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蘇時還在後悔,那一天她就應該直接沖上去,用高跟鞋敲爆居陽的豬頭。而不是轉身就走掉,一邊走一邊哭。這是蘇時最苦逼的情人節,大家都在談到世界充滿愛,她卻比抓小偷的警察還要賣力的在街上狂奔著,忽然感覺有人追在身後。
那時的蘇時大吼一聲,「居陽你個豬頭,不要追我。」
結果是她自作哆情了,追在身後的是她的學生,莫經年。
蘇時這才發現她的師德被她狂奔的時候給踩在腳底下了,這下在學生面前糗大了。一下子哭也不是,不哭心里就難受,表情十分豐富。當時的蘇時就淹在悲傷的逆流之中,不知所措。許下的承諾,忽然成了永遠不能兌現的虛言,信仰的天梯崩塌讓她難以接受。當溫熱的胸膛像她敞開,蘇時也不管什麼師德了,先哭了再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揩在莫經年的T恤衫上邊。
那天回到家之後,發現手機里有一條未讀短信,來自小太陽︰
「小葵花,情人節快樂。我在家很好,你吃飯了嗎?」
蘇時用盡指頭的力氣戳著手機屏幕,回了一個信息︰
「我想問候你的母親!」
很快居陽的信息回了過來,「我爸媽都很好,他們剛才還說到你,想你。」
蘇時把手機摔得遠遠的,「那是罵人的藝術你懂不懂啊?我X!」
自那之後,不接電話,不看信息,抱著她的ipod寫歌詞,沒靈感了就玩桌面游戲。不眠不休,兩天兩夜之後,蘇時家的大門被撬開了。居陽雙眼通紅的站在門外,給鎖匠結了工錢。直接走進陽光房,把正戴著耳機听歌的蘇時抱在懷里,「蘇小時,你怎麼了?」
「我的心,好黑暗」因為太陽已經落下了,蘇時推開居陽,裹著被子睡了。
整整一個禮拜的時間,蘇時請假呆在家里,居陽雖然陪在身邊,但是蘇時從未對他說過一句話,好像患上了失語癥。家里的窗戶盡數打開,白天也不關燈,過強的光線,把人都映的近乎透明。
居陽踫過的地方,她拿抹布擦了又擦,他做的飯菜,直接倒進廁所。
無精打采的蘇時卻不睡覺,有次居陽守得累了,靠著牆壁睡著了。蘇時從冰箱里面倒了杯水,把他從頭慢慢的澆到尾。「蘇小時,你瘋了嗎?你看你現在什麼樣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眼神都是呆滯的。」居陽終于爆發了,搖著蘇時的肩膀,「有什麼你說出來,你說啊!」
「滾。」蘇時說出幾天來的第一句話,她對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感到惡心。
居陽應聲滾了,沒幾天就越洋遠去了,臨行前還給蘇時發了個短訊,「不管我在哪里,心始終在你身邊。」蘇時看完之後,只想在居陽那張有點姿色的臉上吐口口水。
居陽的所有信息連同另一條短訊全部被蘇時從手機里刪除了。
「蘇時,我和居陽就要去拉斯維加斯結婚了。祝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