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王 第90章第90章近衛旅,向前...

作者 ︰ 管殺不管填

在拿破侖時代,歐洲各國的騎兵兵種依然是兩大類︰重騎兵與輕騎兵。兩者的區別,主要體現在于戰馬的質量與騎士的裝備。

19世紀之後,重騎兵僅特指胸甲騎兵,也有少量龍騎兵。騎士們配置「米涅瓦」式頭盔,前胸後背由兩片甲板組成,通常使用弧形的軍刀充當作戰武器。騎兵的坐騎都是價值不菲,能夠負荷900磅的體壯力大的優良戰馬。

至于中世紀盛行的重裝騎兵,由于火炮與火槍的迅速崛起,早在一百多年前逐漸退出了歷史戰爭舞台。因為在近距離上,使用黑火藥燧發槍所制造的子彈動能,不遜于ak47。厚重的盔甲反而顯得毫無益處,成為行動不便的大累贅,甚至是奪命缺陷。

至于火炮發射的葡萄彈、霰彈、榴彈等對行動不便的重騎兵的威脅,更是致命。

德賽師團的騎兵部隊從組建之初,就玩不起費用昂貴,實為雞肋的胸甲騎兵,于是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矮小靈活,但機動性強的輕騎兵那里。與法軍較為混亂的輕騎兵編制不一樣,德賽師團的騎兵旅沒有下分︰驃騎兵、獵騎兵,以及龍騎兵,一律都歸屬于輕裝獵騎兵。

原因很簡單,獵騎兵的服飾簡單,價格便宜,一整套行頭僅有8百到1千法郎左右,有利于擴編和補充。常服外套是深藍色的單排扣,配有皮制的武裝十字帶。頭頂有帽檐的高筒軍帽,或是方頂軍帽。

在使用武器方面,法國與愛爾蘭騎兵大都偏愛于略帶弧線的傳統軍刀,還裝備了卡賓槍,以及少量的胡椒瓶多管手槍;至于來自波蘭的騎兵,他們更喜歡手執長矛,有些槍騎兵的長矛甚至長達3米以上。而通常的軍刀與馬槍只是附屬武器。基于此,騎兵旅中依然保留了「槍騎兵」稱呼。

或許是由于騎士們在私生活上放蕩不羈,不拘小節的天性使然,一些法國騎兵軍官,包括他們的指揮官德斯努埃特將軍,都偏愛以服飾華麗著稱,讓人眼花繚亂的制服顏色、編制方式、花紋、頭飾、花邊組成的驃騎兵行頭,其中最明顯的標志是左肩垂下的斗篷式短外衣。

最初,近衛軍步兵軍官出身的安德魯。德賽,對于騎兵旅中冒出的花里胡哨的驃騎兵服飾頗為不滿,但他看到軍官們都是自己掏錢購置裝備,而且在戰斗中,那些穿著鮮艷制服的軍官總是最勇敢的沖向戰場,便遂即不再過問。然而,在蒙桑圖山山隘的第一場戰斗中,這些服飾華麗,勇往直前的驃騎兵軍官,卻成為聯軍槍炮重點照顧的絕好標靶。

在使用騎兵方面,步兵出身的德賽受一名聖西爾軍校教官的影響,信奉弗里德里希二世對普魯士騎兵的作戰要求︰「每一個騎兵軍官都應該永遠記住,為粉碎面前的敵人必須做到兩點︰其一,以最大的速度和力量向敵人沖鋒;其二,務必從翼側迂回敵人!」其中,德賽尤其強調第二點。即便是受到戰場條件限制,不能從側翼迂回,也必須清楚知道戰場的真實狀況與敵軍實力,不可盲目的向布防嚴密的敵方陣地發動自殺性質的正面沖鋒。

德斯努埃特似乎是忘卻了師團長的敦敦囑咐,或許是急于挽回自己的失誤,他在抵達蒙桑圖村,簡單听取雅克中尉的敵情匯報之後,就下令召集三個獵騎兵中隊和一個槍騎兵中隊,並由自己親自帶隊,準備向蒙桑圖山山隘的首道防線發動進攻。

做完簡報的雅克中尉在一旁告誡騎兵指揮官,他說道︰「將軍!請恕我冒昧直言,情報部門還沒得到有關聯軍在陣地前沿的布防狀況,我們需要時間來……」

「抱歉,中尉,我現在缺少就是時間!」德斯努埃特當即否決了情報官的正確主張。他必須在師團長趕來之前,即1個小時之內攻佔蒙桑圖山山隘,至少是拿下敵人的第一道防線。

10分鐘後,在距離蒙桑圖山山隘的3公里外,等到德斯努埃特輕輕一躍,跳上馬背時,500多名頂著高筒軍帽與方頂軍帽的法軍騎兵,已經排列出密集的八路縱隊,就像是在接受檢閱一樣,馬蹄輕踏,緊緊尾隨跟在指揮官與軍旗之後。

在法國騎兵的身影慢慢出現在聯軍視野之內時,守軍早已準備就緒。在聯軍的第一道防線上,負責步兵指揮的佩羅。畢葉羅上尉,變得興奮異常,他沖著身邊的士兵大聲叫嚷道︰「英勇無畏的葡萄牙戰士,我們要送法國佬統統下地獄!」兩旁的士兵紛紛歡呼與附和。

沒過多久,等到法國騎兵從緩步踏行轉入催馬小跑,繼而全部轉入陣地前沿,完全暴露在聯軍火炮之下後,六個炮壘的重炮依次開火,在山谷中爆發陣陣怒吼與咆哮。

一顆16磅實心彈將堅硬的泥土翻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不急不慢的滾向德斯努埃特將軍的坐騎腳下。指揮官靈巧的縱馬一躍,戰馬四肢輕盈的跳過地面的威脅。

在1公里之外,聯軍炮兵的重磅實心彈大都落在空地上,沒有造成太多傷害。不過還是有4顆炮彈,精確落入正在拉開隊列距離的騎兵縱隊里,不停翻滾的實心彈借助自身的巨大慣性與蘊藏的強大動能,頃刻間,便將6、7名法國騎兵連人帶馬掀翻在地,哀嚎一片。

只要戰斗一開始,沖在最前列的指揮官就便不再顧及身後,也不會頻繁的朝後張望,他死死的向前盯望,不斷目測自己與敵方陣地的大致距離,決定最後沖刺的絕佳時機。

1千米!800米!500米!

「加速,沖鋒!」一邊大聲吼叫的同時,德斯努埃特還打出手勢。在騎兵將軍身邊,傳令兵立刻吹響了手中的軍號。急促的軍號聲,是在傳達指揮官的沖鋒命令,

此時,騎兵們彼此間的距離已逐步拉開,8列縱隊開始散開,步伐亦從慢跑變為向前疾馳。左右邊緣的兩支縱隊,各自朝著陡峭山崗上的炮兵陣地發動攻擊,中間4隊騎兵則繼續跟隨德斯努埃特將軍,目標直指步兵胸牆,以及身後的炮壘。騎兵們高呼吶喊著,紛紛拔出刀劍,或是高舉長矛,步伐矯健的向著500米外的炮兵陣地與步兵胸牆猛沖過去。

與敵人相隔不到400米時,部署在兩座山崗的近20門火炮開始發射恐怖的葡萄彈。數百顆鐵彈丸體在法軍騎兵之前,形成大面積的扇形散射。幾乎就在一瞬間,排在前列的60多名騎兵被葡萄彈無情擊中,肢體殘缺的翻落馬下,倒在血泊之中。馬匹悲戚的嘶鳴聲與士兵臨時前的痛苦哀嚎,在戰場上混成一片,鮮血慢慢匯集在一起,形成條條血河。

「還有兩百米,我要割斷所有葡萄牙人的喉嚨!」德斯努埃特在心中怒吼。前後近80人的傷亡,這讓騎兵旅長心疼不已。之前所有戰斗的減員,似乎也沒超過今天的數字。

麥金萊少尉很是幸運,當大片葡萄彈從眼前襲來之際,已預知危險狀況的戰馬主動將騎士甩開在地,它用自己的龐大身軀為主人承受了所有的致命傷害。麥金萊從馬肚子下爬了出來,他顧不得紛至沓來的槍林彈雨,雙膝倒跪在泥地上,心疼的望著自己坐騎,撫模著。戰馬已是奄奄一息,它以最後氣力用舌頭舌忝舐主人的臉,像是對他做最後的訣別。

當戰馬的生命氣息逐漸消逝時,麥金萊忽然听到有人在用葡萄牙語喊著救命。他心下一驚,從地上拾起自己掉落的軍刀,站起來,並以警惕的目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一名年輕的黑奴被人五花大綁在山毛櫸樹的樹干上,應該是他在呼叫自己。

「你是誰?」麥金萊以葡萄牙對著囚徒問道。少尉是流亡的愛爾蘭人,曾跟隨父母在葡萄牙與西班牙邊境一帶生活多年,通曉上述兩國語言。

「我,我是馬里奧,請救救我!」黑奴低聲申吟著。

沒有太多的猶豫,麥金萊上前兩步,用軍刀割斷了捆綁黑奴的繩索。

「你快走吧,向東,出隘口!」好心的少尉從口袋里掏出幾枚銀幣,塞到黑奴手中,準備轉身返回戰場繼續戰斗,哪怕他已失去坐騎,但仍可以擔當步兵角色。

「請不要走!」馬里奧死死拽著救命恩人的胳膊,他竭力咽下口水來滋潤干渴的喉嚨,繼而又斷斷續續說道︰「在…那邊,葡萄牙人…已經設下了…陷阱,你會送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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