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雲帆的示意下,曲擁軍用右手的食指蘸了一下印泥,然後在每一張紙的下面按了一個手印。
曲擁軍在煙盒上撕了一點紙將食指擦了很多遍,曲擁軍還是一個很愛干淨的人。
在曲擁軍翻閱審訊記錄的時候,鄭峰和李雲帆就已經合計好了,接下來,當務之急是讓曲擁軍交出贓物和贓款,其它問題,稍後再說。這是其一。其二,曲擁軍翻閱審訊記錄只是象征性的,他根本就沒有把審訊記錄上的內容看到心里去,所以,張小松交代的一些問題,還要重新核實一下,所有材料都要夯實。夯實材料的唯一途徑就是互相印證。
曲擁軍擦完右手食指上的印泥以後,點了一支煙,吸了幾口,然後慢條斯理道︰「李局長,你們想問什麼?問吧!」
「你手上是不是有六塊手表?」
「不錯,我手上確實有六塊手表。」
「這六塊手表,加上張小松手上的五塊手表,你們本來打算怎麼處理的呢?」
「本來準備今年元旦再到南京去一趟。」
「你本來打算全部處理掉,是這樣的嗎?」
「不錯,只有全部處理了,心里面的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但沒有想到你們會介入此案——重新調查這個案子。」
「六只手表在什麼地方?」
「在我家的廚房里面。」
張小松說的沒錯。
「在廚房什麼地方?」
「切菜的台子和洗手池連接處的磚縫里面,是用牛皮紙包著的。」
「你和張小松在南京火車站賣掉了多少只手表?」
雖然曲擁軍已經看過了審訊記錄,但有些問題還是要問一下的,在李雲帆看來,曲擁軍根本就沒有認真閱讀審訊內容,此時此刻,對曲擁軍來講,閱讀這些審訊內容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三十四只。」
「一共賣了多少錢?」
「一共賣了兩萬零四百。」
「手表是分幾次賣的?分別賣了多少塊,每塊是多少錢?你听明白了嗎?」
「听明白了,三十四只手表分三次賣的,第一次賣了十只,每只五百,一共是五千,,第二次賣了四塊,每只六百,總價是兩千四,第三次賣了二十只,每只六百五,是一萬三,加在一起,是兩萬零四百。」
「你們給了胡羽化、汪鵬程多少錢?」
「按每塊四百,每人分了四千八百塊。」
「你分了多少錢?」
「我和張小松一人五千八百,小松只要了五千。」
「你的錢藏在什麼地方了?」
「在我的藤條箱子里面,在箱子底下一件舊棉褲里面。」
「還有多少錢?」
「一共六千四,我一分錢都沒有動,我自己平時有工資。這筆錢,我想等結婚時候用的。」
曲擁軍對未來竟然還會有憧憬。
「曲擁軍,你這樣的人竟然也會想到未來?」李雲帆覺得有些好笑。
「李局長,您說得對,我知道,我確實沒有資格想未來,一步錯,步步錯,在服刑期間,更深人靜的時候,我也想過從今以後洗心革面,從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