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清跑到荷花池邊,看著流動的池水竟有種跳下去的沖動,但她不敢,就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水面。跟在她後面的春兒和司徒軒派來的侍衛不免擔心,生怕她做出什麼危險的行為。
此時蕭亦清心里猶如一團亂麻,雖然早就有預感,但當有人毫無掩飾的說出來她還是無法接受。她沒有自殺者的勇氣,所以不敢嘗試跳進池塘回家的方法,她痛恨自己卻同時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愧疚,也更加痛恨自己。想到家里的父母、哥哥、朋友,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了竟有種在蒼茫世界中踽踽獨行的感覺。她不是真正的司徒夫人,不可能在將軍府里住一輩子,司徒軒幫她已是仁至義盡,如今她還有什麼理由留下去?
一時間所有的情緒涌上心來,池塘里此起彼伏的蛙聲更是擾的她心煩意亂,忽然,天空中幾聲悶雷響起,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不一會兒她全身上下被淋個通透。
「啊~~~~」蕭亦清突然對著池塘不停地大喊,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即便如此也難以發泄心中的郁結。
「夫人,回房吧。」春兒擔心她再這樣淋下去會感染風寒。
「啊~~~」蕭亦清越喊越聲嘶力竭,完全不理會身後的春兒。
「清兒!」此時司徒軒趕了過來,連忙給她撐起傘。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情對她打擊這麼大。
「你站在這里做什麼!趕快回房!」
「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蕭亦清的喊聲已經變成哭聲。
本就語乏的司徒軒這個時候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是定定的站在她身邊給她撐著傘,沉默不語。
哭了好久,終于哭累了,蕭亦清安靜了下來,卻仍舊站在河邊,而司徒軒也一動不動,雨仍舊下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到天漸漸暗下來,蕭亦清慢慢轉過身,看也不看司徒軒一眼徑直離開。
回到房間,就將自己鎖在屋子里不理任何人。司徒軒壓下心底的擔心,在門口站了一會就離開了。而蕭亦清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到房間不顧身上濕透的衣服,靜靜的躺在床上,頭腦里一片空白……
下了一夜的雨,天氣萬分晴朗。春兒早早的來到蕭亦清房門前叫她起床。春兒心里很討厭那個道士,也不知道他跟夫人說了什麼竟然害的夫人連晚飯都沒有吃。
「夫人,夫人」敲了半天的門里面一點反應都沒有,春兒有些心慌,可是門被反鎖了,她沒有辦法進去,這時司徒軒也到了院子里,他想來看看蕭亦清到底怎樣了,可是卻看到春兒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怎麼了?」他馬上上前問道
「將軍。」先給他行了個禮,繼續說道「我來叫夫人起床,可是叫了半天夫人都沒有開門,我擔心夫人她……」
「讓開。」擔心蕭亦清出事,不等春兒說完司徒軒上前一步,向著門用力的一踹,只听「啪」的一聲門應聲倒下。沖進房間,卻發現蕭亦清完好的躺在床上,只是仍舊穿著昨天的衣服。司徒軒松了一口氣,來到床邊輕聲叫她,可是她不但不回應還輕蹙眉頭的轉過身去。
「清兒!」司徒軒以為她已經醒了只是故意不理他,不禁有些生氣,就算回不了家又怎樣,在這里不是很好嗎!于是不顧禮節的上前將她的身子拉過來,這一拉才忽然發現她身子熱得要命,臉也紅紅的,眼楮緊閉不時發出囈語。
「清兒,清兒!」連著叫了幾聲見她都沒有反應,司徒軒趕緊吩咐春兒去叫人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