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河女可以將已經睡著的婢女叫起來幫月懷卿換,可是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來幫他換,畢竟讓下人看見自己的主人醉酒後這麼狼狽的樣子有些不太好……
河女輕輕地解開了他的襟口,費了很大的力氣幫他月兌去了上衣。因為天氣炎熱,他只著了那麼一件薄衣,月兌去後便露出了那肌肉勻稱的寬闊胸膛。
河女臉上又是一紅,不自禁地別過臉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的羞赧,才又將目光調回去。
她用清水輕輕地幫他把上身擦拭了一下,剛想轉身去他的屋中幫他找件干淨衣衫,卻突听他口中喃喃出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河女一陣好奇,將耳湊到他的唇邊听了一會,也沒听清他說什麼,便忍不住在他耳邊輕輕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他卻突然沉默了,就在河女轉過頭來想要看看他是否已經睡著時,卻冷不防突然被一個強有力的臂膀按住了後腦,接著她的唇便被緊緊地貼到了他的唇上!
一股強烈的酒氣穿過她的牙齒直透進她的咽喉,讓她一陣窒息。接著,溫潤的雙唇便在她的唇上摩挲起來,帶著無比炙熱的氣息。
河女瞪大了眼楮,有那麼一瞬間竟然不能思考,可是當她回過味來時,那條靈活的舌已經挑開了她的貝齒。她一驚,使勁一推,讓自己蹦著跳出了他的懷抱,心中怦怦直跳如擂鼓一般。
這是怎麼了!他到底對她干了什麼!河女不可置信地瞪著著床上已經昏睡過去的月懷卿,怎麼也不能相信就在幾秒鐘之前,他竟然強吻了她!
當心中的驚異退去,隨之而來的便是無限的惆悵和悲憤。她竟然就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情況被吻了!這算什麼,兩個男人間的吻,還是一個醉酒的男人與一個假男人的吻?
在這一剎那,她真想狠狠地跳上去將床上的男人打一頓,可是剛剛走上前看見月懷卿那如孩子般的睡顏,心便不自禁地軟了。怪不了他,這一切都怪不了他,他已經醉了。
她定定地在他的床前站了一會,慢慢地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再重新看他時,臉上再度掛上了微笑。他是她的大哥,她如何能為這種無心之過怪他?就當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明天早上他醒來什麼都不會記得。
第二天早上,當月懷卿醒來時,果真什麼也不記得的樣子。他撫著頭痛**裂的腦袋問河女︰「我怎麼在這?」
河女微微一笑答道︰「你昨晚醉了,我只好讓你睡在了我的屋中。」
月懷卿微微一笑道︰「你來我太高興了,所以多喝了兩口,讓你見笑了。我醉了以後,沒有撒酒瘋?」
河女一怔,臉上微微地有些紅了,嚅嚅道︰「沒有。」
月懷卿爽朗一笑︰「沒有就好,我這個人有個缺點,那就是喝多了會撒酒瘋。」他說著深深看了她一眼。
河女推開窗戶道︰「屋內氣味不好,大哥你快起來,我們出去練會功。」
月懷卿穿好衣衫,站起身來回答︰「今日不練了,我們即刻就出發。」
「出發?」河女一怔。
「你不是要見皇上嗎?」月懷卿微微一笑。
于是他們出發了,兩匹快馬,不兩日便到了京城。
京城還是那副繁華的樣子,但是這一次,河女卻完全沒有了游玩的興致,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任務需要完成。
月懷卿將她安置在別館,自己先行進宮面聖。河女在別館里等著,心下不禁有些忐忑起來。畢竟她是頭一次拜見皇帝這樣的大人物,雖然心中有著八分的把握,卻仍是禁不住有些緊張。
不一會,月懷卿回來了,帶著笑對她說︰「走,皇上召見你呢。」
河女心中一凜,整理了一下衣衫,隨著月懷卿進宮而去。
宮中的富麗堂皇自是安王府不能比的,然而這里的嚴肅氣氛也是安王府不能比的。河女無心細看宮中的一切,一心只想著見到皇上後說什麼。
月懷卿帶著河女進了一間寬大的書房,書房的南邊有一座寬大的龍椅,此刻,一個留著短須的中年人正悠閑地坐在龍椅之上。
河女不及細看龍椅上男子的面貌,連忙雙膝跪地行禮道︰「何男參見皇上!」
中年男人一伸手威嚴道︰「起來。」
河女這才站起,看清了陳月國皇帝的容貌。他的臉和月懷卿有著幾分的相像,一雙大眼楮透著凜凜的威嚴氣勢。
皇帝打量了河女一會,問︰「你就是烈風國二皇子派來的使者?」
河女恭敬答道:「是!」
「听世子說,你是來向我國請兵的?」皇帝又問。
「稟皇上,是這樣的。」河女直視著他回答。
「那你有什麼理由來說服我出兵呢?」
「我的理由很簡單,那便是和平。」河女不急不慌地說道,之前還頗為緊張的心突然間便平靜了下來。
「和平?」皇帝笑了,「不出兵我們不是更和平?」
「那只是您所見的暫時的和平。」河女答道,「我想您也知道,我們烈風國現在是原來的三皇子在掌控著朝政。」
「我自然知道。」
「但是,您可能不知,三皇子乃是一個好戰之人,在他即位的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挑動了跟南燕國之間的邊境之爭。」河女說道,「相信下一步便是陳月國和上雲國。」
皇帝眉頭一挑道︰「光憑你的片面之詞不足以信。」
「您可以去查一下,看看烈風國在與陳月國交界的邊境駐守的兵力是否發生了變化。」河女自信地說,對于這些事,她早已做好了準備工作,三皇子確實已經加強了對陳月國邊境的防守,其原因或許不一定是為了侵略,但是她必須這樣說才能讓陳月國的皇帝感覺出危機。
果然,听了她的話,皇帝臉色一變,他又如何不知,最近烈風國邊境兵力有所調動?只是,原本他並沒有往戰爭那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