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察覺到顧然的不正常,沈弈也有點擔心,從副駕駛室轉回頭關切。原本他是開自己的車來的,但他放心不下顧然,厚著臉皮坐進了顧嘉南的車里。
回應他們的是無盡的沉默,這樣悶悶不樂的顧然很少見。她就像一只傷了人的刺蝟,蜷縮在屬于她的小小天地里,不願面對別人,面對事實。
顧嘉南摟住顧然,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然然,這樣的她讓他覺得好陌生,一點都不像那個從小就愛粘著他的然然。「然然。你在擔心他是麼?」
對上顧嘉南銳利的眼神,顧然渾身縮了縮,往邊上退了退。視線轉向車外,好似沒有听到顧嘉南開口說話。一股淡淡的憂傷圍繞著她,一層層緊緊包圍著她,像是要將她吞噬。
一路開車,顧然都沒有說過一個字。不管別人和她說什麼,她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樣,不作任何響應。
直到回過神來,顧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里的。她的世界里已經沒有時間的概念,木愣愣的坐在沙發上,神游太虛。
「對不起。」顧嘉南不願看到然然難過,這樣讓他比她更難受。他低垂下頭,他的然然不是一直最膩歪他的麼,怎麼會因為韓晨陽那個臭小子這樣呢!
听到顧嘉南道歉,顧然憋了好久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下來了。好像機器失控一樣,淚水嘩嘩的往下落。「不,哥,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因為我哥和晨晨才會受傷…」
聲音越來越哽咽,顧然眨了眨眼楮,淚水就簌簌的往下流。低落在褲子上,都打濕了一個大圈。
顧嘉南一把拉過顧然,將她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輕柔的拍拍她毛茸茸的腦袋。「然然這麼善良,怎麼會有錯呢?然然乖,不哭。」寵溺的語氣,帶著迷人的魅力,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顧然靠在顧嘉南的肩膀上抽噎著,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睡了過去。睫毛上還帶著淚花,委屈的小貓咪的呼吸里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看到顧然哭,顧嘉南的心都要碎了,好像有一雙無情的大手在擠壓著他的心,那樣壓抑。悶的他透不過氣來,就連牽動嘴角都不覺得疼了。只要他的然然不哭,讓他做什麼都行。
「讓我拿你怎麼辦?」顧嘉南喃喃開口道,好不容易等到你成人了,好不容易擁有你了…從你第一天來我家開始,我就在等著你長大。只有你長大了,我才能娶你。
可那個秘密我還要守到什麼時候…
顧然迷迷糊糊中看到了顧嘉南的輪廓,就像剪花一般,一閃又不見了。半夢半醒中,他似乎听見顧嘉南不停的叫著她的名字,連二哥三哥四哥都來了呢,又沒有什麼大事。這麼興師動眾做什麼?
顧然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天了,高燒到三十九的五度,高溫遲遲不肯退。顧嘉南干脆連平日里兄弟的聚會也不去了,留在家里照顧然然。
顧然的消息在圈子里一直傳的很快,因此四大俠客又聚集在了顧家,一同陪伴著生病的顧然。
「然然。」顧嘉南看著躺在床上,面色泛紅的顧然,心里微微犯疼。就像有一把小刀一下下緩慢劃傷著他的心,綿長而痛苦。顧然的嘴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和她的臉龐行成巨大的反差。
慕鎮拍了拍顧嘉南的肩膀,這麼脆弱的大哥,他都很少見到。「這是心病吧。」
沉默不語,無言以對。或許真的是這樣。伸手幫顧然換了一條冰毛巾,蓋在顧然的發燙的腦袋上。醫生也是這麼說,但他偏執的不肯相信。
低頭思索了好久之後,顧嘉南突然抬頭,眉眼中閃過一絲受傷,「要不我去找韓晨陽那家伙吧。」站起身,轉身欲走,卻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哥…」清脆的聲音被沙啞取代,睜開的眼眸澄澈依舊。顧然輕輕地拽著顧嘉南,堅定的神態中帶著一縷疲憊。
顧嘉南驚喜的轉身,看到顧然醒來了,充血絲的眼楮一亮。急忙走到顧然身邊,模模她憔悴的臉龐,「然然,怎麼樣?好點了麼?」
見到顧然醒了,大家都圍著顧然站好,關切的問候這位病倒的公主。
顧然勉強牽動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哥,我沒事。你不要去找晨晨了,我答應了你不見他,我就會做到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拉著顧嘉南的手輕輕的撫了撫他,像小貓撓一般溫柔。
顧嘉南輕聲嘆了口氣,「好,那你要快點好起來。」頓了頓,還是決定說出口,「韓晨陽恢復的很好…」
見顧然釋然般的點點頭,露出一抹疲態,喂她喝了點退燒藥之後,就像趕鴨子一般把大家都趕了出去。「下次再來看然然吧,現在然然要休息了。」
任憑他們嚷嚷也不給他們開門。床上的顧然看著調皮的顧嘉南,咧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于哥哥,她怎麼都討厭不起來呢…
被顧嘉南好吃好喝的喂養著,顧然很快就滿血復活。蹦蹦跳跳的圍著顧嘉南,「哥,哥,你怎麼又要去賽車了?」
「因為你病好了呀。」顧嘉南一邊換衣服,一邊回答,好像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顧然頓了頓,雙手食指對了對,眼眸中散發出殷切的目光,眼楮泛著光芒,「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顧嘉南露出一個「想都不用想」的表情,「太危險了。」陳述的理由讓顧然差點噴血。
顧然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輕輕扯了扯顧嘉南的衣角,「那你去賽車我也會擔心的。」
她小心翼翼的表情讓顧嘉南的心軟了軟,但和兄弟約好了,他不能不去。用手模模顧然的腦袋,一口安慰的語氣,「然然乖,我很快就回來了。爹地不是快要生日了麼?你得加油練鋼琴,到時候在他的壽辰上一展身手。」
可是她已經彈了好幾年的琴了,都感覺不會再愛了!「你是說那個將媽咪綁架走,一起去環球旅行還不肯帶上我的老灰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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