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王 第95章第95章近衛旅,向前...

作者 ︰ 管殺不管填

當赫魯納公爵一身戎裝,精力充沛地出現在教堂二樓的陽台上時,士兵們停止了喧鬧,紛紛圍過來,所有人都肅然致敬,仰望著他的臉龐,征詢他的意見,期待他的命令。

此時此刻,德賽感覺感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無窮無盡。在士兵渴望戰斗的眼神中,他覺得那是自己熟悉的是到處彌漫的戰爭的氣味。偉大征服者,就應該制造一系列戰爭,尋求過程中帶來的快樂,哪怕打著各種各樣的政治幌子,或是佯裝衣冠楚楚的紳士風度。這一切,會讓德賽充滿活力與干勁,忘卻依然持續著的頭疼,以及身體上的軟弱無力。

看到師團長的身體因心情激動而略微搖晃,拉斯蒂不動聲色的來到他的身旁,暗地伸出手掌支撐統帥的背脊。德賽沒有理會,他開始發表醞釀已久的演說︰

「各位軍官以及士兵們,兩年前我開始率領你們。那時候,你們在薩拉戈薩、在馬德里、在赫魯納、在加泰羅尼亞,仍處在艱苦悲慘的境況下,每天都要付出犧牲、抵抗、忍耐,得到的卻是饑寒交迫,一無所有的貧困。我曾承諾要停止你們的痛苦境遇,帶領你們建立一個富裕的幸福國度。在那里,你們將得到一切︰面包、土地,還有漂亮女人!

士兵們,請告訴我,安德魯。德賽,為你們實現上述諾言了嗎?」

伴隨著德賽發出詢問,陽台之下,廣場之上,贊成之聲匯成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驚濤浪濤,士兵們不約而同的出自肺腑喊出︰「是的,公爵!」

樹蔭下的軍樂隊開始奏響「近衛旅進行曲」,士兵們一遍又一遍的歡樂合唱著。

德賽感受到很滿意,這才叫作上位者的生活,手中掌握至上榮光的權勢。他停頓片刻,雙手牢牢握住陽台欄桿,身體前傾,等著樂曲逐漸停止,士兵恢復平靜,這才接著說道︰「

然而,你們得到的還不夠多,為此,我深感歉意,所以才在兩個月前,我毅然帶你們去征服一個國家,葡萄牙!一個能夠為你們和家中的妻兒贏得更多榮譽與財富的好地方。

在埃武拉,偉大的勝利讓你們吃足了豐盛的美食,享受了各種各樣的美女,還有軍需官在為你們清點豐富的戰利品。可我們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情。埃武拉進行的戰斗,不過是一場舒適的郊外野游;埃武拉收斂的財物,不足以讓我們心動與滿足。但在那邊……」

德賽高高地昂起頭,眼楮順著手指方向,望著遠方天際,陽光照耀下的蒙桑圖山。

他在高呼道︰「在蒙桑圖山山隘的另一側,就是里斯本,我們腳下的這個王國的首都,正聚集著700年來各式各樣的巨大財富,它是伊比利斯半島上最富足的幾個城市之一。或許是明天,這座物產豐富的地方,奢侈繁華的大都市,就將被控制在我們的權力之下。」

大家突然亂哄哄地議論起來,亂作一團,德賽非常清楚這是贊同自己的聲音。于是,他又將拳頭握緊于胸前,再次高聲重復︰「是的,弟兄們,這是我們的權力!」

此時,被榮譽與財富沖昏頭腦的與士兵逐漸安靜下來,注意地听公爵的講話。

「然而,卻有那麼一群不知量力的膽小鬼在策劃著陰謀,試圖阻攔我們的前進步伐,不讓我們享受到應該享受的好處。于是,他們在狹窄的山隘里修建了幾道看似堅固的防線,然後就像娘們一般躲了進去。前天,這些人用卑鄙的方式欺騙了我們的友善;昨天,他們又以殘忍的方式殺害了我們的戰友;而今天,他們還在陣地上公然羞辱我們的被俘勇士。」

德賽喊道︰「弟兄們,這些卑鄙的膽小鬼是誰?」

「是敵人!」

「是葡萄牙人!」

「是英國人!」

士兵們吵鬧聲響成一片,德賽微微點頭,那是他已在這驚濤駭浪中牢牢掌穩了船舵。

德賽繼續喊道︰「弟兄們!所以,我,安德魯。德賽決定接受你們剛才的出戰請求,因為你們最高指揮官的內心深處,同樣熊熊燃起了對敵人的復仇火焰。

1小時之後,你們將在軍官的帶領下,以在狂風駭浪中所表現出來的驚人的耐力,和令人敬佩的無上英勇,發動對駐守蒙桑圖山隘聯軍的強大攻勢,打敗他們,手握勝利。為你們贏得新的榮耀,讓你們享受到應該享受的好處。即將到來的那場勝利,將會讓今天崇拜你們的人更大吃一驚,成為兩個新興王國的國家民眾期望中所向披靡的無敵雄獅。我答應……。」

在教堂廣場上,現在恢復了一片寂靜。士兵們仰起頭,以渴望眼神期待公爵的允諾。

「在里斯本,那些金碧輝煌的宮殿里,你們將得到應有尊敬、榮耀、財富,還有——更多的土地。」德賽振臂高呼道︰「是葡萄牙的財富與波蘭的土地!弟兄們,你們有勇氣和毅力嗎?」

德賽話音一落,軍樂隊同時奏響「近衛旅進行曲」,數千士兵再次合唱起來,他們以雄壯激昂的歌聲,表達自己對未來國王陛下的上述提議的堅決贊同。

效仿後世那些偉人一樣,德賽面帶微笑,對著敬愛自己的士兵,頻頻揮手示意,直到進行曲告一段落,他才在士兵們歡呼聲中,與拉斯蒂一道,轉身返回懺悔室里。

此時的德賽感覺很累,很疲倦。公開的講演並不僅僅是一場口水功夫,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包括表情、語氣、手勢等各種肢體語言。然而,達到的效果也非常不錯,德賽相信,得到鼓舞與激勵的士兵們一旦听到命令,哪怕前進意味著送死,也會在前進中拼死殺戮。

作為征戰多年的高級指揮官,德賽已經懂得什麼是冒險,知道下令讓軍隊為戰爭作必要的犧牲。為了這些,上位者的思維必須要像弓弦一樣繃得很緊,並且,命令要像箭一樣,要疾速射出,決不能回頭。即便是面對懸崖峭壁,刀山火海。

昏暗、狹小的房間內,近衛旅的校級軍官,包括來復槍團的勒內上校,騎兵團的帕沃夫斯基上校,擔當憲兵團主官的波奇少校等人,至始至終都畢恭畢敬的立正原地,他們也在等候公爵在戰斗前的最後一番訓話。

對于這些親信,德賽沒再表述激昂的語氣,或是揮舞強健的胳膊,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疲敝面容,用略顯平淡的語氣,告訴前線的指揮官們,說道︰

「先生們,我們的士兵是勇敢的,也是瘋狂的,毫無理智的;然而作為軍官,你們在戰斗中必須保持足夠冷靜與應變能力。作戰方案,參謀長剛才已詳細講解,我不再做任何累述。所以現在,請大家立刻回到各自的隊伍,帶領他們去贏得勝利。另外……。」

德賽頓了頓,最後說道︰「勝利之時,我會站到聯軍在山隘防線的最高處,給你們的團隊授旗!」

「是的,公爵!」軍官們齊聲大吼一聲,敬過軍禮後,逐次離開。

「拉斯蒂,」德賽對著自己的參謀長說︰「你的騎兵旅依然堅守此處,等待聯軍第一道防線被攻克的消息傳來。另外,你以自己的名義去找軍醫官,要來一杯鴉-片酒給我。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軍醫官。」最後一句話,德賽的話語幾乎變得細不可聞。如果不是擔心戰斗中自己頭疼再度加劇,從而導致某種意外發生,他一定不會接受那份惡魔的誘惑。

……

就在德賽師團長在教堂陽台,向士兵們發表進攻講演的同時,奉命擔當偵查任務的奧爾特加?加塞特上士與岡薩雷斯。恩里克下士已秘密潛伏在蒙桑圖山山隘中。

二人身後的兩公里外,是聯軍在前沿地帶布置的散兵線。獲勝之後的葡萄牙士兵顯然疏于防範,這讓加塞特與恩里克無驚無險的通過這道警戒哨。而他們面前500米處,已是敵人的第一道堅固防線。昨天的時候,騎兵旅的幾個騎兵中隊就在此折戟沉沙,死傷慘重。大片大片的土壤都已被人馬的血液染成暗紅,紅色的泥土里面還夾雜有大量的人體殘肢。

得益于黑人馬里奧轉送來的戰場情報,加塞特與恩里克已提前知曉,就在敵方陣地左側,有幾顆高大茂密的山毛櫸樹,它們的枝干恰巧與左側的懸崖相互餃接。趁著聯軍士兵在中午換崗之際,加塞特與恩里克二人快速的攀爬到20多米高樹冠,小心翼翼的沿著粗壯樹枝,跳到懸崖中部的一處風化山洞內隱蔽,並在那里構築起臨時的敵情觀察所。

「真該死,我們為何不從懸崖頂上過來?」恩里克低聲的抱怨著說。兩分鐘前,在跳過樹枝時,一名葡萄牙士兵跑到樹下拉尿,嚇得他差一點將背包里的步槍瞄準鏡掉落地面。

加塞特笑了笑,伸出手來,隨意就掰開一大塊嚴重分化的岩石,繼而扔在下士的面前,說︰「岡薩雷斯,你曾是北阿拉貢最勇敢的山區獵戶,居然忘記對地形地貌的勘察。只要你一出腳,懸崖的風化石就會嘩嘩掉落,向敵人暴露你我的具體方位。另外,要在莽山叢林里準確找到我們頭頂的懸崖,至少需要3天,勒內上校可也沒給我們充足的時間去爬山兜圈子。」

恩里克變得啞口無言,他從背包里拿出干糧,賭氣式的坐在地上啃食起來,眼楮則看著加塞特上士熟練的組裝步槍瞄準鏡。很快,下士再度打破沉默,他手指長筒的高級瞄準鏡,開玩笑的問︰「有了這個小玩意,我們的步槍應該能打出1公里吧?」

「1公里?扯淡,最大射程850米,有效射程600米!」

「但一定很值錢?」

「那是,整個來復槍團只有20副長筒瞄準鏡,我們就有兩把。」

「哦,可憐的胡里奧。巴勃羅,居然不能過來陪我們。」

加塞特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他抬頭說︰「這是我向勒內上校請求的,胡里奧是家中獨子。」

兩人陷入沉默,很快,大家或是忙于檢查武器彈藥,或是用望遠鏡觀察防線上的敵情。

大約半小時後,他們听到一陣嘈雜聲,紛紛探頭望去,發現是聯軍散兵線哨卡的葡萄牙士兵正撒開腿,拼命朝著第一道防線上跑去,還在大聲叫嚷著,「法國人來了,他們又來了!」

不多時,騎在馬背上的近衛旅來復槍團官兵的身影,出現在逃竄的散兵們背後,幾個反應遲緩,避之不及的葡萄牙士兵被赫魯納式1810步槍發射的圓錐形子彈,釘死在泥土上。

新的戰斗正式開始……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炮王最新章節 | 炮王全文閱讀 | 炮王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