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閩國,天子腳下的西子湖畔。
此刻正是山外青山樓外樓,水光瀲灩晴方好。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然而,唐靈嫣,女扮男裝,一副身材瘦弱的白衣金冠少年打扮,手搖折扇,卻是行色匆匆,眉頭緊皺,顯然地無心于這淡妝濃抹之西子風景,她的後面跟著一個面色緊張的青衣小廝,她的丫環小綠葉。
小廝打扮的小綠葉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最後目光落在遠處湖岸邊上的一個荷心亭上,不禁縮了一縮脖子,碎步追上她家的小姐,扯了扯她家小姐的衣角,小聲地說道︰「小姐,我們真的要過去嗎?你瞧!誰都不敢到那個荷心亭中去。那四大才子是出了名的浪蕩子!小姐……」
唐靈嫣一個轉身,眯眼紙扇「唰」地一收,重重地敲在小綠葉的頭上,說道︰「小綠葉,你坐到那棵楊柳樹下等我,哪也不準去,知道不?讓你跟著,準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說不定還會壞了本少爺的大事!連個稱呼你都改不過來,沒出息!」
唐靈嫣將自己的小跟班婢女小綠葉指到一棵楊柳樹下坐著,這才再次放心地向她的目標人物走去。
傳說南閩國有「四大才子」。他們不但出身富貴,而且長相風流,最重要的是詩畫雙絕。
一個寫著「荷心亭」三個字的亭台樓閣中,此刻正有四名長相風流倜儻,穿著瓖金戴玉的富貴公子在興趣勃勃地指著下面的湖光山色對對子。他們時而哈哈大笑,旁若無人,顯得放浪不羈;時而又談吐優雅不俗,顯得滿月復詩書。
「花浮水面,一半殘香盡是痴。」「柳拂風前,萬千剪影皆非夢。」「月隱雲中,千絲淡韻全非夢。」
「哈哈!好詩!好對!」互相對對吹捧的聲音絡繹不絕。
三個錦衣公子手搖紙扇,對得正歡,可他們當中還有一個錦衣公子生得最為溫潤如玉,體態風流,不但身材高挑欣長,五官更是俊美無鑄,卻一直都沒有參與他們的吟詩作對,而是在對著他手中提著的,雀籠里的金絲雀兒在吹著口哨,形色甚為愉悅,還不時地用手指逗弄著那金絲雀,玩得煞是專心致至。這時他居然也對了一句︰「鳥在籠中,折翼斷翅最可憐。」
正當此時,亭台樓閣外斯斯文文地走來一位白衣公子。他相對于亭內的四位才子來說,身材顯得稍為嬌小了些,金冠束發,容貌普通,面色醋黃,表情稍顯僵硬。但是,那一雙美眸卻是活靈活現,步履邁得優雅自信,手持一把折扇,輕輕搖晃著,一個富家公子哥兒的形態神氣活現。
他尚未踏入亭中,除了那位玩著金絲雀的錦衣公子之外,另外的三位公子爺都已經被他敢干踏足而來的氣勢所攝。三個人六雙眼楮的目光都齊齊地投射到了他的身上。其中一個穿著寶藍色衣裳的公子,生得濃眉大眼的,第一個挑了挑眉眼,先聲奪人地問道︰「咦?這位兄台好面生!難不成是從外地來的?」如果不是從外地來的,見到他們「四大才子」在此,還敢來?
進來的白衣公子正是唐靈嫣,她將這藍色衣裳的公子毫不客氣地打量了一番,眸光滴溜溜地一轉,謙虛謹慎道︰「這位公子爺說得沒錯!在下確是剛從外地來的,小姓花,花無缺。」
她一邊說一邊圍著他們轉了一圈,然後,突然作出驚訝狀,煞有介事道︰「呀!如果在下沒猜錯的話,這位爺難道就是京城鼎鼎大名的四大才子之一……花將軍之子花萬里?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花兄生得英偉高大,相貌堂堂,一看就知是將門無虎子!」唐靈嫣夸張地睜大眼楮,一臉崇拜相。她隨便地給自己捏了一個名字,沒想到會把自己叫成了花無缺。
「原來是花無缺花公子,失敬失敬!」花萬里原本想說些什麼,但因為被人拍了一番馬屁,要說的話都給忘了,也就沒話說了,居然還拱了拱手,變得斯斯文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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