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整個原本就氣氛詭異的新聞布會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記者都看著身為事件主角的柳?,期待她能夠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案。
眾目睽睽之下,柳?不慌不忙地對著話筒說︰「我絕對不會看上一個日本人。」
語不驚死人不休。
柳?的話驚起四座,布會現場出一陣極為清晰的驚嘆,所有的記者都沒有想到柳?竟然會這麼直白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原本還打好了月復稿,準備柳?用一些官方語言來回避這個問題的記者頓時啞口無言。
「柳?小姐難道還有國家歧視?」hnk記者的旁邊,一名同伴連忙站起來撐場。
實質上這個時候柳?也是蠻緊張的,作為一個明星和記者打好關系是非常重要的,特別是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明星很多情況下對當地的記者都需要用一種近乎卑躬屈膝的態度來迎合。說出這樣的話無異于直接和整個日本為敵了,更加不要說拋棄了原本天地影視煞費苦心地安排這一次日本巡回宣傳的初衷。
柳?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用滿意的微笑看著她的葉蕪道,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這並不是國家歧視。因為歧視是生在人類與人類之間的,所以我並不認為這是歧視。」
作為一名標準的憤青,張俊思幾乎要跳起來為柳?歡呼。
雖然很不明白為什麼向來老成持重,和媒體的關系極為融洽的柳姐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張俊思第一個反應時震驚,第二個反應就是歡呼。
激動地看著柳?完美無暇的側臉,張俊思忽然現,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實際上說出了他這樣一個大老爺們都不敢說的話。
孫天意微微皺眉,原本打算開口的他掃到了站在角落,一個熟悉的身影,繼而眉頭松開,一臉微笑和輕松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竟然閉目養神起來。
見到自己這邊的兩位頭兒都這樣的態度了,天地影視其他的工作人員自然都不會跳出來解釋什麼,反而樂得自在地看著那群日本記者驚怒交加的樣子。
七樓。
木本拓哉豁然起身,盯著監視器中那張清冷絕世的容顏,獰笑道︰「你難道就真的這麼討厭我?」
但是注定的,柳?是沒有辦法回答他的。
木本拓哉冷冷道︰「把鏡頭轉換到那個男人身上去!」
監視器的畫面閃動了一下,轉換到了現場的一個角落。
木本拓哉眼角抽搐,他清晰地看著葉蕪道抬起頭,對著鏡頭的方向露出一個笑容。
冰冷,邪魅。
木本拓哉感覺自己渾身都冷。
然而讓他更加感覺到天崩地裂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葉蕪道的身邊已經站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缺了一只手,日本上層社會像他這樣年輕的人或許不少,但是缺了一只手卻比他更加顯赫的只有一位,拓本家族的少爺。拓本潤日!那個變態的瘋子!
拓本潤日站在葉蕪道的身邊,神色恭敬,就好像一條狗一樣乖乖地蹲守在自己的主人身邊,似乎也察覺到了那個監視器,拓本潤日抬起頭來,不含絲毫感情的雙眼如同毒蛇一樣透過了監視器的屏幕死死地扼住了木本拓哉的喉嚨。
放在平時,木本拓哉雖然對這位拓本二少爺很忌憚,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怕了這位二少爺,雖然木本家族的實力並不如拓本家族那麼恐怕,但是他勝在擁有完全的木本家族資源上,他是木本家族唯一的繼承然,但是拓本潤日卻不是拓本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讓他感覺到恐懼的,拓本潤日為什麼會對那個男人那麼的恭敬?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聯系?雖然這個念頭急地轉過腦海,但是木本拓哉現在已經沒有細想下去的時間,他有一個預感,他必須離開這里,越快越好。
木本拓哉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要放過他嗎?」拓本潤日站在葉蕪道的身後,恭敬地低聲問。
葉蕪道靠在了牆壁上,看著那些群情激奮的記者叫囂著要聲討柳?,然而中國方面的記者則都維護著天地影視這一邊,新聞布會現場亂成一團,如同看一個最冷的笑話,葉蕪道淡淡地說︰「現在殺了他無疑就是徹底點燃了木本家族這個炸藥桶,留下還有用。」
拓本潤日聞言微微失望,木本家族作為三菱集團內唯一能夠和拓本家族抗衡的勢力,一直以來都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這一次這麼好的機會卻不能下殺手。
「不過總是要留下一點紀念的,這一點你自己去辦,如果這一點都做不好你就等著被你的哥哥砍下剩下的一只手兩條腿。」葉蕪道模了模鼻子,嘴角的笑容邪魅如妖孽,敢動本太子的女人,從來就是需要付出百倍代價的,更何況,這種狗咬狗的好戲,誰不想看?
若本潤日眼中血腥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點點頭,恭敬地對葉蕪道說︰「您吩咐的事情我都辦好了,這些記者離開的時候都會接到一個小信封,里面的內容是今天的所有事情被透露出去一個字那麼他們全家都會生很不幸的意外。而電視台那邊也已經打好了招呼,關于這一場布會,所有不該出現的東西都會消失得干干靜靜。」
葉蕪道點點頭,笑容不變,淡淡道︰「做事干淨點。」
「在場所有的人,會在三天之內66續續生一些不幸的災難。」拓本潤日身體顫抖一下,雖然葉蕪道沒有正眼看他,但是僅僅是被余光掃了一下拓本潤日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扒光了一樣毫無秘密可言,這種從心底滲出來的寒意讓他噤若寒蟬。
這一次新聞布會無疑是成功的,在日本,柳?的粉絲們見到了這位好久都不曾出現在眼前的影後之後都很激動,只不過有心人卻很奇怪,為什麼這樣的布會沒有一個日本記者在場呢?不過這樣的疑問很快就被其他粉絲們的歡呼聲給淹沒了,在日本人的眼中,這一次柳?帶著《暗殤》來日本,那是對日本粉絲的一種示好。
「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其實布會的現場就在東京酒店不遠,而布會結束之後柳?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間,葉蕪道門也不敲,直接走進了柳?的房間,拍手笑道。
「說吧,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武器?」柳?看也不用看就知道能夠不敲門就很「自覺」地進自己房間的男人除了那個可惡的家伙絕對不會有第二個。
「什麼秘密武器?」葉蕪道躺在了柳?的床上,斜看著坐在一邊的柳?,一臉驚奇的樣子。
「你授意我說的那幾句話不是你的計策之一嗎?你後續想要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卻很清楚你這個向來喜歡謀定而後動的家伙絕對不會沒頭沒腦地去做一些看似囂張其實很傻的事情比如那一次在北京釣魚台,還有這一次,在布會現場說了那些有可能上升到兩國政治層面的話。」柳?一見到這個家伙一臉驚奇的表情就恨得牙癢癢,咬牙切齒地說。
葉蕪道輕笑一聲,雙手枕在腦後,淡淡地說︰「如果我說我讓你說的那些話完全就是屬于中國人對日本人的泄憤,你會怎麼看?」
「我會咬死你。」柳?毫不猶豫地回敬。
葉蕪道無聲而笑,看了一眼柳?,站起身來,走動啊柳?的身後,伸出手緩緩地在她的肩膀處揉捏著,輕輕地說︰「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只是純粹的泄憤而已,雖然看似毫無意義,但是面對這些人,總是要給他們一點教訓的不是嗎?如果這些媒體不長眼力勁的話,接下去我在日本要做出要的一些動作就很可能讓這些家伙來攪局了,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上升到政治層面,甚至于不會被任何外人知道,因為那些人永遠都開不了口了。」
柳?眼角一縮,她明白,葉蕪道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相信,他絕對有這個能力去說到做到。
原本要推開葉蕪道放在自己肩膀上有意無意地佔便宜的手的她悄然改變了動作,握住了葉蕪道的手,卻沉默不語。
「現在這些都是小蝦米,不會有什麼事情的,真正好玩的,還在後面。」葉蕪道清冽的眸子注意到了柳?動作的改變,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柔聲道。
「今天晚上你是不是還有事情?」沉默一會之後的柳?假裝很不在意地問。
「有!」葉蕪道煞有其事地嚴肅回答。
柳?的眸子頓時黯淡下去。
「不知道柳大影後能不能賞給我一張影迷見面會的門票?听說這個東西在東京可是很搶手呢!要知道,我可是第一次追星。」葉蕪道俯??來,輕笑道。
感覺心情瞬間從谷底上升回來的柳?轉身強忍住揍這個家伙燦爛笑臉一拳的沖動,哼哼道︰「既然你求我了,我就勉強給你一個機會!」
「暮夕,今天晚上有柳?的影迷見面會,我記得你可是很喜歡這位中國氣質容貌絕佳的影後的,要不要去看看?就在東京。」李名楓拉住了正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的李暮夕,指著街邊電器賣場的櫥窗中,一台樣機正在播放的新聞說。
李暮夕微微思索,實在沒有什麼性質去的她看著哥哥興致勃勃的樣子,她知道柳?一直都是哥哥心目中除去慕容雪痕之外最喜歡的偶像,無奈,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