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央大
「暖暖,軍訓這一個月你必須老老實實的听到沒。」
「嗯,听到了。」
秋茹把車停在學校地下停車場,拔掉車鑰匙,她並沒有急著下車而是扶正女兒的身子與她面對面。
目光掃視著她無精打采的臉上,她眉頭輕蹙,「回答的態度不夠真誠哦。」
「嗯,听到了。」
暖暖真是一點精神都沒有,今天凌晨兩點多才睡覺早上六點就起床了,她心里超級不爽,娘的學校就是一變態的地方,不就是一個報道干嘛呀弄得這麼早。
秋茹拍了拍她的小臉,手按在她肩頭上晃了晃,聲音凌厲。
「精神點兒,一會兒有人領你去報道辦手續,中午媽媽領你去吃好吃的……。」
說到這里,秋教授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恩我們已經到了你在那等就可以了,恩好的一會兒見。」
掛斷電話,秋教授催促。
「閨女咱快點兒下車有人等著呢。」
「哦」
暖暖眯著眼呢喃了一聲,腳步飄然的跟在秋茹身邊,完全還是一副游離的狀態。
央大是J國綜合排名前三的高等學府,它的很多學系在世界上都是很知名的,因此這里的留學交換生比率也高出其他學校很多。
此時是上午八點三十分,開學第一天報到的日子
一眼望去,人頭攢動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望不到邊兒,還有好多學生會成員帶著志願者標示的帽子在為新生做引導指路向。
大多說都是學生家長陪同而來,一個孩子兩個父母,大包小包的行禮羅列疊加。
再看咱們暖暖童鞋,輕裝上陣,身上就一個背包再無其他。
秋茹領著女兒來到了廣場中心的國旗桿下,不遠處正好有一個身材挺拔的高大男生正向他們這邊靠近,當看到他們時候男子揮了揮手手臂向他們打招呼。
「秋教授!」
男子小跑到他們跟前。
「誒,江離,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星小暖,暖暖這是大你兩屆的學長江離。」
秋茹嘴角揚起一抹欣賞的微笑,伸手拽了一把暖暖的背包。
江離是她最得意的門徒之一,所以把女兒交給他秋教授放心。
「哦?噢,你好學長,我是星小暖,你可以叫我小暖,日後還請學長請多指教。」
暖暖禮貌的與江離握手,兩就算是認識了。
整個一上午,江離都會陪同暖暖辦好一切入學手續,帶她熟悉校園,為她介紹一些央大的基本情況。
暖暖勉強的牽著嘴角偶爾嗯啊的應和兩聲,但絕大部分時間她都是沉默的。
所有手續全部辦理妥當,還差最後一項,新生見面。
暖暖所在的是藝術設計系,在央大來說這是一個大系類,學生呢更是天南海北五花八門,奇裝異服濃妝艷抹,各類奇葩最大的集散中心。
今天暖暖穿著挺隨意的,復古高腰淺藍色緊身墜腿牛仔褲把修長的美腿展現的很完美,上穿白色針織T恤外套一件寬松落肩的提花大毛衣,小清新隨意的打扮配上她安靜時候純美的秀容頓時引來不少同行的眼球。
都是搞藝術的,對美的人或事物多少都敏感會多看幾眼。
江離陪著暖暖走進了藝術系一班,她挑了最後一排靠近後門的位置坐下,江離坐在她身邊。
這時,一個長得很斯文的女教導員走了進來,簡單做了一個開場白之後,全班五十名同學開始做自我介紹也是同班同學彼此間認識的第一步。
在其他同學做自我介紹期間,女教導員的眼神兒總是時不時的飄向暖暖與江離這邊,那探究的眼神盯得暖暖很不舒服。
側頭她壓低聲音對著江浙說道,「那個教導員不是斜視吧?」
江離一愣,起先沒明白她什麼意思。
「斜視?」
「你沒發現她總是往咱們這邊看嗎?」暖暖總感覺教導員的眼神兒不單純,不會是她身邊的這個大帥哥是她的……?
心里想著,頭不由得轉向一邊目光審視著江浙干淨的俊臉。
濃眉大眼楮,高鼻梁,深陷的眼眶下是一雙漆黑的眸子,兩片唇薄厚適度,健康的麥芽膚色顯得他男人味十足又穩重。
笑起來燦爛溫玉,勾人眼。
確實是個大帥哥,可她身邊的大神級帥哥太多了太多,對帥她已經有些視覺疲勞了,當然除了她家的戰首長除外,嘿嘿那還是百看不厭的哦!
江離掃視一眼前方收回視線,發現暖暖正在打量他,清澈的瞳仁中閃著一絲頑皮的狡黠。
心下一怔,用胳膊擠了她一下。
「小暖,你可別多想啊,我們沒關系。」
「切,我又沒問你什麼,別緊張哈。」
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頭,站起身大步走向講台前……
從她上台做自我介紹底下就稀稀疏疏議論聲不停歇,直到下台同學們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好多條意味不明的X視線投注到暖暖身上。
這里面不免包含有,嫉妒,羨慕,崇拜,蔑視,敬仰,厭惡,面無表情……總之很復雜。
暖暖到是覺得無所謂,她既然做好了來上學的打算就已經能想到了,會有今天這種情況。
看來,還是要做低調奢華有智慧的女人呀,盡量少出風頭。
這時候,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有兩個打扮時尚身材高挑手挎奢侈品包包的女孩正盯著前面離開的一男一女,一臉蔑視鄙夷的氣勢。
「就她是星小暖?我看就是個連毛都沒干的小丫頭,搬不上台面的東西。」
蘇菲嘴角上挑,雙臂環在胸前,說得很輕浮。
「哼,人家毛再濕身家也比你牛逼,酸個什麼勁兒呀!」
月真倚靠在牆壁上,掏出打火機拿在手中把玩著, 啪——火苗竄起,火紅映在她眸底狠毒一閃而過。
蘇菲白了月真一眼,抬起右手攏了攏她亞麻色的長發,從LV包里掏出一根女士煙就著羅真的火機點然,吸了一口。
「你牛逼S省省長的女兒,可你了別忘了這是在古城,你跨省了月大小姐。」
「我既然來這里就不怕踩過界,好戲才剛剛開始呢,你別忘了星夏。」
蘇菲漂亮的眸瞳微縮,笑得嫵媚,兩手插在褲袋里直起身朝外面走去。
「走吧,我請你吃頓好的,算我謝謝你陪我再次來到這座令我惡心的城市。」
蘇菲按滅煙,往嘴里放了一塊口香糖,鳳眼微眯的走上前攬住月真的肩膀。
「哥們兒放心,這回咱故地重游這次我陪你好好在古城玩一把大的……」
某高級西餐廳
「我的娘親呀,你點這麼多我哪吃得完呀,喂豬呢!」
盯著滿桌的牛排水果沙拉干面包巴拉巴拉的一大堆食物,暖暖真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怕啥呀,死勁兒吃,剩下的都給你二哥留著,忘了你二哥有個法號叫‘淨盤大師’還是你給起的呢。」
秋茹滿臉歡喜的把剛切好牛扒放到暖暖跟前,閨女上學了,是她最開心的事兒,三年了終于盼到了。
暖暖抽了,那是放在以前她想咋和二哥鬧都行,可現在情況不一樣啦,親愛的麻麻,你這是在把你閨女往火坑里推呀。
在吃與不吃中掙扎徘徊,瞅著一盤子上好牛排發呆中……
咕嚕——胃先森叫了,饑餓還是沒有抗爭過時間的折磨,無奈的吐了口,擼起袖子,甩開開腮幫子,走起來吃起來……
「呦,暖暖不開心?」
剛趕到的星然一落座就發現小丫頭悶悶不樂的。
「啊?沒有,開心我看到二哥就可開心了嘿嘿!」
走道連聲都沒有,怪不得代號叫「天鷹」。
「你嘿嘿啥,放心你們大一新生不歸我管。」
星然一叉子扎起來三大塊暖暖盤里的牛排,又往嘴里送了大半塊面包,喝了一大口西瓜汁。
他餓壞了,一大早去總軍區開會這不剛回來,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一會兒還得回央大參加軍訓啟動儀式。
「……?那你管哪塊?誰負責大一新生?」
星然風卷殘雲般的不到十分鐘吃光了桌上所有的飯菜,拿起餐巾踩著嘴角,臉上噙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起身拉起暖暖。
「秋教授我們先走了,一個月後見。」
暖暖眉頭微挑,還在想著二哥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整個人就被星然塞進了軍用悍馬里,一腳油門沖上了大馬路,急速消失在車流中。
央大中央廣場
此時,在臨時搭建的大講台上站著除校長和幾個學校高層領導之外的三十名特種軍官。
三十名特種教官身穿特戰作訓服,腳蹬牛皮陸戰軍靴,站的筆直如松,黑色墨鏡卡在一張張黝黑剛毅的臉上,看不見他們的樣子。
打頭的軍官正是暖暖的二哥,這次軍訓的副隊長。
大大太陽下,校長鏗鏘有力,慷慨激昂的啟動大會誓詞听得同學們熱血沸騰。
「……下面有請負責我們央大這次軍訓的副總教官星然同志為啟動大會講話。」
霎時,台下一片嘩然。
為什麼呢?
兩個原因一是︰星然的俊臉引起了女生尖叫男生的嫉妒。
二是︰大家想知道他們的總教官上哪去了?
暖暖這個鬧心呀,她啥時候一動不動的站過這麼長時間,呼吸微快,腳跟發晃。
「同學們,從這一秒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兵,我請你們收起一切的好奇心,收斂起你們小姐少爺的脾氣,我將一視同仁,在這一個月期間我不允許我的兵因為任何原因請假,除非你們倒下再也站不起來了你們也就不用再出現在訓練場上了,最後,一個月後的全軍匯報演習我希望全員到齊,我宣布央大秋季軍訓正式啟動。」
掌聲如潮,持續不斷,目送教官們離開後,全校8700名大一新生在導員的帶領下各自回到各自班級領軍服。
星星躍上枝頭
抱著軍服暖暖站在央大大門口仰頭望向繁星閃爍的夜空,第十六次重重嘆息。
這一天就在忙亂中過去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里她都要在這里度過,可是教導員告訴她在她的資料信息上並沒有寢室入住信息,換句話說學校宿舍沒有她的位置。
真心話,她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小小開心了一下。
可現在她有有點後悔了。
‘滴滴——’
兩束車燈閃閃星然把車開過來按了兩下喇叭。
「餓了沒?」
方向盤右打舵,軍用悍馬向來時的反方向開去。
把手中的衣服往車後座一丟,懶懶的靠進寬大的車座里,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這才得到了一些緩解。
暖暖抬眼瞅著開車的二哥想起了下午女生們私下的熱議內容,她掀唇笑得邪氣。
「星首長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小嫂子!」
「你不是已經有嫂子嗎。」
黑眸瞥了一眼旁邊的暖暖,揣摩著她現在的小心思。
「那是戰雲際的老婆,我說的是你老婆在哪里啥時候領回家好讓爺爺樂呵兒樂呵兒。」
星家三兄妹,她是那個最意料之外的結婚最早的一個。
爺爺年歲大了,越來越對親情依賴,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抱上從孫。
重擔自然是落在了星家長子的身上,可現在大哥星墨一直在國外忙著分公司的事情遲遲不歸,上哪整個從孫子出來呀。
星然撇著嘴,挑眉道。
「暖暖你不是不知道誰才有資格為咱家老大生孩子,至于我嘛還小再等等啊。」
橫了他一眼,不想在繼續這個沒有結果的話題,她轉念道。
「我們這是去哪?」
流里流氣的吹了一聲口哨,星然笑笑,輕吐出兩個字兒。
「會餐。」
悍馬上了高速,穿過兩條街道又越過幾條小街轉來拐去的終于在一家很隱蔽的院門前停下了。
「到了。」
星然一聲令下,率先走下了車。
走進院子,暖暖驚呆了,古城現在還有保存至今這麼完好的四合院實屬難得,古色古香的濃濃時代感一下吸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一座百年的院落隱蔽在這個現代化國際大都市下,兩種年代的沖突,古典與現代時尚的結合,唯美而優雅。
可是,院子里的人就跟美扯不上啥關系了,見一個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赤。果上身,遒勁鋼挺的肌肉暴露在外,他們來來回回里出外進的忙活著般桌子椅子,烤架之類的東西。
掏出手機拍下了一張照片,上傳微博︰夜下的古老已遠去幸好你還在這里。
點擊發送成功。
叮咚——
上傳不到一分鐘馬上就有人回復贊嘆美之余全都是在問這是哪里?
盯著屏幕看著快速回復信息,良久之後她才滿意的背過手去,目光流轉視線突然定在了某一點上移不開了。
對面的男人到是一副等待美女投懷送抱得暇逸神情,俊臉在院落的燈光下一半隱藏在暗中一般明亮如天上璀璨的星駁。
雕鑿的五官清晰異常。
一身軍裝筆挺威凜,眸底狂傲如往,嘴角微翹邪魅惑心,軍裝領口敞開,一股渾然天成的王者匪氣被男人詮釋的淋灕盡致。
性感得要命,冷冽的至極。
暖暖沒動,水眸盯著他越看氣兒越不順當,臭不要臉,消失兩天連個電話都不打短息也沒有,他當是兩人玩過家家呢。
「妞兒,看到爺還不速速過來先親熱親熱在哪磨嘰啥呢。」
等她半天了,就看她在那一不動不動的看著自己,怎的兩天不見小妞就失憶了?
迅速轉身,右腳剛邁出去不到十厘米,就覺得手腕上忽的一緊,一疼,身體180度旋轉她華麗麗的撲進了那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里。
「放開。」
暖暖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戰雲空半眯黑眸低笑出聲。
「咱家的小暖暖又鬧的是哪一出這是?」
大手緊了緊她腰間的禁錮。
鬧?
他听不懂人話嗎。
這個不要臉的賤男手往哪模呢。
秀眉擰得緊,挑起眼角輕嗤。
「戰首長消失兩天好個自在逍遙啊,看著春風滿面的想必是那些個鶯鶯燕燕把你伺候得爽翻了吧。」
老實說,她很好奇戰首長這兩天去哪里了。
「關心我!吃醋了!」
戰雲空笑得邪氣,幽深的眸底不可言喻的興奮在跳躍,粗糲的手指挑起她圓潤的小下巴壓頭就親了一口。
一吻,淺嘗則止,味道香甜,令他沉醉于心間最深處。
「別耍流氓啊,警告你。」
嗔嬌的橫了他一眼,挎起男人的手臂,「這是哪里好漂亮。」
「這間院子是你的財產。」
幾天前戰雲空已經把這座市值上億的老宅過戶到了暖暖的名下,他知道她一定會喜的。
對她的喜好他了如指掌。
暖暖訝異了,擰頭不惑的望著男人。
「首長啥意思?」
奢侈了吧,這房子可超不便宜,多少領導都想弄一套為日後頤養天年所用,都也只是停留在想的層面上。
「意思就是這里是你家,上學以後你都住在這里,雲景太遠了不方便還有我已經派人把那輛瑪莎拉蒂給你開進後面的車庫了還喜歡什麼代步車跟老公說,統統買給你。」
一臉溫和的表情戰首長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沒啥意思就是單純的想寵她。
要問為什麼?
他答曰︰不清楚,不明白,想不通,可能是愛吧……。
哦?
不尋常的舉動,太過反常了可不是什麼好照頭。
她心肝兒顫呀。
「首長鬼附身了?」
她小聲喏嘴。
「放屁。」
首長滿臉不悅爆粗。
「……」
所謂會餐,就是三十幾個純爺們兒夾帶著一個純萌小妹子在院子里吃烤全羊。
「兄弟們,想好這一個月里怎麼折磨那些個菜鳥了嗎,提醒一句這次玩點兒新鮮的啊。」
星然大手掰下了一大塊後腿肉放到了暖暖的盤子里,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塊,就這大蒜大口嚼著,那吃相別提多野蠻了,整個就是一原始部落的野人。
「星隊,我听說這批大一新生里有不少是領導家的公主少爺,咱們恐怕加強訓練他們受不了吧。」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代表其余二十八人發表一下他們的心里的想法。
他們不是害怕得罪誰,而是這種事兒他們還是事先問清楚的好,到時候也好有個尺度。
「不用想太多,直接操練我他媽就看不慣那些個嬌生慣養細皮女敕肉的王子公主們,給我往死了練,放心出事兒有……」眼楮快速瞄了一眼某人,「有我當著。」
他真想說,操死那幫丫的牛逼哄哄的二世祖們,要不他們當真不懂什麼是幸福生活來之不易。
坐在一旁的戰首長一直都沒有出聲,只是一個勁的拿著看似形狀很奇怪的電話在發著短信,還要兼顧著照顧暖暖。
暖暖也是一直悶頭吃,眉梢微皺不說話,耳朵支稜著,听得認真。
那心里都翻個兒了,看來這幫兵王是來真的要整死他們啊,特麼的有點兒過分了吧。
「1,2,3,4……」
二十九個人加上二哥是三十個人,恩?還少一個人。
剛想著,就听到有個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我靠,都吃上啦,快快騰個地兒給我正餓著呢。」
男人疾步走近大手隨意的在暖暖頭頂揉了一把,然後坐到了她邊兒上。
自從上次煙雨華庭一別之後,暖暖就沒再見過他,可她不後悔說出那番話,她相信一個超級職業軍人不光是戰斗力體力頭腦要好,心里素質那一關也一定是絕對過硬的。
古清夜入座,抬眼與戰雲空在空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兒,月兌掉風衣外套上身只著一件黑色背心,露出健美的手臂拿起星然幫他新起開的一瓶啤酒,仰頭一口咕咚咕咚灌下了一大瓶。
暖暖瞪眼,好大的肺活量好強的憋氣功力,自己身邊出現的都是些什麼人呀。
放下電話,戰雲空完成了與多方的對話,端起酒杯站起身,鷹眸掃視著對面,邪妄的表情君臨天下,冷聲開口。
「同志們,我預祝你們這一個月假期玩得盡興。」
語畢,仰頭一飲而盡。
三十個戰場上殺敵無數的鐵血男兒在下一秒舉杯一起高喊,「干杯……」
月光傾瀉,傾灑進這座古老的院內,月明亮星閃耀,照得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映著最美的光輝。
這一刻暖暖會心一笑,也許現在她才明白了什麼是最美的人兒,什麼是這座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背後真正的英雄。
看著他們一張張帥氣的臉龐嘹亮震心的笑聲,她覺得好幸福。
後來,暖暖把今夜的場景畫繪制了一幅油畫,再後來這幅畫成了戰雲空全部的思念……
這都是後話。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喝高了,暖暖這才從古清夜嘴里得知原來他也是教官之一還很巧的負責他們藝術系。
第二天一大早,餐桌上一幫大老爺們兒狼吞虎咽的兩分鐘解決掉了各自碗里的小米粥外加一大盆包子。
看得暖暖一愣一愣的直吞口水。
這是要趕去投胎?
被逼無奈強忍著早上剛起來的不適應,戰首長硬是連威脅帶瞪眼的逼著她吃下了一小碗粥和一個牛肉餡大包子。
十輛軍用路虎一輛悍馬浩浩蕩蕩的使上高速公路,坐在星然車里暖暖捂著嘴勉強壓下一**往上翻涌的惡心,搖下車窗探出頭想吹吹冷風應該會緩和一些。
手探出,雨點輕薄的打在她手心兒里,驚呼一聲,「呀——下雨啦。」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丫頭,下雨軍訓照常。」
星然的一句話徹底澆滅了暖暖幸存的最後一點兒僥幸心理,緊了緊鼻子不順氣的朝二哥吐了吐舌頭。
十一輛軍車大搖大擺的從央大正門駛入,卷起一陣狂風,還不小心刮起了一個女生的裙擺,惹得女生嚇得大聲尖叫。
車內的暖暖偷笑還戀戀不舍的擰頭朝後面看去,到達目的地停車星然轉過暖暖的小腦袋。
「行了別看了,哥哥透露一點消息給你,古清夜是負責你們一班的教官,但我要鄭重的提醒下星小姐不許調皮搗蛋,不許出什麼ど蛾子,半小時後全校集合現在你可以下車了。」
悍馬開走了,徒留下她原地發呆中,什麼玩意兒告訴她這些有用嗎,不還是得照常參加嗎。
自己真特麼是抽邪風了,後悔答應來上學啦……啊……揪頭發踢石子兒,好煩躁……
央大體育場
除了8700名大一新生,2000多名國防生這次也要參加短期訓練。
二哥果真沒有騙她,暖暖所在的一班教官真得是古清夜,女生們都要瘋了,剛才嘴里還罵罵咧咧的待看到他們的教官出現時立馬一秒鐘變格格。
溫柔可愛做作的令人嘔吐。
然,讓暖暖吃驚的是,在前方200米開外的教官休息處她好像看見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不是吧,會這麼巧,趕快安慰自己心中默念不可能不可能上帝爺爺保佑不可能是他。
可有的時候吧,你越不想來什麼他就越來什麼。
當戰雲空身穿作訓服面帶寬大的墨色蛤蟆鏡挺拔威勢的站在一萬多名學生面前時,所有人都覺得脊背穿過一股寒意,冷徹刺骨。
「大家好,我是這次軍訓的總教官,你們不需要知道我叫什麼你們只要記住這一個月期間我將會是你們的噩夢也許還會很榮幸的成為你們這一生最恨的人就可以了……」
暖暖不記得戰雲空都說了什麼,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這次死定了。
好多女教導員都忍不住贊嘆,這次的軍訓教官質量是建校有史以來最高的一屆,特種部隊里帥哥雲集這點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
上午訓練很簡單,整整四個小時沒干別的就是站軍姿,條件是有人晃一動,時間就延長十分鐘以此類推,晃動的人越多時間越長,就這樣他們錯過了午飯時間。
哀怨聲連天響起,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敢怒不敢言,暖暖真真的很爭氣,她是被古教官批準可以去吃飯的第一位士兵。
「星小暖。」
「到。」
「出列,你可以去吃飯了。」
「……」
暖暖得到這個消息真的是喜憂參半,她寧可跟大家一起站到天黑也不想當人民的公敵。被人在背後說她搞特殊。
沒辦法軍令如山,她感覺後背一道道惡毒的目光像激光槍一樣掃射她,渾身一顫她趕緊加快了腳步。
獨自一人低頭走體育場門口時候,一聲「嫂子」突然闖進了她的耳朵里。
抬頭,林子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暖暖心里一驚,一大步上前拉著林子走到了一邊去。
謹慎的環視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人發現後才小聲的說。
「要死啦,你叫那麼大聲干啥,叫暖暖下次要再叫我嫂子小心挨揍。」
「明白,明白,嫂……呃不是,暖暖首長有令讓我趕緊接您過去呢。」
「過去干嘛?」
她是絕對不能讓同學們知道他倆的關系。
「吃好吃的唄據我目測絕對是大餐。」
林子狗腿的邊說邊有技術的拉著暖暖向教官休息區移動。
「好吃的!」
某女十足的大吃貨,眼楮一亮大放綠光。
此時的教官休息區外邊有十幾個男人聚在一起抽著煙,見到暖暖過來都紛紛和她呼哈的打招呼,經過昨晚的一鬧騰,大家都很熟悉了關系是突飛猛進的好,原因就是他們對老大的媳婦很滿意。
而在帳篷里的戰雲空坐在椅子里,雙腿伸直疊加搭在一張凳子上,有型有款邪肆的發狂。
揮揮手,林子閃人,只剩下了他小兩口獨處。
暖暖連看都沒看他,一就要坐下去。
可曾想,後面的椅子被戰雲空長腳一勾突然給撤走了,暖暖嚇得驚呼一聲,心里這個恨呀。
女乃女乃的這是要摔死她呀,卑鄙的惡魔。
嘴角上揚他笑得猖狂,長臂一攬,纏上她的小腰往自個兒懷里一帶,有驚無險的暖暖被男人順理成章的按在了大腿上。
「你想我死直說,沒必要玩陰的戰、大、首、長!」
暖暖奧怒的狠瞪著他,拉長尾音。手卻不得不攀住的他的脖子以防身體滑下去。
戰雲空雙眼半眯眸底竄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手鉗住她的下巴強迫暖暖與他面對面。
他猛地俯下頭含住女孩的唇瓣,狂肆啃吸。
一時間暖暖臉紅到耳根,酥麻快速傳播開來游走于全身,她又氣又怒又羞憤。
「嗚——」
掄起小拳頭羞臊的捶打戰雲空的後背,根本啥作用不起。
一個毫無技巧的法式長吻結束,暖暖嘴唇被野獸男啃得紅腫兒曖昧,疼得她直咧嘴。
「還有半個小時集合小暖暖現在可以開吃飯了。」
戰雲空抬腕瞥了一眼,語調平緩。
「戰雲空你有病吧,把我當什麼了想起來就逗逗親親,三陪小姐出台還得看心情爽不爽呢吧,我特麼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你就是一極品變態。」
她徹底怒了,昨晚就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呢,上午看見他出現在訓練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嘛,這一吻最後到成了導火索,暖暖像只炸了毛的小野貓,大聲怒吼著。
四目相視,戰雲空目不轉楮的盯著她清澈見底的清幽,那一抹不染一絲塵埃的水眸是他見過的世上最美麗的眼楮,仿佛能淨化人的骯髒沖走黑暗的罪惡。
「小野貓,脾氣越來越大了趕緊吃飯,你還有二十五分鐘。」
聲冷如冰,一口咬在她粉女敕的鼻尖兒上,暖暖嚇得一縮脖兒,臉比之前更紅了。
嘴里嘀咕一句︰不要臉。
一把推開男人騰地起身跑到對面相對來講比較安全的地帶,食物在美味也沒什麼心情吃了,她現在心里的想法就是馬上離開這個狼窩。
抓起桌上的飯碗胡亂的吃了幾口,啪的把碗蹲在桌上丟掉筷子轉身就跑了出去。
望著暖暖消失的背影,戰雲空眼底笑意漸濃,拿起電話按下一串號碼撥了過去……
整個一班只有兩個人吃過中午飯,剩下的300多人全是餓肚子的。
大口吸氣,暖暖昂首挺胸的如一只驕傲的白天鵝在眾人惡略怨恨的視線下優雅的飄過,哼,放不段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那日後遭罪的還在後面吶。
下午依舊是練習站軍姿,這時一輛銀灰色商務車停在了操場中央,有幾個人下車把車里的東西搬下來後快速離開。
同學們好奇那一箱箱的隻果是做啥用的。
「同志們下午了,想必都餓壞了吧,總教官考慮到這個問題後特意在二十分鐘前訂了很多新鮮的隻果送到學校。這樣咱們下午還是和上午一樣站軍姿,這隻果呢就頂在頭上看誰站的最穩沒晃動,那誰就可以結束第一天的訓練會宿舍休息了,還會有隻果作為獎勵,反之,如果我發現在一個小時內你動了,那不好意思時間翻倍繼續站直到我認為合格為止……。
隊列里一片嘩然,不滿的抱怨著教官這招太陰損了,頭頂頂隻果只要動一下隻果就會有掉下去的可能,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此時的訓練場場面很有趣,一萬多人頭頂紅隻果站在烈日下暴曬不斷的有隻果滾落……
遠處正拿著望遠鏡觀看的星然對這招佩服地是五體投地。
開口問道,」戰首長你為啥選得是隻果?「
靠在欄桿上抽煙的戰雲空優雅如一頭剛蘇醒的獵豹,高貴倨傲。
黑眸冷凝著訓練場輕慢的呼出一口白霧,」因為我媳婦兒愛吃隻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