩個人是一前一後進去的,進門的那一瞬,坐在化妝鏡前的唐念詩便將頭回轉了過來。
迎上正朝著自己方向走過來的兩個人的眼眸,唐念詩輕輕扯了扯嘴角。即便是嘴角漾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的,卻還是能夠明顯地讓人感覺到這是一抹牽強的笑。
「顏顏,穎姿,你們來了。」
這一抹牽強的笑,莫顏和宋穎姿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兩個人互看了一眼之後,宋穎姿便伸出手拉開了擺放在化妝鏡前的一把白色的休息椅子,然後坐了下來;而莫顏卻並沒有同宋穎姿一樣拉開椅子坐下而是走到了唐念詩的旁邊,反轉了將她的上半身依靠在了唐念詩面前的化妝鏡的側邊緣上;1bDCA。
此時此刻,她的姿勢正好是與坐在白色休息椅子上的唐念詩是面對著面的。
似,輕嘆了一口氣,在看了一眼唐念詩之後,莫顏才開口道︰
「念念,你真的決定了?」
同樣的疑惑亦是宋穎姿想要問唐念詩的,所以當莫顏的問話剛落下的那一瞬,宋穎姿的眸光也轉看向了坐在自己旁邊白色休息椅子上的唐念詩的身上。
是意料之中,卻又是意料之外的︰看到的是唐念詩輕輕點了點頭,听到的是唐念詩「嗯」的一聲的輕聲回答。
「剛才,郭靖他…………」
莫顏看了眼唐念詩,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其實有些猜測早已經在心中有了明確的答案,只不過莫顏還是想親耳听到唐念詩的回答。
「我拒絕了!」
干脆利落的回答,簡潔明了的四個字,不帶任何的留戀。
這其實也是唐念詩的性格。
「拒絕?」
即便是早就已經猜測到會是這樣的一個回答,但是還是引起了宋穎姿的一聲驚呼聲,不可置信的驚呼聲。
她瞪大了一雙詫異不解的眸子,「為什麼?念念。難道你不想拿冠軍了嗎?你明明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你還…………」
說到這里,宋穎姿下意識地停了下來,眼眸卻有意識地瞟看向了唐念詩的右手手肘和兩個膝蓋上︰上面依舊還是紅紅的一片,那是涂抹上去的紅藥水;仔細看,擦傷的部位比起昨天來說明顯是好了很多,有些幾處可以明顯地看到已經在結痂了。
即便是如此,目前唐念詩的處境還是令人擔憂的。
呵!現在的情況。
唐念詩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嘴角扯了扯,溢出的是一抹淡淡的苦笑。
誰都知道現在的情況︰按照大賽的規定,決賽是開放式的,亦是自由式的。所謂開放式,那便是每一個進入決賽的參賽選手可以任意選擇舞種,任意的舞風;而所謂自由式,那便是每個參賽選手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的搭檔;
換一句話說,決賽中每一個參賽選手的舞蹈分數是有兩個人的共同努力結果而所得的,這一輪所取得的成績是記入個人的比賽總分的;因此,也就是說這一輪的能否取得好的成績,關鍵是看兩個人的配合與默契程度;
能夠進入決賽就意味著離冠軍就更近了一步,誰都想要得到冠軍,誰都想要達到那最炫最璀璨的頂峰;,每一個進入決賽的參賽選手都牢牢地抓住這一次的機會,這一次能夠放自己一夜成名的機會。
完美的追求,才能夠達到成功的彼岸,才能夠摘得那一顆最最耀眼的星星,才能夠站在舞台的最高處成為矚目的焦點;決賽容不得有一絲一毫的瑕疵,容的不得任何一個小細節中出現紕漏;每一個參賽選手更加明白只有強強聯手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效應;每一個進入決賽的參賽選手都希望自己的搭檔是強大的。
試問又有誰會願意去選擇和一個受了傷的搭檔,除非這個人思維不正常了,才會做這樣不正常的事情。
所以,之于唐念詩來說,她現在的處境是令人堪憂的,甚至可以說之于唐念詩是極其不利的。沒有一個進入決賽的參賽選手願意選擇唐念詩作為自己的搭檔。
幾乎是每一個參賽選手都對唐念詩避而遠之,更加搞笑的是那些人因為害怕擔心唐念詩會選擇他們作為搭檔而主動找上門︰他們直截了當地告訴唐念詩不要選擇她(他),更有甚者是帶著嚴重的警告和威脅的︰如果說唐念詩選擇了對方的話,那麼唐念詩就麻煩不斷。
想想,真是好笑;即便是那些參賽選手不主動找上門,唐念詩的心中也已經早有了打算;唐念詩清楚自己的處境,亦明白這一次舞蹈大賽對所有參賽選手來說的重要性,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拖累其他的參賽選手。
不自覺地唐念詩的嘴角朝上揚起了一抹無奈又無語的笑︰什麼時候,她唐念詩好像變成了人人都避而遠之的「瘟神」了?
當然,除了一個人之外︰郭靖。
只不過,卻偏偏在剛才郭靖被唐念詩給拒絕了。
難怪,宋穎姿在听聞了唐念詩說拒絕了郭靖想要當她搭檔的時候,她會那樣的激動;
而之于唐念詩的行為,宋穎姿可不認為那是明智的選擇,相反地那是一種愚蠢的沖動。
宋穎姿非常不贊同。
「念念…………」
宋穎姿輕輕嘆息了一聲,「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你什麼才好了,是說你偉大還是太笨?既然郭靖心甘情願地來找你作為他的搭檔,那麼你就答應唄,難道你不想要成為冠軍了?難道你不想站在舞台的最高點,摘到那個一顆最最璀璨的星星,成為矚目的焦點了?難道這不是你的夢想嗎?還是說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夢想?」
宋穎姿幾乎是一口氣將這一大推的話給說完的,說完後的那一霎那,她的氣息就變得有些微喘。
只不過………………宋穎姿說得是如此的激動,對唐念詩的事情如此的上心,但是卻很明顯,唐念詩卻一點也不上心。相對于宋穎姿一臉的焦急與激動,唐念詩倒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她揚唇淺笑︰
「穎姿,看把你氣成這樣的。呵呵,倒是我的錯了。」唐念詩開著玩笑,語氣里盡顯是放松之意;與此同意,她伸出手握住了宋穎姿的右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都明白;但是穎姿我希望你也能夠理解我做出的選擇。」
有這樣處處替著自己著想,關心著自己的好閨蜜,唐念詩心里除了感動還是感動。下意識地,她將原本握著宋穎姿右手的手又捏了捏。
「我的理解是你做出的這一個選擇是極其不明智的,念念,我真的是不明白既然你說你的夢想未變,也未曾忘記過,但是又為什麼不接受郭靖作為你自己的搭檔呢?成功,夢想就只離你一步之遙而已。你只要朝前邁出一步就可能達到成功的彼岸,就可能會實現你自己的夢想,你為什麼要放棄,要拒絕掉郭靖的好意呢?」
宋穎姿和唐念詩不同,她要的便不會堅持到底,不會錯失任何一個機會。況且機會就擺在自己的眼前,又怎麼會放棄?
「穎姿!」
終于,在一旁的莫顏看著宋穎姿也開口了︰「難道你不明白念念之所以會這樣做的意思嗎?念念之所以會拒絕掉郭靖,完全是為了不想‘連累’郭靖,念念是覺得說因為她自己受傷的緣故而擔心自己會發揮不好,到時候就會影響到郭靖,繼而使得郭靖的比賽總分受到一定的影響。念念這麼善良,她又怎麼會讓郭靖因為自己而錯失了可能成為冠軍的機會?」
莫顏分析地句句是理,她的一番話讓宋穎姿豁然開朗;而這一層意思說實話宋穎姿剛才還真是沒有想到︰
「念念,你…………」
想要表達的內容,想要對唐念詩說的話,卻又不知道為何就卡在了喉間說不出來了。宋穎姿糾結著眉心,就這樣看著唐念詩。
眸光與眸光之間的踫撞,眼眸中流轉著的神色,只需要一眼唐念詩便明白宋穎姿想要表達的意思。
唇角更是朝上揚起幾分,不言語;卻是對宋穎姿最好的回應。
「可是,念念,你真的沒事嗎?你真的決定不接受郭靖作為你的搭檔,你真的要一個人來完成最後的決賽?」
雖然說大賽亦沒有規定非要參賽選手以組合的形式完成比賽,但是在眾人都選擇采取自由組合的模式的大流之下,而唐念詩卻選擇一個人獨舞,這……………………
無論唐念詩怎麼說,宋穎姿的心中還是有隱隱的擔憂的。
「我,真的沒事,我向你和顏顏保證;而我也已經決定以一個獨舞的形式來完成這最後一輪比賽。」
唐念詩說得鄭重其事,「我知道你替我鳴不平,我也知道我因為這次‘意外事情’而與冠軍失之交臂,你比我更惋惜;可是,穎姿你不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是所謂的真正的人生嗎?有遺憾的人生才是完美的,或許這也是上天的特意安排的,它是不想讓我在這一次的舞蹈大賽奪冠,所以才因為這一起‘意外事件’而剝奪了我成為冠軍的機會;或許是上天認為我還不具備能夠成為冠軍的條件,還需要再多加努力才行。」
確實,唐念詩是這麼想的;而並不是為了想要安慰宋穎姿才這樣說的。
「穎姿,雖然這一屆的舞蹈大賽我與冠軍無緣,但是並不代表下一屆,下下屆亦是如此;我相信總會有那麼一天,我會擁有屬于我的榮譽,站在舞台的至高點。」
原本是自己想著要安慰唐念詩的,卻不曾想現在倒成為了唐念詩在安慰著自己了。
「念念,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那麼我也就支持,你…………」
「念念…………」
人未現,聲音倒是先在化妝間里響了起來。不用猜,唐念詩亦知道來人是誰。
唐念詩,宋穎姿和莫顏三個人轉頭看向化妝間大門的瞬間,視線中出現的正是唐念詩的姑姑唐雅言。
「姑姑!」
三重聲音,卻是異口同聲。
唐雅言出現在化妝間里,其實之于唐念詩來說並不感到意外。
初賽的時候,因著唐雅言給自己畫了參賽妝。之後,唐雅言便央求著唐念詩,她想要一張決賽的觀眾券;且不說唐念詩現在是FitnessClub的員工,就說她現在是這一屆舞蹈大賽的參賽選手來說,這樣的身份,一張決賽觀眾券唐念詩自然是可以輕而易舉地搞定的。
今天,唐雅言是以觀眾的身份出現在這里的。
「姑姑,你怎麼來了?」
唐念詩話中所指的意思是︰唐雅言為什麼會出現在化妝間?此時此刻的她不是應該在宴會大廳的觀眾席上觀看著參賽選手們的比賽麼?
狐疑地蹙了蹙眉心,唐念詩看著唐雅言,她在耐心地等待著唐雅言的回答。
「姑姑我不就是想來看看我的好佷女,來為她比賽前打起鼓勁。」
唐雅言說的婉轉,在場的三個人怎麼會不理解她的意思;唐念詩從鋼管上摔下來以至于她的右手手肘和兩個膝蓋處都被擦傷,唐雅言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姑姑…………」
千言萬語都包含在這一聲討好般的殷勤稱呼聲之中。
「看到你現在沒事,我這才放心。」
唐雅言的眼眸在掃看了唐念詩的右手手肘和兩個膝蓋一眼之後,她的臉上才顯露出一絲的笑意;昨天,當看到唐念詩從鋼管上重重摔下的那一刻,唐雅言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現在在看到那擦傷處已經開始在結痂了,那一顆懸著的心也總算可以落地了;
對上唐念詩的眼楮,唐雅言說道︰
「幸好,你大哥大嫂也沒有關注這些。不然的話,讓他們看到昨天的那驚心動魄的一幕,秘密被他們發現就不說了,恐怕他們是讓你連踫都不能砰鋼管舞了。」
唐雅言說的並不是為了嚇唬唐念詩,她說的可全部都是實話;而這些,唐念詩亦是懂得的;
現在想想,唐念詩還真的是有些許的後怕了︰她不怕自己的秘密被唐爸爸唐媽媽他們發現,而是怕唐爸爸的身體會受不了刺激,而昨天又是那麼驚心動魄的一幕,正常人都會嚇一大跳,更何況是像唐爸爸這樣有病在身的;亦是可想而知,這麼「危險」的舞蹈,「危機」人生命的舞蹈,要讓唐爸爸和唐媽媽同意才怪。
而唐念詩最最不能夠接受的是︰自己這一輩子再也不能夠砰鋼管舞。那樣的情景,唐念詩是連想都不敢想。
唐雅言剜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唐念詩,然後繼續說道︰
「念念,姑姑現在還真的是有些後悔了,後悔答應你,更是後悔站在你這一邊,同意你跳這麼危險的鋼管舞。我想念念,要不然你…………」
「姑姑!」
一听唐雅言這麼說,唐念詩就有些急了,出聲便打斷了唐雅言後面還沒有說完的話,
「昨天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真的只是意外而已!其實,鋼管舞並不危險的,真的一點也不危險。」
唐念詩真的是急了,她的臉上,她的眼眸中盡是焦慮之色,雙眸緊緊地盯牢在唐雅言的臉上。
「念念,我知道你喜歡跳鋼管舞,我也知道你視她如命,但是,昨天的那一幕,真的是嚇到姑姑我了;姑姑可不想你每一次跳舞都是拿著自己的生命在跳。念念,我想你還是…………」
「姑姑!」
第二次唐念詩打斷了唐雅言的話,而這一次,唐念詩臉上所顯露出來的焦慮之色較之上一次更為明顯,亦更為急切;甚至是,唐念詩的臉頰因為急切而泛起了焦躁的紅。
「姑姑,我保證,我一定保證,以後的每一次舞蹈都不會再出現像昨天那樣的一幕了。」
唐念詩目光定定,又是說得如此的認真,她在鄭重地向著唐雅言保證,生怕她會反對自己跳鋼管舞。
「姑姑,要是你不支持我,那麼除了顏顏和穎姿就真的沒有人支持我了。」
一邊是十分鄭重地保證,另一邊唐念詩又撒起了嬌,她干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無比親昵地挽上唐雅言的胳膊並將自己的頭挨在唐雅言的肩膀上,這樣的情景就像是小時候,每一次唐念詩有求于唐雅言的時候。而每一次只要自己用上這樣一招,唐雅言必定會妥協。
「姑姑!」
唐念詩又撒嬌似的喚了一聲唐雅言,她已經在唐雅言的臉上看到了松動的跡象。
果然,唐雅言最終還是妥協了︰
「念念,如果下次再發生同昨天那樣的事情,那麼你這一輩子就真的也不能再踫鋼管舞。」莫唐瞬視眸。
「我,保證!」
朝著唐雅言,唐念詩重重地點了點。
看著唐念詩一臉的鄭重其事,這樣的表情跟自己記憶中的那一個梳著兩角辮的小丫頭簡直是一模一樣。人影的相互重疊,忽而,唐雅言就勾起了唇角,淺淺地笑了。
化妝間的氣氛也因著唐雅言的這淺淺一笑而變得輕松了不少。
「對了,姑姑,你不是會化妝麼?」
宋穎姿沒頭沒腦的一句問話,讓化妝間里其他幾個人皆是一怔。
默契地,不明所以地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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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參賽選手的出場順序全然是按照之前參賽選手們的抽簽結果所決定的。
而非常運氣的是,唐念詩抽到的是最後的一個出場。
當前面的參賽選手們比完賽時,他們完全是抱著一副看好戲的心態在對待著唐念詩的出場。誰都知道決賽,唐念詩選擇了自己一個人獨舞,誰都想要看唐念詩的笑話。
所以,非常非常難得的是,在觀眾席的中間四排的位置上,坐滿了這一屆舞蹈大賽的參賽選手們;
他們,亦和其他的觀眾一樣靜靜地對待著舞台大幕被拉開的那一刻;而在這些參賽選手們的中間,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上郭靖亦是在對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他抿著唇,雙眸緊緊地盯看著舞台上的那一塊紅色的巨大幕布上。
同樣地,在宴會大廳的二樓,亦有四雙眼楮在盯看著那一塊紅色的舞台大幕。只是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是不盡相同的,臉上表情最復雜的就要數程奕銘了。
一瞬不瞬地,從紅色大幕被拉上的那一刻起,程奕銘的雙眸就沒有從上面移開過。
眸光盯注在紅色的幕布上,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張臉。
程奕銘,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的小妻子竟然是如此倔強。心疼唐念詩,所以不想讓她再繼續參加比賽;昨晚,不論自己說,那個小女人就是不肯放棄;最終的結果是,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
昨晚,明明賭氣地說不會來;今天,卻還是………………
該死的!
程奕銘在心底咒罵了一聲,心里莫名的煩躁。
卻,也是在他這煩躁的心緒之中,宴會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有音樂聲在大廳內響了起來。
音樂聲?
確切地說應該是鋼琴聲,是的,沒錯就是鋼琴聲。
輕快的節奏,悠揚的旋律,一下子俘虜了在場所有的人心,只是短短幾分鐘的功夫,所有的人並沉醉在了其中。
也就是在這一刻,那一塊原本被闔上的巨大的紅色幕布被徐徐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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