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鳳皇朝長樂五百二十九年,國富民安,江山繁榮。
然要問當今西鳳國哪家勢力獨大,當屬京城第一名門慕容丞相府慕容家,如今聖上面前的大紅人,當今皇後更是出自于丞相府,眼下可謂是一家獨大。而在這背後,實臨皇權更替,五龍奪嫡,也因此丞相府成為了各方王侯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以固皇權之位。
慕容雲歌,丞相府嫡出千金,貴有西鳳第一美人之喻,知書達理,溫婉大方,琴棋書畫無所不精通。去年除夕宴上,一曲精妙的琴藝博得龍顏大悅,甚得歡心。于是乎,景元帝一紙婚約,將其許配給了太子,是以天作之合。
轉以時日,便適逢風光嫁娶之時。丞相府、太子府張燈結彩,大設宴席,百姓歡慶,天下大赦!
官道上,喜樂歡快地吹奏著,上百名精銳官兵守在官道的兩邊,京城的百姓摩肩擦踵地擠在道路兩邊,紛紛梗長了脖子,興奮地大聲歡呼!
盡管已經加派了人手,然而人群實在太過洶涌,推推搡搡間左顧右盼,只為這有幸一睹準太子妃的出嫁盛景!
「快來看!是太子妃的花轎!來了來了!那兒呢!」
不知是誰大喝了一聲,百姓們紛紛循著官道的盡頭望去,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贊嘆!
「天哪!這花轎,這出嫁的隊伍!可好生氣派著呢!」
「可不是!這準太子妃是什麼來頭啊!這可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更是這未來西鳳的皇後!聖上面前可是甚為得寵的!這點場面總是要撐的!」
有人竊竊私語說︰「听說這太子也是風流倜儻,一表人才的人物!」
話音剛落,這一邊就有人連聲附和道︰「是呀是呀!這慕容家大小姐,可是真有福氣呢!」
……
奢錦華貴的花轎內,少女一身鳳冠霞帔端坐在軟榻上,盡管臉容被那紅蓋頭給遮了住,然而卻無法掩去那風華典雅的美韻,紅艷的嫁衣更是為她平添了幾分妖嬈與嬌媚。
微風拂過艷紅的喜帕,撩起那金彩的流蘇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鎏金的步搖隨著轎身的顛簸輕晃,喜帕邊角時而被風拂起,露出那光潔縴柔的下顎曲線,嫣紅如柔的朱唇,眼梢那一抹妖冶火紅的花細,斂眸間流光瀲灩,華光異彩,只是略施粉黛,然那驚鴻一瞥,天人的美貌已是可窺一二。
都說這新嫁娘是最美的,更何況是這西鳳傾國傾城的第一美人?
如今正是炎夏,難免有些生悶,燥熱之余,少女拂袖輕輕地撩起轎簾一角,卻被那緊隨在一旁的喜婆子一眼瞥著了,不由得急道︰「哎呀!慕容小姐,您可莫要掀簾子啊!這新嫁娘可是萬萬不能露臉的,這樣委實不合禮數!」
慕容雲歌唇角漾起淺淺的笑靨來。
「覺得有些悶熱,透透氣罷了。」
她的聲音極是好听的,清澈得就像泉水般婉約柔美,別有幾分韻味。
喜婆卻不依。
「那也不行的!快掩上!」
不由分說得,喜婆忙是將轎簾掩上。雲歌淺嘆一聲,微微向後靠了靠,冥冥間,眼皮卻跳得厲害。暗襯著,許是昨晚緊張了一夜,沒能歇息好,只怕如今是疲了。于是伸出手,如玉的指尖輕輕地捻上穴位輕揉再三。
今日,是她出嫁之日,娶她的則是當朝太子,也是這未來西鳳江山的主人,英俊風流,一表人才。
這一樁婚約自是門當戶對,才子配佳人,也是令人驚羨。
雲歌嫣然一笑,眉眼間平添了幾分羞澀與嬌媚,一想著心尖尖上的心上人兒,眼底亦泛出絲絲甜蜜。
就在這時,窗外喜樂戛然而止。雲歌微微一怔,卻不敢再去掀轎簾,突然間,花轎猛地顛了一下,隱隱得察覺到官道人群之中有有些騷亂波動,緊接著,就听到窗外傳來了群眾慌亂的大喊聲,以及喜婆那驚慌失措地呼喊聲︰「有刺客!有刺客!」
「保護慕容小姐!」
「來人!來人啊!」
寬敞的大道上,百姓面色驚恐地擠來擠去,轟然間鳥獸群散,宛若潮水一般沒命地逃,直扯著嗓子亂叫。
而路中央,出嫁的隊伍亂作了一團。轎身歪歪斜斜地一陣劇烈的晃動,雲歌不慎撞上了窗沿,驚得輕呼了一聲,登時花容失色,也不顧那已然歪斜不正的雲霞五彩披肩兒,大聲地詢問︰「粉黛!粉黛,這……這是怎麼了?」
粉黛是她的貼身丫鬟,這出嫁之日,自是全程陪護在她身邊,只听她連連慌張地道︰「小姐莫慌!有粉黛陪著您呢!」
就在這時,就听粉黛尖聲驚叫了一聲,聲音淒厲而恐懼,大喊了一聲「小姐!快逃——!」
之後便再無了聲息。
緊接著,轎子猛然間落了地,周遭傳來了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窗簾上閃過一道道煞白的劍影,驀然濺灑上一片猙獰的血跡,觸目驚心!
雲歌有些心驚膽戰地縮在了角落,絳紅色的轎簾被人大喇喇地一把掀起,那身著黑衣的男人橫沖進來,一手粗暴地扯去了她的喜帕,連帶著鳳冠也扯落了下來,一頭黑發垂直散落而下。
她驚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了肩,心悸之余,妖艷的鳳眸驚恐得睜大,一個勁兒地向著角落縮去!
「你!你是誰?!」
「小美人兒,跟小爺乖乖地走一趟!」男人嘴上說著下流粗鄙的話,還不等她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伸手就是一把扯過了她的衣襟,稍一用力,那衣衫驟然敞了開來!
這一下可是驚了她,雲歌又是羞惱又是憤怒地哭叫了起來!
「啊!放開我!你放開……你這惡徒!粉黛!粉黛!啊……」
男人蠻笑了一聲,粗魯地摟過了她縴柔的腰肢,一手將她橫抱在身側沖出了轎門。
雲歌不顧矜持無措地掙扎了起來,然而待她回過頭,便見那些精衛早已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一地,刀光劍影中,她一眼瞧見那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粉黛,眼淚倏然洶涌而出,失聲逸出口︰
「粉黛!粉黛!」
雲歌淒慘地悲哭了起來,黑衣男人一個手刀將她劈暈,同其他人使了個眼色,一行黑衣眾迅疾撤退。
就在整座皇宮都融入了喜慶的氛圍之中,吉時而後,宮門口卻遲遲未能迎來丞相府的出嫁新轎,倒是等到了一道驚天的噩耗!
新嫁娘在官道上被人劫持了!
而出嫁隊伍死傷參半,傷亡慘重,官道上血流成河。慕容雲歌卻下落不明,毫無蹤跡,連個影子也尋不著!
這道消息一路傳入皇宮,呈上聖顏前,令龍顏勃然大怒!朗朗乾坤,天子腳下,光天化日之下,新嫁花轎堂而皇之地被人劫走,究竟是誰人敢于挑釁皇室與丞相府的威嚴?這實在是太過荒唐!
整個皇室陷入動蕩之中,景元帝派出數支精銳軍隊全城大規模地搜尋,丞相府也派出了數十精兵探子嚴加尋找,然而徹夜興師動眾的搜查,卻並未尋得一絲蛛絲馬跡。直到了第二天,都未有半點兒音訊!
這個慕容雲歌,就好似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了蹤跡。
就在丞相府甚為愁眉不展之際,卻從皇宮那頭來了消息。原是慕容雲歌有了消息,然這消息卻來得不容樂觀,甚至是一下便將整座丞相府如同打進了地獄,以至于听完這道消息,老丞相一下便跌坐在了太師椅上,神情大駭失色!
直念叨著,「完了!這下完了,可完了……」
不住得碎碎念著,在朝堂上經歷過了大風大浪的老丞相滿目痛楚地掩面,老淚縱橫!
原來,在黎明的時候,太子府總管便在正門口發現了一個衣冠不整的女子。那少女一身潔白而單薄的寢衣,衣衫間卻是撩亂不堪,衣袖口沾染了些已是干涸的血污,一頭略顯凌亂的黑發散亂在胸口,著實襯得太過狼狽!
盡管掩去了大半張臉面,然而那丟棄在一旁的大紅色喜袍與雲霞坎肩兒,仍舊是一眼將她認了出來!一探還有鼻息,事況危急也不顧男女之別,慌忙是將她抬進了太子府別院。
「慕容小姐找著啦!慕容小姐找著啦!」
太子府別院。
太醫正為慕容雲歌診脈,容狄聞訊趕來,跨進了房間,如今的他仍舊是一身大紅的喜服,眉宇間盡顯陰郁,臉上有些疲倦。
幾個老太醫見到他,紛紛行禮叩拜︰「太子殿下!」
他揮揮手,走到了床邊,低下頭望著雲歌,沉聲地問︰「她怎麼樣了?」
太醫恭敬地退至一邊,聞聲卻左思右襯,遲疑著半晌不敢開口。
容狄微微擰眉,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輕撫上她蒼白的容顏,清冷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眼底亦是一片冰封,聲音卻驀然冷硬了幾分︰「說!」
太醫聞聲,驚駭地跪在了地上,大磕了幾個頭,顫顫巍巍地說道︰「回稟太子殿下!太子妃……慕、慕容小姐她,只是因為受到了驚嚇,身子有些氣虛罷了,倒無其他大礙,然而……然而卻已是不貞不潔之身……」
盡管還不曾真的驗身,然而她手腕上的守宮砂已是褪得一干二淨,這失貞之事又豈會有假?
「失貞……」聞言,他像是踫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指尖忽然有些僵硬地頓住,隨即微微地蜷起,容狄緩緩地將手收回,凝視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之意,淡淡地嘆道,「多麼美麗的一張臉,可惜……」
——可惜卻髒了。
當雲歌醒過來之時,已是艷陽高照!然而無論窗外的陽光多麼溫暖,卻也照不進她冰冷的心底!
太醫為她診了脈,除了身子太過虛弱之外,也並無大礙,只是他們一味搖頭嘆息,她也是個心思剔透的人,從他們的眼神間也瞧出了什麼端倪,心下一直惴惴不安著,直到瞄見了那身上你那淺淡下去的守宮砂,心下一涼,眼眶陡然紅了個透……依靠在軟榻上,如今的她卻顯得憔悴不堪,再沒了昨日的神采。低下頭,指尖輕撫著那腕上淺淡下去的印記,雲歌又是羞惱又是悲憤欲絕,無聲地啜泣了起來!
粉黛小心翼翼地陪護在她的身邊,表情同樣沉痛,時不時輕聲撫慰幾句,卻令她更是難過。
------題外話------
修養了半個多月,重雪帶著新文回來了。米娜桑不要被第一章的表象所欺騙了,男女主身心皆干淨,一對一寵文,小三是什麼我不知道。女主本無良,男主非善類,狼狽為奸奪天下,一後封疆。這對月復黑男女不強什麼的是我風格麼。歡迎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