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憶凡已經吻住了她,他溫柔而戀戀不舍地親吻著,真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停住。方思雨很快就被他融化了,她也熱烈地回應著。
「憶凡,快點啊,別讓李悅悅等急了。」李雲坊在外面催著。
正纏綿的兩人嚇了一跳,聞聲迅速分開。「好了,馬上就出來。」程憶凡又親了她一下,一邊系上衣扣子,一邊往外走︰「來了來了。」
看著眼前這些搖來晃去的人影,方思雨忽然覺得興味索然。有幾個男士來邀請她跳舞,她都拒絕了。
程憶凡對遠處的沈岩感激地笑了笑,今晚幸虧有他,如果不是沈岩救駕,方思雨會不會掀翻醋壇子,這就是未知數了。被纏的也。
「親愛的,算了吧,我們也不和他糾纏了,你干脆住我那里,這個地方,明天就退掉?我來保護你怎麼樣?」周小楠把包往肩上一背︰「走,這樣最好!」說完,周小楠主動攬著男人的腰大搖大擺地走了。
「啊?」方思雨皺著眉,自己扯著禮服左看右看︰「真有這麼差啊?」
程憶凡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我可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舞曲一停,程憶凡想回到方思雨身邊,李悅悅卻拉著他與另一個人認識,沒聊幾句,舞曲又響起,李悅悅又趁勢拉起程憶凡的手,再次跳了起來。程憶凡報歉地對方思雨笑了笑,後者也還了他一個微笑。這樣的鏡頭又重復了幾次,程憶凡幾次想月兌身都未成功,方思雨向他調皮地聳了聳肩,表示沒辦法。在程憶凡看不到方思雨的瞬間里,她的臉上還是有些失落了。看著愛人和別人跳舞,這需要相當的勇氣。
看到程憶凡匆匆出去了,方思雨開始收拾「戰場」,床單整理好,她的衣服多數都在儲藏室,鎖上門就行了,她打開衣櫥,尋找著自己的衣服,果然還有漏網之魚,內衣內庫,還有幾套裙子也掛在里面,她迅速拿出來,都抱到儲藏室,又到洗涮間找自己的東西,她被地上的紙箱絆了一下,低頭細看,原來她的東西已經收到這里面了,她抱起箱子,沒好氣地扔到儲藏室。听到 當一聲,她的氣才消了一些。怎麼搞的?自己像小三似的,還得東躲西臧,唉!她把拖鞋也直接踢進儲藏室,關上門,鎖好,她光著腳走到陽台看了一下,確定再無「罪證」需要銷毀,就準備打車去宿舍。方思雨一看身上,還穿著睡衣呢,她又打開儲藏室,找了一套淡紫色的裙子。
吳麗新現在非常感激吳一珊,她現在明白了,正是這個最讓她討厭的孩子給自己帶來了好運,讓她有機會天南地北地去旅游。吳總現在和女兒相處得極好,而且明年就要高考了,他也怕因為妻子和女兒關系不好,影響了女兒的成績,說實話,他還巴不得吳麗新常出去轉轉,家里安寧了,女兒滿意了,連妻子及岳父岳母都滿意,他何樂而不為?而且,因為吳麗新有機會出去旅游了,見多識廣,對生孩子的事也不急于苛求了,這對吳總來說,也算是暫時放下一個負擔,他現在最緊要的任務就是讓女兒高興,讓她順利考上大學。
「那好,你買吧,高興就好,不用顧慮價格高低,你卡上的數字夠你揮霍的,盡管花。有人來了,等會兒再說。」程憶凡看江總進來了,就趕緊掛了電話。
「子林,吳麗新這人,你得留心一些,咱們現在也不怎麼了解她,而且她再次出現,我覺得」
「我在出租車上,正要去買衣服,買晚禮服。」她高興地和程憶凡匯報著。
一般人都經不住沈岩的拍馬術,果然,李悅悅笑逐顏開︰「憶凡,我陪他跳一曲,你等我啊。」她還沒忘記叮囑程憶凡。程憶凡只是笑了一下,又感激地向沈岩點頭致意。
周四下午,方思雨先去服裝店穿禮服,等程憶凡來接她時,她的頭發已經盤好,妝也化好了,化妝師最後給她整理了一下︰「好了,你看看滿意嗎?」
李悅悅家真有錢啊,舉辦這麼盛大的聚會,各界精英都光臨了,方思雨看到還有些政界要員也參加了,叫得上名字的,或是很面熟的,總之都是常在電視與報刊上出現的人物,可見李家的人脈有多廣,難怪李雲坊一直視李悅悅為座上賓,她的家庭也的確有大能量,誰不想背靠大樹好乘涼?更何況是利益第一的商人?方思雨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沈岩怎麼來了?真好,要不是他,我還在這里做觀眾呢。」方思雨很感激沈岩。
一旦看透這些,吳麗新更是得意和自由了。她最滿意的還是齊子林對她的態度,雖然有時會疑惑地看著她,也沒把她拒之門外,對她盡心盡力地關懷沒有表示謝意,也沒表示反感,雖然兩人的關系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但這已經讓她非常高興了。
听到沈岩的恭維,李悅悅也樂得笑起來,這人太會說話了,簡直無法拒絕他,李悅悅又和沈岩跳了起來。程憶凡和方思雨終于可以再幸福地共舞一曲。方思雨像花一樣的幸福笑容被沈岩看到了,他得意地笑了,成人之美,與人方便,也算是功德圓滿。
李悅悅今晚也穿了一件白色的禮服,不過據說是中國獨一無二的設計,是專門請人為她度身量做的,目前在中國,還是第一件。她的服裝早已經驚艷全場了,剛才她已經听了很多溢美之詞,不管多少人夸她性感、高貴,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程憶凡,他覺得好,那才是真的好。看到程憶凡走進來,而且還挽著方思雨進來,李悅悅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失望,沒想到他還真帶女伴來了。不過,李悅悅是不會允許這種狀況繼續下去的,她很快地走到程憶凡身邊,挽起他另一只胳膊︰「憶凡,走,我爸爸等你很久了。」
「你不知識他?」男友疑惑地問。
一曲舞罷,李悅悅又東張西望,她在尋找程憶凡,忽然她看到了程憶凡的背影,她燦然一笑,準備過去找他。
5.失戀又上演
方思雨從鏡子里看到程憶凡來了,她轉過身來,向他走了幾步︰「老板,怎麼樣?」
方思雨驚奇地看著這一切,沈岩居然突然橫空出世,把被動的局勢一下扭轉了,看到程憶凡高興地向自己走來,她再也坐不住,站起來快步迎了過去,程憶凡攬著她旋轉了起來︰「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齊子林的運氣還是來了,重新回來,而且還勢不可擋。他的期貨炒得風生水起,炒期貨風險大,但是收益也更加可觀,炒股限制了漲跌的幅度,但期貨沒這禁忌,一夜暴富,一夜成為富翁的人也不少,但炒期貨也不是人人都有這個運氣,可是齊子林有這運氣。經過幾次失敗,經過他一段時間的潛心研究,他屬于成為鳳毛麟角的那幾分之一。他把資金重新投給解斌,而且還翻倍了。另外的那些資金,他就用來錢生錢,對于期貨市場,對買進賣出的那些門道,一旦研究透徹了,對他來說,賺錢都是輕而易舉的,關鍵是看他想不想賺。
方思雨笑得很開心︰「那是你被愛的光環遮擋了眼楮,看不出美丑了。你的話是最不可信的,沒有參考價值,服裝和環境要協調才好,你的衣服我準備好了,在你的衣櫥里。」
程憶凡也看出她是在開玩笑,就越發笑得開心︰「我也學會一招了,你不要松開我的手,我也是,就這樣握著,一生一世。」
王樹回到周小楠的往處時,他的鑰匙已經開不了那扇熟悉的門,王樹無奈地笑了,她可是換得真快,不會是什麼預兆嗎?他對著門看了半天,既然回來,就要等個結果,所以他決定坐在門前等待周小楠下班。這時早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夜色早已降臨了,她還沒回家。王樹因為坐了一天的車,倚在門上睡著了。他忽然听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喂,干嗎的?起來,讓開!哪里的酒鬼啊。」他還以為是在夢中,睜眼一看,還真是周小楠。
當兩人走出服裝店的時候,幾個服務員還望著他們羨慕地看著,她們紛紛猜測這倆人的關系,最後意見統一︰新婚燕爾。
沈岩還是及時攔住了她︰「我們還挺默契的,請李總繼續賞光吧,請幫助我成為今晚最讓人羨慕的男士。」
方思雨笑著松了手,程憶凡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她笑了一下,看方思雨依然微笑著,他才放心地去和李開嶺打招呼。那些鶯歌燕舞、花紅柳綠的,都是打醬油的,隨她們的便。沒辦法,誰讓自己的老公魅力無限呢?想著想著,方思雨就更開心了些,仿佛老公越受人喜歡,她就越有成就感。
「不管她,隨她便吧,反正又不打擾我,也威脅不了我。」齊子林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解斌只好打住,但他還是很擔心。他們這樣下去,算什麼關系啊?會不會有麻煩呢?
程憶凡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一句︰「我怕你被人搶走。」听到這幾個字,方思雨的笑容讓所有花兒都謝了,誰還敢與她爭艷呢?
周小楠好好看了看王樹,仿佛才剛認出︰「他?扒三層皮也認識,有事沒事就來騷擾我,幸虧今天你送我回來,要是我一個人,又得叫鄰居幫忙趕他。」周小楠一臉不耐煩。
當程憶凡挽著方思雨亮相的時候,頓時吸引了大部分目光,除了那些談興正濃的人,基本被一網打盡了,也包括李悅悅。方思雨穿了件白色的晚禮服,簡潔、清新,單獨一件衣服也不顯多麼亮麗,但是配上光彩奪目的方思雨,還有程憶凡的相依相偎,表情都那麼幸福迷人著,兩人的和諧渾然天成,凡是不知道隱婚狀況的人,也都會以為他們是親密的情侶或夫妻。
程憶凡向她禮貌地點了下頭,他輕聲對方思雨說︰「我過去祝賀一下。」
只要程憶凡離開了方思雨,李悅悅怎麼會讓他有機會再回頭找女伴呢,她不停地拉他見那些商界精英,平常聞名的人物也都來了,有這個機會認識一下,也的確不能錯過。三轉兩轉,大廳大,人又多,程憶凡的視線內就找不到方思雨了。這時舞曲響起,李悅悅趁機邀請程憶凡共舞,別說方思雨不在跟前,就是在這里,拒絕一個女士的邀請,也需要很大的勇氣。程憶凡在舞池中轉來轉去,終于能看到方思雨了,她還安靜而乖巧地坐在那里等著,她也看到了程憶凡,就笑著和他招了招手,看到他擁著李悅悅跳舞,方思雨也沒介意,先邀請女主人或女主角跳舞,這規矩古今中外都有。
各人有各人的煩惱,程憶凡在想著怎麼擺月兌李悅悅,王樹卻在想著,怎麼拴住女友、怎能能重修舊好。通過幾次聊天,王樹感覺兩人越來越疏遠了,說不了幾句話,就會不愉快了,愛的裂痕已經明顯地遮蓋不住。左思右想,王樹不想讓這幾年的感情輕易失去,他決定再努力一把,于是就向程憶凡申請了三天假期,準備回東城好好陪一下周小楠,推心置月復地聊聊天,如果她實在反對他來上海發展,他也準備妥協,兩個人要在一起生活,總有一個人要妥協的,他要去努力一下,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看能不能挽回。
「無所謂,你穿什麼都是最漂亮的。」這是他的真心話。
方思雨笑了︰「你這話鬼才會信,我看你陪著美人跳舞,也樂在其中嘛。現在還想撇清,哼!」說這話的時候,她絲毫沒有生氣。
「思雨,你在哪里?」
翻了也應該,李悅悅實在是太過分,視方思雨如無物般,她好像絲毫也不顧及影響,想到這里,程憶凡有些煩惱,他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李悅悅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不會輕易就退縮的。
周小楠不會認不出王樹,但她還是這樣說著,因為她身邊站著另一個男人,不知是不是她的新男友。
這只是美好的開始,方思雨興致勃勃地向往著。以前和別人也出席過很多次這樣的聚會,但感覺完全不同,著裝也不用心,全是被動地穿著,這次和心愛的人一起出席,自然會精心打扮。這家服裝店還有項服務,他們免費為顧客化妝,這項服務真是貼心到家,不僅提供高檔禮服,連化妝都是專業和配套的,這不能不讓顧客再次回頭,送化妝的服務最有吸引力。
程憶凡張著嘴,半天合不上,方思雨的眼楮和服裝都在閃閃發亮,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頓時讓所有星星都失了色,氣質優雅、月兌俗,美麗無比。「我是不是接錯人了?這分明是……」他伸手牽著她,像跳舞一樣讓她轉了一圈︰「不行,不行,我改變主意了,回家,不去了。」
沈岩不僅僅觀察方思雨,程憶凡的狀況他也看到了,程憶凡似乎擺月兌不掉李悅悅的糾纏。沈岩本來是帶了女伴來的,現在,他打發她和別人跳舞了,他在想方設法給程憶凡解圍。看到一曲即將舞罷,沈岩先站到離李悅悅比較近的地方等著,音樂剛一停下,沈岩立即與程憶凡握手︰「憶凡,真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人了。」說著就把他拉到一邊,沒想到李悅悅也跟了過來。沈岩把目標轉向李悅悅︰「李悅悅?李大總裁的繼承人?聞名已久啊,今天真是幸運,能不能請你跳支舞?我看你跳得太棒了,你的腳步隨便一動,全場頓時失色。這大廳根本不用這樣裝飾,有李悅悅站在這里,已經金碧輝煌了。賞個臉吧?」沈岩伸手瀟灑地做了邀請的姿勢。
方思雨想起上次和郭文達去過的那家店,里面的晚禮服很多,而且價格都不菲,她沒有逛街的伴兒,也少了逛的興趣,就直接到了那家店里,挑選了一套她認為最漂亮的禮服,但不是價格最高的。在價格方面,方思雨還是動了些腦子,價格太高的話,只穿一次兩次就束之高閣,還是有些心疼。經常穿同一件禮服出席活動,會被那些多事的人指指點點,這可劃不來,如果非要穿同一件衣服,在飾品上也要變換一下,在時間差上也得掌握好。個別富家太太,因為在上流社會呆久了,眼楮很「毒」,就像沒事找事的人,專門研究和嘲笑別人的不周和疏忽,還有更甚的,當場就讓人下不來台,方思雨已經見識過了。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就一定要避免,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是程憶凡的愛人,在這一刻,她把隱婚的事實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方思雨也非常高興,隱婚以來,她覺得百事不順,她和程憶凡公開出席的場合也被大大的限制了,這次,居然讓她陪他去參加這個重要的宴會,怎麼會不高興呢?只要在他身邊,哪怕什麼都不做,她都覺得心安。倆人有更多時間在一起,才能慢慢地把隱婚的陰影一點一點地消除。方思雨很重視這次活動,她專門請假去逛服裝店,要準備一套比較出眾的晚禮服,在那個場合出入的人們都不是一般人物,女伴肯定也是華貴艷麗的,她也要入鄉隨俗,特別是第一次陪程憶凡出席活動,自然要好好裝扮一番。這時,程憶凡忽然打來了電話,方思雨有些小小的擔心︰是不是又變化了?zVXC。
解斌真是佩服齊子林,這家伙,只要用心想做,沒有做不成的事,現在,他不只是投資陶瓷公司,他還投資了另一家公司,準備做人家最大的股東。
想起齊子林重新崛起,這件事讓解斌很驕傲,他這個老同學還真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好人有好報,這個道理還真不錯。別看齊子林平常悶聲不響的,還真有本事,不管他鴻運當頭,還是真有天賦,錢就在那里,不容你懷疑他的能力。不過,稍讓解斌擔心的,就是吳麗新的再次出現,這是一個齊子林曾經很不想談的女人,她已經成為人妻,現在她忽然出現在齊子林眼前,不知是喜還是憂。看齊子林的態度,也是模糊的,愛來就來,愛走就走,仿佛和他沒什麼關系。但解斌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希望齊子林幸福,不希望他和吳麗新糾纏下去。以前吳麗新單身的時候,兩人尚不合拍,現在她已為人婦,還經常來看齊子林,這事總覺得不妥。
在不遠處,有個人正不斷地觀察著方思雨,這個人就是沈岩,他早就來到了上海,只是他沒有來打擾方思雨,關于方思雨的消息,都是听穆禮和李薇說起的。沈岩以前的各種追、各種求,都在程憶凡眼皮子底下進行,眼下,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他更不想打擾了方思雨的幸福。除了李雲坊和兩個局中人,誰也不知道,在舉辦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幸福婚禮後,兩人在法律上還毫無關系,這是荒唐還是曠世奇談?
王樹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又滑稽又陌生,這是自己努力挽回的愛人嗎?即使過期作廢,那也有個期限,有個稍微緩沖的期限。王樹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
現在來看,最不可靠的就是愛情了,甜蜜時說的誓言在分手時全都變成深刻的諷刺,巨大的諷刺。什麼你愛我、我愛你,什麼天長、什麼地久,最後都是過眼煙雲,隨風飄散。王樹笑了,只有他自己才懂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笑容。
夜色沉沉,行人匆匆,王樹在大街上默默地走著,他看到路邊有個乞討者,就從包里拿出給周小楠的禮物,全都送給了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