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接到唐孝雲的電話很是意外,而唐孝雲約沈飛的地點正是藍魅酒吧!
沈飛開車飛奔到藍魅吧時,唐孝雲已經有些醉意,遠遠的沈飛看到,唐孝雲似乎不大開心!
沈飛將西裝外套搭在椅子背上,坐定後與調酒師要了杯果汁!
「不陪我喝一杯嗎?」唐孝雲紅著眼楮看著沈飛。
沈飛搖了搖頭,接過調酒師遞過來的果汁,說道︰「我開車來的,而且我想我應該把你送回家去!」
唐孝雲冷哼一聲,說道︰「回家?呵呵!你都不問我為什麼一個人在這里出現嗎?」
沈飛輕輕微笑著喝了一口果汁,將身子坐正,並不看唐孝雲,然後淡淡說道︰「你想說自然會說的!」
唐孝雲歪過臉看向沈飛,似乎有些生氣的說道︰「我就是討厭你這點,總是比我自己還了解我。」
沈飛聳了聳肩,看了一眼唐孝雲,說道︰「真正了解你的,是你自己!」
「我根本不想娶那個潘朵還是什麼的!」唐孝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又伸向調酒師!
調酒師看了一眼沈飛,見沈飛輕點了頭,才又給唐孝雲倒了一杯!
「那你為什麼不反抗?就像你當年執意要娶高潔一樣!」沈飛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
唐孝雲雙手抓在吧台邊緣,冷冷笑道︰「你還在怪我?」
沈飛轉過臉來,冷峻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傷感,「有時候我很羨慕你!並不是因為你生來擁有無盡的財富!」
「那是什麼?」唐孝雲問道。
沈飛說︰「因為你的天真!」
「天真?你在嘲笑我嗎?因為我母親的原故?」唐孝雲只要一提到母親,總是有種過分被保護的感覺,因此也就產生一種反抗的情緒。
沈飛放下果汁,笑了笑,對調酒師說道︰「有更烈的酒嗎?」
調酒師點了頭,遞給沈飛一杯加了冰的酒!
「你不是一向不喝酒的!?」唐孝雲問道。
沈飛笑著將酒喝光,然後對唐孝雲說︰「因為我有責任保持時刻清醒!」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喝了?」唐孝雲嘲諷的看著沈飛。
沈飛回道︰「因為和一個永遠不知道清醒是什麼滋味的人溝通,需要把自己也變得模糊才行!」
「哈哈哈……」唐孝雲大笑著,將手里的杯子伸過去與沈飛的杯子輕踫。然後又一口喝光杯中的酒。
沈飛揚起頭,半閉著眼楮將酒也喝得干淨,然後問道︰「這一次為什麼不反抗?或者你喜歡她?」
「誰?你說那個潘朵?」唐孝雲明知故問。
沈飛淺笑,但並沒有言語。
唐孝雲搖了搖頭,說道︰「我把把她一個人送上了去巴黎的飛機!」
「你這樣有些不紳士!」沈飛索性跟調酒師要了一整瓶的酒,給唐孝雲和自己分別倒了一點,然後在杯子里加了一小塊冰!
「呵呵,紳士?你也許不知道,我和她第一次見面就在這里!」唐孝雲回憶著與潘朵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一臉無奈的表情。
「哦?這很不合常理。」以沈飛對唐孝雲,或者說是對沈美飛的了解,潘朵與唐孝雲的第一次見面,不該是在這樣的場合。沈飛為此有些好奇!
「是不合常理,那個女人本來也不是個符合常理的人,那天見到她時,她居然喝得爛醉!」唐孝雲欲言又止。
看到唐孝雲那緊鎖的眉頭,又想了想潘朵的樣子,沈飛突然大笑的說道︰「她吐了你一身是嗎?」
「你怎麼知道?」唐孝雲月兌口而出。
沈飛一听,果然被自己猜中,于是笑得更加大聲!腦海里不斷浮現出潘朵那俏皮的模樣!
「你在興災樂禍嗎?真讓人討厭!」唐孝雲像個孩子似的瞪著沈飛!
沈飛強忍住笑,對唐孝雲說道︰「或許她比高潔更適合你!」
「啪!」唐孝雲一巴掌拍在沈飛的肩膀上,然後生氣的說道︰「你就是在生我的氣,從我娶高潔那天開始,你就總是這副德行,高潔死了,你又恨我!恨我沒有照顧好她!你知道嗎?我也很難過,我想過和她一起死!」
沈飛笑道︰「可你沒有。」
唐孝雲愣住,定定的望著沈飛,弱聲問道︰「你希望我陪高潔一起死?」
沈飛盯著唐孝雲,半天也不說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將它一口喝干,然後紅著眼楮說道︰「如果可能,我希望代替她去死。至少她能活下來繼續愛你!」
唐孝雲趴在吧台上痛哭,嘴里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沈飛獨自坐在唐孝雲的身旁,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偶爾轉過臉去看一眼唐孝雲。
「如果你死了,就算高潔可以活,她也會不快樂!如果能讓我愛的女人快樂,死又算的了什麼?她不愛我又算得了什麼!你根本沒有真正愛過高潔,你只是被內心征服的**擺布著。等你有一天真正愛了,就會知道我的感受!」
沈飛眼中泛著淚光,一直揚著頭喝酒,他很想像唐孝雲一樣,放聲大哭,可是卻不能!這也正是他最羨慕唐孝雲的地方。他可以如此隨心所欲的生活,任何的想哭便哭,想笑就笑!
深夜,藍魅吧中人影漸漸稀疏,沈飛扶住已經半夢半醒的唐孝雲走出了藍魅吧的大門,夜里的空氣相比白天的渾濁,使人清醒不少。
「喂!」沈飛晃了晃扶著的唐孝雲,見他已經沒了反應。
站在街頭思慮了一會兒,沈飛將唐孝雲帶回了自己的家!
次日清晨,沈飛接了沈美鳳的電話,從家中出發去到公司!臨走時給唐孝雲煮了一鍋解酒湯,還留了便條在床頭!
唐孝雲一直睡到接近中午,才從迷亂的夢中醒來,這一夜夢境讓他感覺渾身酸痛。
唐孝雲睜開眼楮,房間中因為有了厚厚的遮陽窗簾,而不見一絲光線,唐孝雲四下望著,一時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自從高潔死後,唐孝雲再沒有來過沈飛的家,而這里,是沈飛新搬的住址,對于唐孝雲來說,極為陌生。
唐孝雲揉了揉腫漲的雙眼,緩緩從床上挪了下來,輕拉開窗簾的一瞬間,唐孝雲被刺眼的陽光照射得扭過頭去!
唐孝雲走出房間,看著家中整齊得有些類似潔癖的擺設,猜到了這便是沈飛的家!屋子里沒有一張照片,而牆上也只掛了幾副沈飛自己拍攝的建築照片!
那些古老神秘的建築已經看不出是出自何處,但卻都幾乎相同的散發著神秘的氣息。沈飛將它們拍下後放大,掛在自己的家中。這樣的裝飾大概有七八幅。
繞過餐桌,唐孝雲來到廚房,比起其它地方,這里顯得微有些凌亂,唐孝雲拿起冰箱上的字條,上面寫著︰鍋里有湯!
看著寥寥幾個字的字條,唐孝雲嘴角微微牽動,笑了起來!
打開保溫鍋的蓋子,一股濃香撲鼻而來。唐孝雲按照對沈飛的了解,找到了餐具,盛了碗湯,回到餐桌前,從定後,四下打量著。
「這家伙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走到哪里都一個德行。」唐孝雲突然想起與沈飛在宿舍中的那一次見面。
沈飛的床外掛著一個潔白的簾子,簾子外邊還掛著一張字條,用漂亮工整的筆跡寫著︰請勿靠近!
當時唐孝雲還記得,自己因為好奇,伸手掀開了簾子,結果被正巧回宿舍的沈飛舍友遇見,那個舍友驚恐的表情,唐孝雲此時此刻仍然記得清清楚楚。
想到這里,唐孝雲突然笑了起來,端起湯來大喝了幾口!
看著手中的湯,唐孝雲忽然有些傷感,想到自己與沈飛、高潔三人的大學時光,那美好的記憶猶如昨日發生的一般清晰。
如果高潔嫁的人是沈飛,她的命運會不會不同?至少她可以喝到愛人親手煲的湯吧?
「叮鈴!」門鈴聲打斷了唐孝雲的思緒。
唐孝雲放下手中的湯碗,回頭去看向門邊的通話器。
「恩?」唐孝雲拿起通話器的話筒,好奇的哼了一聲!
「是我!」
唐孝雲將門打開,笑著對沈飛說道︰「家里有人很不錯吧?可以不用帶鑰匙!」
沈飛看了一眼唐孝雲用過的廚房,皺起了眉頭,「那要看家里有的是什麼樣的人,至少不應該算上你這種。」說完,沈飛走近廚房,開始打掃戰場!
「如果我是女的,我肯定想一切辦法嫁給你!看看現在這個社會,還有誰比你能干!不過,你這有潔癖的毛病,還是挺讓人頭痛的!」唐孝雲拉開冰箱的門,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沈飛回頭,看著唐孝雲將果汁灑到了地上,很郁悶的盯著唐孝雲說道︰「如果你是女人,就算再漂亮,我也不會要你!」
「哦?那可說不定哦!我要是女人,或者很多人喜歡我也不無可能!」唐孝雲一杯冰涼果汁下肚,之前還覺得頭暈眼花的癥狀減輕了不少,看著自己故意灑下的果汁給沈飛帶去了困擾,唐孝雲偷偷笑了起來。
沈飛低著頭擦著地上的果汁痕跡,說道︰「潘朵在巴黎遇到了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