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家。」沈飛側過臉看了一眼潘朵。輕聲對她說道。
潘朵頭一直靠在車窗的邊緣。兩條腿蜷縮著踩在座椅上。整個身子團在一起。身上還蓋著沈飛的西裝外套。
剛剛在莫麗家里的一幕。使潘朵越想越覺得後怕。若不是沈飛的及時出現。後果……潘朵眼里閃現淚光。輕聲抽泣起來。
沈飛看著潘朵。有心想將她抱在懷里安撫。可卻無奈那是唐孝雲的女人。
沈飛此刻的心底突然間有些惱怒。不惱唐孝雲不能保護好潘朵。或怒自己沒有及時趕到。當然。沈飛心里更多的糾結是自己這突然升級的情感。沈飛自問︰‘為什麼總和唐孝雲的女人纏結不清。卻又無法回避。’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有其它人知道。」潘朵將兩腿從座椅上拿了下來。坐直了身子。轉臉看沈飛說道︰「包括唐孝雲。」
沈飛點了點頭。將車子發動。緩緩開啟。這條回家的路顯得格外漫長。沈飛將車子開的很慢。因為他要給潘朵想一個適當的理由與家人交待。而潘朵卻在努力想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從腦海里揮散。
唐孝雲極力的討好潘啟雄。覺得自己先前的行為有些失禮。但是與潘啟雄聊了一會兒後。唐孝雲發現潘朵不在前廳了。最初。唐孝雲以為潘朵只是回到娘家。有別的事情在忙。但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潘朵再出現。唐孝雲有些納悶。看了一眼手表。又轉臉望了望四下。
潘啟雄見唐孝雲四處張望。也才發現潘朵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叫佣人招來潘岩。
「小姐有點事情。臨時出去了。」潘岩站在沙發後面。對潘啟雄和唐孝雲說道。
唐孝雲不解的問道︰「什麼事情。怎麼沒和我說一聲。我送她去。」
潘岩看著唐孝雲。面無表情。輕聲回道︰「小姐說是小事。看您和老爺聊的高興。便沒打擾。」說著。潘岩看了看腕間的手表。對唐孝雲說道︰「這會兒也該回來了。」
唐孝雲剛要再問些什麼。潘岩便指著前廳的大門說道︰「好像是小姐回來了。」
潘啟雄與唐孝雲一齊向外看去。沈飛的車正低速開向前廳大門。
唐孝雲看了一眼。發現是沈飛的車。臉上滿是疑惑。眼見著潘朵從車里走下來後。沈飛也站到了車外。唐孝雲才站起身。先是皺了一下眉頭。不解沈飛為何會和潘朵在一起。
「你去哪了。怎麼也不告訴我。我送你啊。」唐孝雲小跑著迎上潘朵。說話間眼楮瞥向沈飛。
潘朵沒有言語。回頭對沈飛說道︰「你在這里等一下吧。」
「好。」沈飛點了點頭。站在原地。
這時。潘朵一臉倦容的走到潘啟雄面前。先是望了一眼潘啟雄身邊的潘岩。輕點了下頭後。對潘啟雄說道︰「爸爸。今晚我們就不在這里吃飯了。我有點累。改天再來陪你。好嗎。」
潘啟雄拉住潘朵的手。說道︰「累就早點回去休息。哪天想爸爸了隨時都可以回來。去吧。」潘啟雄拍了拍潘朵的手。
潘朵點點頭。對潘岩說道︰「潘叔叔。麻煩你多費心了。」
潘岩點了下頭。沒有說話。潘朵便轉身在潘啟雄的注視下。走回了前廳的大門。
「我們回家吧。」潘朵對唐孝雲說道。
「恩。」唐孝雲愣了一下。但見潘朵的氣色似乎不大好。便沒細問。只是心里的疑惑又增加了幾分。唐孝雲一手環住潘朵的肩膀。扶她進了車里。
潘啟雄看著潘朵與唐孝雲的車駛離潘家。坐在沙發上。長長了嘆了一口氣。便起身回了臥室。
「老爺。您晚飯還沒吃呢。」潘岩關心的在後頭喊道。
「不吃了。我有些累。先睡了。」潘啟雄關上了房間的門。
留下潘岩獨自望著準備好的一桌晚餐。搖頭不已。
回到唐家後。唐孝雲什麼也沒有問。將潘朵安置妥當。輕拍入眠後。拿著手機走出了房間。
「你在哪。」唐孝雲站在後花園的木屋門前給沈飛打了電話。
沈飛手里握著杯子。杯里裝著剛剛倒的烈酒。雖然沈飛一向酒量很好。但最近他總是沾酒便覺得頭暈。可是。他卻很享受這種狀態。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睡好。
「在家。」沈飛答道。
「我馬上到。」說完。唐孝雲開著車伴著月色。前往沈飛家中。
沒過多一會兒。沈飛听到有人敲門。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 ∼」
唐孝雲二話不說。等沈飛將門才一打開。便朝他揮上一拳。
因為這一拳頭來的突然。沈飛又喝了不少的酒。不但沒有及時躲過。還結結實實的挨在臉上。沈飛一外趔趄差點摔倒。本能的一手抓住門口的隔斷。回頭望向唐孝雲。
唐孝雲也不解釋。看著沈飛嘴角留出的少許血。轉身坐到沈飛家的餐桌前。拿著沈飛的杯子。直接就喝了起來。
沈飛明白唐孝雲此刻發瘋的原因。站直了身子。用手擦了擦嘴角。看著手上沾著血。便皺起了眉頭。低著頭遲疑片刻也走到餐桌前。又拿了只杯子。倒了一杯酒。坐在唐孝雲的對面。喝了起來。
唐孝雲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沈飛。低頭繼續喝酒。而沈飛也不說話。兩人相坐對飲。半天無語……
良久……唐孝雲低著頭。突然用及其沙啞的聲音哽咽的說道︰「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會給她幸福的。」
沈飛的手停在半空。手里的杯子連同杯中的酒都在微微抖動。雖然唐孝雲低著頭。但沈飛卻看到了他眼中的眼光。沈飛知道。唐孝雲是認真的。他愛上了潘朵。很愛很愛。
沈飛閉上眼楮。將自己心中才剛剛升騰出的那份情強壓下去。然後睜開眼楮。緩緩對唐孝雲說道︰「潘朵是個好女孩兒。雖然看起來很強。但是……」
「我知道。」唐孝雲搶過沈飛的話。抬起頭時。眼淚落到酒里。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無法承認。更不知道如何面對你。」唐孝雲又說道。
沈飛不解。疑惑的看著唐孝雲。問道︰「什麼。」
「當年追求高潔並不是因為我喜歡她。而是因為你。」唐孝雲下了好大的決定。鼓起勇氣直面沈飛。因為他知道。沈飛當年對高潔的愛有多深切。唐孝雲現在的這番話對沈飛又意味著什麼。
沈飛心一征。手里的杯子被緊緊的攥在手中。本就搖晃的酒此時已經變得動蕩起來。
「但我後來是真心要娶她。對她負責任的。但是……」唐孝雲看著沈飛。繼續說道︰「直到和潘朵從巴黎回來。我冷靜想了好幾天。我才發現。我對高潔的愛根本不是真愛。只能算是喜歡和責任。或者還有其它什麼。」
唐孝雲抬臉看了看沈飛的表情。又說︰「我知道我說這些話很讓你生氣。但我們是多年的兄弟、朋友。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今天晚上。我看到潘朵披著你的外套回來。我很害怕……」
「你不要再說了。」沈飛打斷唐孝雲的話。將手中的杯子一抬。將酒一口喝下。然後說道︰「高潔已經死了。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可是……」唐孝雲說道。
「沒有可是……潘朵現在是你的妻子。」沈飛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酒。一口送下後。感覺喉嚨像被燒著了一樣。火辣辣的。「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你不用有任何擔心。不過……」沈飛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楮盯著唐孝雲。一臉認真的說道︰「如果你再傷害了潘朵。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潘朵是我的妻子。我一定會給她幸福的。」唐孝雲心里頓時輕松不少。將手中的杯子舉起。與沈飛踫杯。釋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