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朵離開醫院時。是坐了沈飛的車。她要回娘家一趟。早上打電話到家里時。好像潘啟雄和潘岩都不在。潘朵莫名的有些擔心。
車子開出醫院不久。被車流堵在了路的中間。
「怎麼了。」潘朵坐在後排。問沈飛。
沈飛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轉臉對潘朵說道︰「好像是交通事故。」
潘朵將頭靠在車窗上。閉起眼楮。想著自己被卡車撞飛的那一幕。潘朵眉頭皺成一團。心緊緊的揪著。她甚至能感受到當時的那場暴雨。拍打在臉上的感覺。
一輛120的救護車飛馳到現場。遠處還停著輛警車。交警也到現場維護秩序。但擁堵的場面並沒有因此得到絲毫的緩解。遠處甚至已經有了一些前來圍觀的人群。
潘朵覺得車里憋悶。「我下車看看。」潘朵推開車門。站到了車外。向不遠處的事故地看了看。
沈飛回轉身子看了一眼潘朵。也跟著下了車。回身對潘朵說道︰「好像挺嚴重的事故。還是不要看了。」
潘朵輕輕一笑。‘是警告我很血腥嗎。以為我會害怕嗎。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血腥。你試過用身體和血。在空中劃出弧線的滋味嗎。’潘朵用余光看了一眼沈飛。甩頭走向人群。
「那個就是肇事司機。」圍觀中一個女人指著警車旁已經被警察控制的人說道。
潘朵轉臉看了一眼。那人似乎是喝了酒的。滿臉通紅。潘朵不屑的瞥了一眼。極其鄙視的轉頭看向人群中央的傷者。
「也該她死呢。太巧了吧。」另一個剛剛親眼目睹了事故的男人說道。
他身旁的另一個年青些的男人也附和道︰「是呀。都走過馬路了。還讓人反道沖上去。當時飛出去十幾米啊。嚇死人了。」
潘朵雖然心里有些害怕。但還是給自己壯著膽子。把頭伸進人群里。
「啊。」一個血肉模糊的女人。四肢有些扭曲的臥在馬路上。120人員在不遠處與警察交談。看那女人身上簡單蓋著的白布。潘朵猜到她已經死了。
潘朵覺得胃疼。轉身準備離開。一陣微弱的風忽然吹起。將潘朵的長發帶起。潘朵本能的轉過臉。用手遮擋著。可是。就當潘朵的臉又轉回到地上的那具尸體時。潘朵看到了那死者的臉。
那個囚禁時送飯的女人。雖然那女人的臉已經被血模糊得不很清楚。但潘朵很確定。她就是那個女人。
潘朵驚訝的站在人群後。透過縫隙。看著那張死不瞑目的臉。‘是老天爺在幫我嗎。’潘朵冷冷的站在那里。直到沈飛走到她的身邊。
沈飛看到潘朵站在那里。表情有些異常。走過去時。看了一眼那具尸體。心里也被驚到了。因為沈飛也認出了那個女人。
沈飛雖然也有些慌亂。卻表現的很鎮定。輕聲對潘朵說道︰「二少女乃女乃。上車吧。」
潘朵抬起頭。與沈飛四目相對。心中不停的問道︰‘認識她嗎。你一定也認出來了對吧。她已經遭到報應了。看到沒。這就是壞人的下場。你怕了嗎。你們都會受到懲罰的。’
「二少女乃女乃。」沈飛看潘朵愣在那里。盯著自己的眼神中有些說不出的敵意。疑惑的輕推了推潘朵。
潘朵收回了思緒。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具尸體。突然輕笑起來。轉身奔車的方向走。
沈飛看著潘朵更讓變化。更加茫然。緊跟著她走向車的方向。走一半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具尸體。沈飛此時突然想起了張經理。那個一身長滿腫瘤的家伙。
‘難道真的被詛咒了嗎。’沈飛又想起了那個暴雨的天里。楊樂樂孤獨的倒在血泊中。當時當景也如今天一般。血肉模糊。不同的是。那場面更淒涼一些。
沈飛用力的搖了搖頭。坐進車里。
「他們說那女的已經走過馬路了。還讓車撞回到路中間去。很邪氣呢。」潘朵嘴角帶笑。故意坐在沈飛身後。一字一字慢慢說著。
沈飛沒有回頭。從倒視鏡里看潘朵。潘朵的表情讓他模不著頭腦。「呵呵。二少女乃女乃也信命。」
「命。」潘朵笑了起來。然後對沈飛說道︰「我信。老天爺是有眼楮的。不會讓那些做了壞事的人自在過日子的。」
沈飛雖然不懂潘朵為什麼突然表現的如此激動。但是卻微微笑了一下。說道︰「二少女乃女乃這麼年青。倒還挺迷信。」
「這不是迷信。生死雖有命。富貴也在天。但是善有善報。惡也必定會有惡報的。」潘朵說這話時。緊咬著牙關。從倒視鏡里看著沈飛的臉。
前方。擁堵的人群終于被疏散開來。沈飛開著車緩緩的從人群中穿過。經過事故現場時。潘朵從車窗里望出去。那女人已經被裹了白布。抬上了救護車——
「爸爸呢。」潘朵回到潘家。看到潘岩正在安排佣人們打理花園。天涼了。園子里多了很多落葉。一群人忙忙碌碌的在打掃。
潘岩看到潘朵。很高興的迎上來。說道︰「回來了。早上听佣人說你打過電話回家。我和你爸爸有些事情。外出了。」
「噢。那爸爸現在人呢。」潘朵好奇的問道。按理說。潘啟雄如果知道潘朵回來。肯定要高興的坐在前廳里迎接她的。可是此時卻不見人影。
「你和我到書房里來一下吧。我有話和你說。」潘岩將手上的手套月兌了下來。走在前面。潘朵跟著。兩人進了書房。
「什麼事。」潘朵好奇的問。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安。
潘岩顯得有些猶豫。斟酌著想了一會兒後。剛要開口。佣人敲門進來。給潘朵和潘岩倒水。潘岩便又收住。等佣人離開。潘岩才開口道︰「昨天晚上有人打來電話。打听小姐的事情。」
「什麼意思。」潘朵不解的問道。
潘岩接著說道︰「是個警察。雖然沒有說目地。但卻打听小姐上次溺水的事情。今早我和老爺就是去見他的。」
「打听我。為什麼。」潘朵心里突然想起大熊的那個前輩。可是。她不懂的是。自己又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情。他為什麼要調查自己。
潘岩嘆了口氣。然後說︰「具體的我在門外。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個人原因。老爺有些激動。沒讓人把話說完。就拍了桌子走了。從早上回來就不太高興。剛才感覺心髒不太舒服。找醫生給看過後。吃了藥。睡下了。」
潘朵有些自責。自己的事情害潘啟雄病情加重。而且想起那個大熊的前輩。潘朵不由得又皺起眉頭。好奇起來。‘他到底想做什麼。怎麼都查到潘家來了。難道他懷疑我不是潘朵。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
「我去看看爸爸。」潘朵站了起來。轉身對潘岩說道︰「謝謝你潘叔叔。這家多虧了有你在。」
潘岩看著潘朵離開書房。顯得很憂愁卻也很欣慰的樣子。端起茶杯。輕吹了軟飄在上面的茶葉。獨自坐在書房里喝起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