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咱這賤皮賤肉賤骨頭，沒那麼嬌貴，咳一陣子，好一陣子，多年的毛病了，用不著糟蹋錢。」
「老大爺，日子過得還行嗎？」
「行啊！」花長雲一邊回答鄭峰的問題，一邊挪到灶台里面，彎腰，從一個布口袋里面抓出一把玉米面，又從灶台洞里面拿出一個瓷碗來，前面，我們曾經交代過了，在灶台洞里面，一共有兩個碗。
花長雲將玉米面放進碗中，放在鍋蓋上，，左手揭開水缸的蓋子，右手拿起瓢，在水缸里面舀了一點水，倒進碗中——水竟然沒有溢出來，他又從灶台洞里面拿出一雙筷子，將碗中的玉米面和了一會。待會兒，等山芋煮熟的時候，他會把這碗玉米糊倒進鍋中。
如果鄭峰和王萍事先不知道花長雲眼楮看不見，他們一定會把他當成一個很正常的人，我們剛才所敘述的一系列動作，既連貫，又熟練，而這一切始終沒有眼楮的參與，花長雲的臉始終保持著和手相背離的狀態。
鍋很快就開了，但花長雲並沒有將碗里面的玉米糊倒進鍋中，因為山芋不同于其它糧食，水開了並比等于山芋已經熟了。
鋪墊已經差不多了，該進入正題了︰「大爺，我們听說，您住進祠堂，是郭根生郭書記安排的。」
「是啊！我哥哥人多糧少，孩子們總也吃不飽肚子，要是在加上我這個不開眼的，那日子就沒法過了。」
「你們兄弟倆和郭家的關系怎麼樣？」
「你們是問現在，還是過去啊！」
看樣子，花長雲的心里明白著呢。
「現在和過去，我們都想知道。您跟我們說說。」
「說說可以，但——」
「但什麼？」
「你們的答應我，不要對村子里面的人說，更不能對郭家人說。」
「您放心吧！我們是不會隨便亂說的。」
「我听說你們在郭書記家搭伙吃飯。」
花長雲的耳朵蠻好使的。他連這個都知道。
「不錯，但我們只在他家吃早飯，不談工作上的事情。您用不著擔心。」
「我看筱竹和你們在一起。」
花長雲眼瞎心不瞎。
雨剛才還不大，轉眼之間，突然大起來，已經能听到屋檐上的水落在地上的聲音。
「您放心吧！郭筱竹只為我們準備水，我們工作的時間，她不和我們在一起。」
「她現在不在祠堂嗎？」
「她回去準備早飯去了。」
花長雲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
花長雲揭開鍋蓋，將碗里面的玉米面倒進水中，又從鍋蓋上拿起一個鐵勺子從鍋里面舀了一點水放進碗中，用勺子在碗中轉了幾下，最後將碗中的水倒進鍋中，然後蓋上鍋蓋。
不一會，鍋里面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