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活就是生活,不是小說,沒有那麼多坑爹的情節,卻也過著每天都是作死的生活。
無奈的穿上內衣,穿戴整齊了才好出去見人。難得一天想要早點起床,給路奇君做一份早點,還發生被他看光這麼不美好的事情。顧然真是衰到家了,狗血的早晨讓她緘默不語。
打開房門,看都沒看滿臉抱歉的路奇君一眼,避開他快步疾走。雖然她選擇不責怪,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原諒他了。這般讓人嬌羞憤恨的事情,顧然只能選擇將它擱淺在一邊,暫且不想不管。
「顧然…」路奇君跟在顧然的身後,一是怕顧然走那麼快出意外,二是怕顧然從此就不理他了。這簡直就是給他判了死刑啊。他不希望以後他都得不到顧然的正視,那和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有什麼區別。
顧然加速疾走,暗暗地鄙視路奇君現在跟著她干什麼。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是最尷尬的時刻麼?就當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兩人各自干自己的事情,這樣才比較符合正常人的想法吧。可路奇君顯然不是那麼想的。
哪里犯了錯,就要從哪里站起來。不能讓這樣尷尬的情緒持續下去,那麼道歉會來的比較干脆一些。但他也預想到了顧然會不理他,他是不會放棄的。固執地像一頭牛一樣,一點都不認為他的想法有任何錯誤。犯了錯不要緊,只要立馬改正就好了。他現在努力的,就是那個彌補的速度。
可煩。听到路奇君的聲音,顧然腦袋就浮現出剛才發生的那件囧事。懊惱的撇過頭,臉龐上滿是悔恨。她怎麼會忘記鎖門就穿內衣呢!真是作死。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仰頭對上路奇君的視線,「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平靜的表情,像是蘊藏著無比雄厚的能量,讓路奇君望而卻步。
他可從來不是畏懼困難的人,但他為了保持顧然的祥和,選擇退一步。深深地看了顧然最後一眼後,轉身朝著顧然相反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的,遠離顧然而去。
這就是她要的麼?
望著路奇君離開的背影,那孤獨而清高的樣子觸動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情絲。一陣風朝著顧然吹來,幾近冬天的季節,呼嘯而過的風都帶著冰涼的溫度,煞是寒冷。也正是這股寒冷,讓顧然的腦袋更清醒了些,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閑來無事,今天一天的行程都是空缺的。以往都有路奇君陪伴在她身邊,陪她解悶,今天許是不會來找她消磨時光了。也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想她那麼輕松度日的。掐指一算,已經好多天沒有看到顧嘉南了,從新聞、報紙上得知公司的狀況不盡人意。但她有一股莫名的信念,相信顧嘉南可以解決一切困難,王子一般的向她走來。
舒緩了一下情緒,走進屬于她的溫室里,看那一朵朵姿態萬千的嬌艷花朵。每次遇到煩心事的時候,顧然都有走進溫室放空自己的習慣。當所有情緒都被花香包圍的時候,就是顧然浴血重生的時刻了。溫室于她來說,總有一股淨化的魔力,讓她的一切變得純粹透徹不含任何雜質。
她帶著萬千愁絲進入溫室,第一感覺就是進入了屬于她的世界。這個能讓她卸下全部包袱的地方,這一刻她的身子似乎也輕松了起來,好像肚子里的寶寶不見了。她回到了無憂無慮的時光,那時候沒有那麼多煩心的事,沒有隆起的肚子,沒有林曉,沒有路奇君。一切都還是美好的樣子。
顧然的嘴角勾起一抹純粹透明的笑容,儼然一副鄰家小女孩的表情。雪白的皮膚上泛著的微微紅光,讓她多了一絲生機。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是給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細紗,讓她的整體看起來更加不接地氣。雙手伸開,像是要擁抱天空的模樣仰頭閉眼。
鼻息處飄來的盡是馥郁的花香,被濃郁的花香包圍,緊緊地,擁抱這個純粹的空間。然後睜開眼,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安然離開。腳步是堅定的,面龐上的表情是無悔,人生就是這樣,給了你各種考驗還不許你哭泣。
顧然努力挺直腰板,雖然大肚子的她做不到常人那麼筆挺,但她盡力那麼去做。她不為了什麼,只為無虧當下這段歲月。韶光易逝,有些歲月一去就不復還了。所有的努力只為求一個無悔。
在腦海中規劃著今天的行程,她是一個習慣有條理約束著她的人。只有這樣,她才能更好的利用時間,不讓光陰虛度,不讓青春浪費。抓住青春的尾巴,做那些本來想做又很不下心做的事。
或許,是時候處理那件事情了吧。顧然雙手緊握,之前她一直不敢面對那麼惡劣的時間,但路奇君的傷好了,這件事情也該有個了結了。顧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畢竟是顧家的人,即使身體里流淌的不是顧家的血液,但也在這樣弱肉強食的環境里長大,多少帶了點狼的血性。
她說過,傷害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惹我,我必還手。她想,她還沒有寬容大度到等著別人爬到她頭上來。不管出于什麼原因,顧然都不允許別人傷害她肚子里的寶寶。
想到這,顧然快速走進了顧家大門,回到臥室,伸手並不是太熟練的撥了一串號碼。「開會。」簡短利落的掛斷了電話。出房門,走到書房,秉承「能躺絕不坐,能坐絕不站」的原則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他的到來。
不出一分鐘時間,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穿著皮鞋悄然走進了書房。畢恭畢敬的走到顧然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面無表情的臉龐上強硬的拉扯出一抹笑容。他本就是一個傀儡,當年,是顧然把他從華雨辰的手上救了下來,他的命也就是顧然的。
這個故事,說來話長。
那一年,顧然還是扎著雙馬尾的無害小女孩。如花似玉的年齡,穿著純白的棉長裙,純美的模樣誰看了都喜歡。俊得就跟電影明星似的,從她稚女敕的臉蛋上就可以想見未來她必定是個可人兒,沒做小童星真是可惜了。
那是初次和華雨辰見面的時候,听大哥說要把他的兄弟介紹給她認識,她連忙拍手叫好。其實她對華雨辰本身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她只是想多多的了解大哥的生活,把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朋友都模透。這樣,是不是就離大哥又近了些了?
在她的期待中,顧嘉南難得的帶她去了KTV。一般這種場合,顧嘉南都不高興帶顧然出來,覺得會把顧然帶壞了。他的顧然,還是待在家里,練練鋼琴比較好。他不想要把顧然帶出來,和別人分享這個可*的就像SD女圭女圭一樣的妹妹。
因為是特意給顧然介紹華雨辰認識,顧嘉南刻意的沒叫那些狐朋狗友出來,只叫了幾個親近的顧然也都認識的兄弟來。沈弈、慕鎮。
牽著顧然的手走到沙發上,旋即就放開了她的手,自己則坐到了兄弟們中間。按了下牆上的按鍵,把服務員喊來叫了幾瓶酒和一杯果汁。不多時,服務員就迅速的把酒拿來依次在顧嘉南面前排開。顧嘉南開了一瓶酒,分別倒了幾杯給兄弟們,自己則拿起瓶子就吹喇叭。
顧然看著顧嘉南凶猛的喝酒,有些被嚇到。一張小臉上寫滿了陌生和恐懼,她認識的顧嘉南不是這個樣子的。
沈弈都有些于心不忍,看到顧然的小臉蛋皺在一起,滿是心疼,真搞不懂顧嘉南有什麼不滿意小顧然的。
「你看到了,這才是我真實的樣子。所以別老跟在我後面,我是不會娶你的。」顧嘉南將喝了一大半的啤酒瓶拿在手里,滿臉嫌棄的對著顧然說。其實他的內心也很矛盾,但他一被收養就被賦予了好好照顧顧然的責任,巨大的壓力壓迫的他窒息。他想要反抗,卻還沒有這個能力,只能把氣撒在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孩身上。憑什麼她就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他就要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他也還不大,還在成長過程中呢,怎麼就沒人理解他。
听了顧嘉南的話,顧然也不惱怒,只是忐忑的看著顧嘉南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走到顧嘉南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一副害怕顧嘉南發火的樣子引得他更加不爽了。
一把甩開了顧然拉著他衣角的手,其實他不用那麼大力,他根本沒有多大感覺顧然拉著他。可他就是心里不平衡,不舒服,滿滿的都是氣憤。「你去跟著他,他比較適合你!」顧嘉南生氣的指著華雨辰,用力地一把推顧然,把她送到華雨辰的懷抱里。
那麼粗魯的大哥是顧然在家里不曾看到的,不知道大哥今天是怎麼了,顧然又不敢多說什麼。眼眶里盛滿了淚水,晶瑩剔透的水花在眼眶中泛濫,很是委屈但又倔強的不肯讓淚水從眼眶里掉落。怔怔片刻,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渾身僵硬的靠在華雨辰身上,不作聲響。
華雨辰沒想到場面會變得那麼糟糕,伸手將顧然拉進自己的懷里,滿是疼*。這個小姑娘總讓她心生憐憫,雖然顧然是第一次見他,但他卻不是第一次看見她了。
第一次看見顧然的時候,是他和幾個小伙伴偷偷去顧家玩耍的時候。別的小伙伴家他都去過了,只有顧嘉南好像很介意別人去他家的樣子,要不是他們跟蹤顧嘉南回家,顧嘉南是鐵定不會帶他們去他家玩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