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屏住呼吸走著,很快便到了後門口,正在小螺欣喜地想要打開後門時,突然間一個陰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你們這是想去哪啊?」
荷花渾身一抖,一把抓住了河女的手顫聲問道︰「被發現了,怎麼辦?」
河女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溫暖的掌心送去了些許的鼓勵,「別怕,有我在就沒事!」她的聲音堅定沉穩,讓荷花不由自主地安心下來。
後院中霎時間明亮一片,幾十個家丁燃起了火把,將河女四人包圍在了圈中。而站在家丁前面的正是那個無恥的羅雄!
「我說小美人,你不是答應明天跟我好好把酒言歡一番嗎,怎的今日就要走,走就走吧,為何不跟哥哥我說一聲呢?」羅雄眯著雙眼盯著河女說道。
「哼!休得對我家小姐無禮!」小螺聞言不禁大怒,厲聲吼道。周邊的家丁立刻嘩啦啦將她圍在了中間,仿佛已經制定好制住她的詳細計劃。
「小美人,我看你還是跟我回府去吧,我會好好待你的,如何?」羅雄得意地走近河女,毫不掩飾自己猥褻的眼神,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水憐兒見狀,突然間便擋在了河女的面前對羅雄高聲叫道︰「你別再過來了,過來我就跟你同歸于盡!」她說著狠狠地瞪著羅雄,貫穿臉頰的疤痕因為憤怒的表情而扭曲變形,變得格外的猙獰,讓羅雄不禁厭惡地別開了眼楮。
「來啊,給我把這個丑老婆子拖到外面去亂棍打死!」他高聲發號司令。
幾個家丁應聲圍了上來,眼看著就要抓住水憐兒的胳膊。正在那千鈞一發之時,只听「哎呦」幾聲慘叫,那幾個家丁忽然間都躺倒在了地上發出痛苦的申吟,一道綠色的身影如閃電般一晃,轉眼間便來到了羅雄的身旁,雪白的五指緊緊地扣住了羅雄的喉部。「都給我讓開。」河女淡聲說著,聲音雖輕柔卻讓人心驚膽顫。在場的人,除了小螺誰也沒有想到,這樣如仙女般輕靈美麗的女子武功竟也如此出神入化!
家丁們呆愣在當場不知該怎麼辦,縴細雪白的手指立刻收緊,有些尖利的指甲緊緊地插入了羅雄脖頸處的皮膚中,滲出絲絲的血來,嚇得羅雄大氣不敢出一個。他如何能夠想象,現在掐在他脖子上的這雙修長的手以前曾經殺退過千軍萬馬。「你還不讓你的家丁讓開嗎,我的手指瞬間便可以掐斷你的喉嚨!」河女冷聲對羅雄說道,讓他渾身一個激靈,對著家丁大聲喊了起來︰「快,快給我退了,讓女俠出去!」
家丁們這才回過神來,「呼啦啦」退到了一邊,河女淡聲對小螺道︰「你帶著她們先走。」小螺會意,忙帶著荷花和水憐兒匆匆出了後門而去。
河女掐著羅雄的脖子,看著小螺三人漸漸走遠,確定沒有人跟著,突然間便在羅雄脖子後面的某個穴位狠狠地猛戳了一下,直戳得羅雄眼中金星直冒悶哼了一聲。「你深吸口氣然後運氣看看,是不是覺得胸中疼痛難當?」河女冷聲說道。
羅雄面上不顯,暗地里卻按照她的話試了試,果然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只得哀聲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用我獨家的手法點了你的穴,這個穴位若是不解,不出半年你必死無疑!」河女冷聲答道。
「你……你要做什麼?」羅雄瞪大了眼楮有些畏懼地問道,他怎麼也不能相信面前這個有著仙女般面孔的女子狠起來竟這麼可怕。
「現在我要求你派人給荷花的家人送去銀兩並放他們出城。幾個月後我會再來南燕,到時會跟他們聯系,若是發現你對他們下了毒手,我將不會再給你解開這個穴位,若是你守信用,我將會來給你解開這個穴。」河女淡聲說道。
羅雄聞言忙不迭地點頭應道︰「我都听姑娘的,絕對不會傷害他們。」
听他許下承諾,河女緩緩放下掐著他脖子的手,朝著羅雄冷冷一笑道︰「你最好遵守諾言!」語畢,轉身施展輕功飄然而去,那身影在黑暗中如一根飄羽隨風而去。羅雄看著河女漸遠的身影,怔楞在當地,雖然這個女子差點殺了他,但是他對她卻沒有過多的仇恨,而她臨別前那個冷冷的月兌塵的笑容卻在他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她給他點的穴,是她送給他的禮物,而他已經開始期盼著她履行諾言來給他解穴的那一天了!
東方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羅雄的家丁在他耳邊輕輕呼喚一聲,終于將丟了魂的羅雄喚了回來。「公子,怎麼辦,給不給那個荷花家的人送銀子?」家丁提醒吊膽地問道,生怕惹來少爺一頓臭罵。
「你說呢,那樣天仙般的人物發了話,我怎能不听?」羅雄白了家丁一眼說道,更何況他的命還捏在她的手上。可他哪里知道,河女對他說的那一切不過只是個騙局。什麼點穴都是假的,為的只是嚇唬住他,讓他不敢去傷害荷花的家人。
而此刻,河女已經趕上了小螺三人,一路上小螺留下她與河女聯系的特有記號,以至于河女不會失去她們的行蹤。
「姐姐,我的爹娘可怎麼辦是好?」荷花此時已經改口叫河女姐姐了。
「不用擔心,羅雄會派人好好照顧他們的,我們現在只要去你家附近等著就好。」河女微微一笑答道。水憐兒和荷花朝她投去不解的眼神,只有小螺了然地微笑。
一行人來到荷花家附近等了一會,果然看見有幾個家丁敲開了荷花家的門,給了荷花的父親一袋東西,看那重量大概是銀子。她們又等了一會見沒有其他人埋伏在暗處,這才松了口氣。天蒙蒙亮時,小螺去雇了一輛馬車將荷花一家人和水憐兒載著往城門而去,出了城門河女讓小螺先行,自己埋伏在後,果然見到有幾個武功高手遠遠跟在她們身後,趁他們不備,她閃電般出手輕易地甩掉了身後的尾巴。
太陽出來了,照著渭河的水發出粼粼的波光。荷花和她的家人已經離開京城遠遠地去定居了,河女三人則雇了一條小船順著渭河一路東去。來時逆流她們走陸路,而回去的時候正是順水,所以她們選擇了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