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獨寵︰悍妃凶猛 第六十章︰勝者為王﹝小高潮﹞

作者 ︰ 九月重雪

雲歌漫步走了進來,低聲敷衍說︰「在府中悶著無聊,便帶著粉黛出府逛了一遭,出門透透氣。」

容婉君有些不滿,不由得嗔道︰「傷還沒好,再者,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出府,到底是有些不妥的!實在是不像樣子!再說,你畢竟是……」

「哪里不妥了?歌兒出門散散心,有什麼不對嗎?」老太君涼涼得瞥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她自然是幫著雲歌的,就見老太君頓了一頓,又笑容滿面地對雲歌招了招手說,「歌兒,快來女乃女乃這里坐!」

容婉君心里也氣,但當著那麼多的面,也不好說什麼,于是給了雲歌一個眼色。

「好。」雲歌微微一笑,便緩步向老太君走去。

路過太子的座位時,她冷冷地掃了太子與孟香菡一眼,目露譏誚之色。太子抬眸,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但僅僅是一眼,雲歌便很快轉過了目光,不再看向他們,坐在了老太君身邊似笑非笑地道︰「咦?不知道是哪一陣的風將太子與孟側妃給吹來了府上,不知兩位突然造訪,有什麼事嗎?」

慕容誠聞之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歌兒!你這說的什麼胡話!?還不快見過太子殿下與孟側妃?」

雲歌轉過頭,臉上不以為然,漫不經心地道︰「我進門就見過了。」

容狄笑容僵住,面色一陣發綠,臉上很不好看。

慕容誠更是惱怒,沉聲呵斥︰「歌兒!不得無禮!」

老太君听言,沒好氣地嗔道︰「歌兒哪里無禮的?你這個做父親的,可別無端端地責怪人家!分明是人家無情無義在先,歌兒這麼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

「女乃女乃,這您就說錯了。歌兒心里不氣。」雲歌俏媚一笑,「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如今前來,到底是有何貴干呢?」

老太君幫著,慕容誠聞此也不好再反駁什麼,只是暗暗惱得瞪了雲歌一記冷眼,又向太子客套了一句,「小女無禮,還望太子見諒。」

容狄笑著擺了擺手,「哪里,也不怪歌兒妹妹,想必如今她心中,定是還在怪本宮的吧!」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慕容雲歌一眼,便不再說話。

雲歌坐在了老太君的身邊,懶洋洋地倚靠在了座上,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牛飲了一口。老太君見狀,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慢一點喝!小心燙著!渴壞了罷?」

「嗯!外頭太熱,回來還沒喝上一口茶呢。」

「哎,你這丫頭……」老太君嗔怪地點了下她的腦袋。

慕容誠清了清嗓,驀然沉聲道︰「太子殿下,還恕老夫直言,關于您先前說的重新迎娶小女的那一事,老夫以為,這到底還是有些不妥的!」

雲歌聞言一怔,眉心一蹙,心下疑竇,神色古怪地看向了太子。卻見他也對上了她尋味的視線,便見他微微一笑,又望向了慕容誠,口吻謙遜有禮,「不知丞相是覺得哪里不妥?」

慕容誠遲疑了片刻,淡淡地開口︰「如今小女名聲狼藉在外,而殿下卻是地位斐然,如今以小女的身份,恐怕是高攀不上殿下了,更談何太子妃之位?殿下風華正茂,這京城多少名門閨秀,比小女優秀得實在勝不枚舉,殿下,你……」

「本宮倒沒覺得有何不妥。」容狄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又看向了雲歌,眸光溫柔平和,又說道,「無論發生何事,本宮都不會計較。丞相也無須擔心,關于京城那些流言蜚語,本宮自然有辦法壓制下去,待平息了這件事情,本宮便重新迎娶雲歌妹妹為本宮的太子妃!」

這倒顯得他多大度了!

不過此人的厚顏無恥可真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人要能無恥成這般,也算是一門本事了。

可等等……

雲歌反應過來,不由心中一跳,他說的什麼意思?听父親與太子之間的對話,這個容狄是打算重新迎娶她進太子府為太子妃嗎?可這個男人,兩天前才退過她的婚,如今卻又親自登門上府,也不知其究竟是什麼居心?她總覺得,這件事可沒那麼簡單。

他說的話里的每一個字,她都覺得有一股濃濃的陰謀味道,居心叵測。

慕容誠嘆息一聲,剛要回話,卻听雲歌嗤笑一聲,「重新迎娶?沒想到太子您還愛吃回頭草呢。怎麼,事到如今,殿下還嫌惹的笑話不夠?」

「雲歌妹妹,殿下待您可是一片真心啊,你可莫要辜負了他的一番情意!」孟香菡在一邊說道。

雲歌像是听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眼底一抹嘲弄之色,冷冷地問道︰

「既然如此,那太子先前為何要退我的婚?」

容狄看向了她,雲歌面無表情地道︰「雲歌可是記得很清楚,那一日可是殿下您親自對雲歌說,說雲歌太過異想天開,說殿下您決不會娶雲歌為妃,還說,太子府絕容不下雲歌這等之人,難道殿下,您忘了不成?!」

容狄眼神微微一震,臉上卻是笑容不變,柔聲道︰「雲歌妹妹,之前本宮是受小人挑撥離間,因此這才對你……」

「受誰?又是哪個小人?又是受了怎樣一番挑撥離間?殿下還請一一道來,別在雲歌面前含糊其辭。」雲歌毫不留情地咄咄相逼,將他堵進了一條死路。

容狄聞言,笑意驀然僵硬在了臉上,饒是見多了市面,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他又怎麼會料到,這個慕容雲歌會如此咄咄逼問,絲毫不留情面,又怎能想到,他這一番敷衍之詞,反倒杯她一步步逼進了死胡同。

雲歌見他不說話,眼神驟然冷冽了幾分,語調低沉,聲音更是冰寒之極,「殿下以為雲歌是什麼?縱然您高高在上,雲歌與你相比實屬高攀,可也不是殿下您想要便要,不要的時候再一腳踢開的女人。殿下,不知您可還記得歌兒那一日對您所說的話?」

容狄充愣片刻,臉色有些難看,她那一日決絕的話語,他又怎麼會不記得?她說,從今往後,她與他便再無任何關系,就此一刀兩斷。她還說,日後,任憑他是哭著喊著說後悔了,抱著她的腿痛哭都無濟于事了。更說,她這一轉身,可是再不會回頭了。

慕容誠臉色也不太好看,總覺得她把話說得也太過分了,氣氛一時尷尬至極,唯獨老太君一臉的滿意與贊賞,對雲歌的話暗暗拍掌喝彩!

到底是她的孫女,性子隨她當年一樣豪爽!就算是太子又如何?太子就能目中無人高高在上了嗎?

雲歌見他臉色陡然陰沉下去,轉而邪佞一笑,姿態散漫地向後靠坐,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大腿,唇角勾勒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不過,如果太子真的願意哭著、求著,跪在雲歌面前表示悔意與愧疚,興許,」她淡淡一笑,語調幽然,「雲歌還能考慮這門婚約呢!」

容狄眸光一震,顯然對她的話太過驚怔,坐在一側的孟香菡更是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心底暗暗憤怒不已,這個慕容雲歌,對著殿下的面說話當真是不客氣!當著面如此,背地里還不知曉怎麼編排殿下呢!然而她心里惦著蕭德妃的警言,敢怒卻不敢言!

容婉君第一個反應過來,「歌兒,還不快住口!」

慕容誠見她竟將話說得這般不留情面,一時也驚愕不已。固然太子先前對她所作的的確是太過分了一些,可太子畢竟是太子,是當朝儲君,未來還或許是這西鳳江山的主人,她說話這般刻薄,萬一是得罪了太子,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于是便怒然道︰「歌兒!你怎能對殿下如此無禮?!」

「無禮嗎?」雲歌有點兒不耐煩,冷冷道,「既然如此,那雲歌還真是不敢高攀了殿下!否則嫁入太子府也是有辱殿下門面。殿下,還請回吧!」

無禮?

呵。

她這說話還算客氣的。沒讓他三百六十度滾蛋已是大方。

容狄皺了眉頭,孟香菡見此,再也忍耐不住,豁然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眼一閉,筆直地跪在了地上。雲歌有些意外得挑眉,轉而懶洋洋地一手托腮,笑道︰「咦?孟側妃,您這是做什麼?這般屈尊向我下跪,可讓雲歌十分受不起呢!」

說雖是這麼說,卻見她沒什麼動作的起伏,一片心安理得,只見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神色波瀾不驚,仿佛孟香菡這一跪她受得理所當然。

孟香菡暗暗咬牙,知曉她這是故意給自己難堪,心下頓覺羞憤難當,臉上卻強裝笑顏,說道︰「殿份高貴,但是我……這事兒原本就是我的過錯,也是我一時疏忽大意,還請慕容妹妹給我一個負荊請罪的機會吧!」

慕容誠與容婉君皆為大驚,上前欲將她扶起,孟香菡卻執意不起,低聲道︰「雲歌妹妹,先前都只不過是一場誤會!殿下的心里,一直都是有雲歌妹妹的!先前也是我一時糊涂,一時听信了李氏的話,因此險些鑄下大錯!這兩日來,我也是懊悔不已,對雲歌妹妹心懷虧欠!如今,我也無臉懇求雲歌妹妹的原諒,但還請雲歌妹妹大人大量,對之前我所做的那些錯事既往不咎!可殿下……」

「既往不咎?一場誤會?」雲歌冷冷地重復了她的話,驀然冷笑了一聲,忽然便想起了那一日便是她與李藺如兩個人逼著她受答杖,之後又在皇帝面前潑他一身髒水,眼底驟然寒意流露,揚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那一場誤會,可險些將雲歌逼至死地!如今,一句‘既往不咎’,便能輕易了事了?難道孟側妃當人命是兒戲?」

孟香菡挨了一巴掌,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呆愣片刻過後,臉色一下子煞白,心底更是將她恨至了極致,暗暗咬了牙,這才隱忍了下來。

容婉君登時驚呆了,連忙喝止了她,「雲歌!你怎麼能……」

縱然再不濟,她也是太子側妃,位階比她高上兩級,她怎麼能夠對她動手呢?

老太君卻以凌厲的眼神攔住了她,容婉君收回手,心下有些急了。

雲歌緩緩地道︰「太子殿下,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男婚女嫁更不想干!」頓了頓,她轉過頭對慕容誠道,「父親,母親,雲歌還是那一句話,此生此世,雲歌再也不會跨進太子府半步。」說罷,她又冷冷地補充了一句,「無論是以怎樣的身份!」

說罷,她便欣然起身,對著太子與老太君微微欠身,各作一禮,淡淡道︰「女乃女乃,父親,母親,今日有些乏了,雲歌回去歇下了。殿下,告辭。」

說完,雲歌冷冷地掃了兩個人一眼,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容狄望著她颯然離去的背影,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孟香菡早已呆愣不已,忍容婉君將她扶了起來,卻半晌沒能反應過來。

這麼一通亂,一時無人說話,老太君掃了一眼容狄與孟香菡,冷哼了一聲,拄著手杖也離去了。

慕容誠一時更是尷尬不已,連忙寒暄了幾句,氣氛卻終究僵持了住。

主角一走,這事也算是不了了之了。

離開了院子之後,容狄原本微笑著的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面色很是難看,眸光陰郁至極。孟香菡走在一旁,方才在慕容雲歌面前窩了一肚子的氣,此時正無處發泄。一想到她當著那麼多人說的那些譏誚嘲弄的話語,而她又礙于蕭德妃的關照不能撕破臉面,又氣又惱,方才若不是當著丞相與老太君的面,她早狠狠地將她教訓一頓了。

然而想到這里,她忽然又回憶起先前日子,在太子府的時候,慕容雲歌那刁鑽的暗門左道,不由得心下微涼,直覺得這個女子真是邪了門了了,身份詭異不說,性子大變,莫非真的是去了一遭鬼門關,被鬼附了身,中了邪不成?!

容狄闊步地走在前頭,她碎步地緊隨其後,思緒紛亂之際,抬起頭卻見他冰冷的神情,咬了咬唇,小聲皺眉道︰

「殿下!妾身真是替你感到不值!為這樣的女人,值得這麼下臉面嗎?何時殿下竟還需要看那個女人的臉色了?」她忿忿不平地說著,又頓了頓,「這個女人,當真是給臉不要臉!還以為自己有多麼清高麼?不就是慕容家的嫡女麼!殿份崇高,哪里輪得到她來使臉色看?!」

容狄並沒有回她,卻也沒有制止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麼心思。孟香菡見此,卻是愈發羞惱了︰「殿下!難道您當真要听蕭德妃的話,重新迎娶慕容雲歌當太子妃嗎?她這麼給你晦氣受,還絲毫不給你面子,在老太君面前,連說話都沒個分寸,當眾給你難堪,這般的不識抬舉!殿下,她真的適合當太子妃嗎?慕容雲歌變了,變得不可理喻了,她已經不是先前那個知書達理的慕容雲歌了!殿下您沒發覺嗎,從被您退婚的那一天起,她就變了!變得好生奇怪!換作以前,她哪會這麼對您的?您不覺得其中古怪嗎?」

容狄臉上仍舊沒有什麼變化,心中卻起了洶涌的波瀾。正一如孟香菡所言,的確沒錯!慕容雲歌當真是變不少,不僅變得冷漠,傲慢,性子也不像從前那般溫婉了,更令他心生古怪的是,從前她對他痴心一片,一往情深。然而如今,卻就連看他一眼也不屑一顧了。

一想到她望向他時冷若冰霜的眼神,心下登時無謂復雜!

想到此,他眉心愈發深鎖了起來。

孟香菡見他依是不言,長長得嘆息了一聲,低聲道︰「其實,妾身能夠理解母妃的一片苦心!的確,太子殿下如今的儲君之位確實不夠穩當,如今朝中上下,人心叵測,前些時日妾身听姑母說,有許多大臣想要扶瑜王坐上儲君的位置呢!也有些個,擁護榮王與祈王,倘若殿下真想要穩固儲君這個位置,慕容家的確是一顆至關重要的砝碼。可,也不至于殿下如此低聲下氣地親自登門上府罷?試想,倘若三番四次被慕容家冷眼相待,那太子府的顏面又該立于何地?!」

容狄忽然頓住了腳步,冷冷地回眸睨了她一眼,孟香菡自知失言,慌忙止住了話音,無措地低下了頭去,軟軟道︰「殿下……」

他冷眸凝視了她許久,眼前忽然浮現出慕容雲歌那決然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觸痛,眼底有一抹痛意一閃即逝。他緩緩地回過頭,仰起臉來,沉聲地道︰「本宮並非……並非執意要娶她為太子妃不可。」

他說著,唇角驀然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想來人,都是這麼矛盾的吧。想起曾經那個少女,總是在他身後含情脈脈地注視這他,盡管他不曾多向她看去一眼,她亦痴心不悔地默默相守,然而如今,那個少女卻颯然得轉身而去,甚至頭也不回,就連後悔的機會也吝嗇給予他,決絕得近乎無情!

然而,亦或者偏偏是這麼瀟灑不羈的性子,無形之間愈發吸引了他?竟不知何時,他暗暗地開始迷戀起那灑月兌的背影,狂傲的眼神,自信的笑靨。

想來,不由得唏噓不已。

容狄微微蹙眉,抬起腳步,卻走得很慢,一下子靜默了下來。孟香菡亦步亦趨地跟在了身後,卻低眉不語,卻听他緩緩地開了口︰

「菡兒,你可知如今朝野之上,局勢牽一發而動全身。朝堂之上,除去其他親王黨派勢力,唯有慕容家獨攬大權,一家獨大,且握權百年都屹立不倒!加上那老太君與太後半百的交情,勢力可怕到讓本宮不得不去忌憚!可偏偏這慕容家根基太深,拔不去,掀不翻,若是此時無論正面還是背後與慕容家交鋒為敵,定然是不會落得什麼好下場!你別看慕容誠那樣,其實也是一只老狐狸,心思通透得很,莫不然今日,怎麼會拒絕本宮呢?」

他頓了一頓,又緊接著道,聲音壓得極低,「本宮從母妃那得知,五日後的獵場馴獵,父皇實則有意在眾位皇子中挑選出一位出色的人選,並重新為慕容雲歌指婚!試想,倘若是榮王,亦或者是瑜王迎娶慕容雲歌為王妃,那麼朝野的局勢必然再次倒伐,情勢于本宮極為不利,本宮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亦不想與慕容家為敵,更不想丟了這儲君的位置!」

事到如今,這儲君的位置,他是坐也得做得,不坐也得硬著頭皮坐下去。

千百年來,歷朝都是如此,皇室之中腥風血雨,權勢與皇位的爭奪,以至于手足相殘,勾心斗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爭得頭破血流。因此有的時候,這個東西不是你想要而去爭,而是你不得不去爭搶!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誰也無法知道,倘若你不去爭,一旦失勢,那麼根本無法猜測,那個最終奪得皇位的勝者,是否容得下你這個敗寇!

皇室之中,人心叵測,誰輸誰贏,都不一定。只有將威脅親手除去,皇位才能坐得安穩。

換作誰都容不下自己的皇位被他人所虎視眈眈,更容不下于自己過分威脅的存在。他,亦是如此!

「殿下,難道慕容誠就不曾想過‘功高震主’這一說嗎?」她小聲地問。

「功高震主?」容狄忽然冷冷道,「這西鳳的天下,都是慕容老太君與先帝並肩打下的,有太後在,又有誰人能耐得慕容家?父皇愛美人卻不愛江山,性子又是那麼得優柔寡斷,凡是都沒有自己的主見。本宮只怕……父皇會將慕容雲歌許配給其他人!」

孟香菡聞言,詫異地問︰「慕容雲歌如今在京城名聲如此下作,還會有那家王爺願意迎娶她為妃?莫說是王妃,就怕是個妾室也不願意娶回去罷!」

「你太小覷了一個人的野心!倘若是勢在必得,縱然是臭名昭著又如何?」容狄說道,眼底驟然寒了幾分,「慕容雲歌身後的家族勢力實在太過可怕,令人忌憚,誰不想拉攏慕容家?大不了的,利用完後,再一腳踹開就是!」

孟香菡聞言,微微一笑,雙手柔柔地握住了他的手掌,莞爾道︰「殿下,您還有妾身呢!孟家再不濟,也是這京城四大門閥之首!比不上慕容家,卻也能將其他黨派壓下一截!無論發生什麼,妾身定當陪伴在殿下左右,全力支持殿下登上皇位!」

容狄點點頭,反握住了她的手。驀地,孟香菡忽然又是想起了什麼,遲疑了些許,緩聲道︰

「只是……殿下,妾身先前來丞相府之前,偶然撞見了鳳王爺送她回府,還看見他們兩個人手牽著手,很是親密的樣子,想是兩個人早先私底下就有不明不白的關系了呢!」

容狄聞言,臉色神情驀地僵硬鐵青,猛地回過頭,瞪視著她,「你說什麼?!」

就見他的眼底殺氣騰騰,煞意流露,顯然是被那可怕的眼色嚇得不輕,孟香菡驚得後退了幾步,卻被他緊緊地握住了手,一把拽回,他沉聲逼問︰「你方才說什麼?!」

「殿下……」她被他狠厲的神色給嚇了住。

容狄聲音嚴寒,「說!」

孟香菡嚇得不輕,低眉顫聲道︰「方才妾身來丞相府的時候,適才下了馬車,便看見鳳王與慕容雲歌站在一起,兩個人在門口手牽著手,交頭笑語,曖昧之極。妾身還以為……」

容狄眸光一黯,咬牙道︰「住口!」

「殿下……?」

他回頭驀地冷聲打斷了她,冷冷地警告,「以後,這事你就當沒有看到!不準傳出去,知道麼?!」

孟香菡怔了怔,卻也點了點頭,「是,妾身知道了。」

「走吧!」

容狄說著,挽起了她的手,兩個人緩緩地離開。

清風拂動。

身後樹影晃動,黑暗的樹蔭下,一道窈窕的身影緩緩地走出,少女絕美的容顏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晚風中,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裙裾繚繞,在月色下瀲灩動人。

雲歌冷冷地向兩人離去的方向瞥了一眼,指尖玩弄著一株海棠,唇角不動聲色得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題外話------

勝者為王,敗者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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