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又過了幾天,似乎橋上面走動的人比較少了,那天慕容鳳餓極爬出洞在臭水溝里打撈著希望能找到能吃的東西,狗腿子懶洋洋的躺在她腿邊,對于狗腿子來說太陽不錯,可是對于慕容鳳來說,明晃晃的有點刺眼,其實慕容鳳白天基本都不睜眼出窩,慕容鳳下意識覺得自己就像是見不得陽光的鬼魂。
一個影子擋住了慕容鳳的陽光,慕容鳳眯著的眼楮這才好受點,髒兮兮的雙手扒拉著打撈上來的垃圾,沒有什麼可吃的東西,狗腿子非常臉皮厚,見慕容鳳打撈了東西上來,立馬開始爭搶她的勞動果實。
慕容鳳望著吃的極其歡月兌的狗腿子,想著要不要去橋上面乞討一會……
「玉佩!」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聲音里似乎還對慕容鳳充滿著憐惜。
當然,這種多余情緒慕容鳳沒有听出來。
慕容鳳仰頭示意狗腿子的脖子,那玉佩在狗腿子的脖子熒光閃閃的晃悠著。
似乎沒想到自己視若生命的玉佩會掛在一只垃圾狗身上,那人不知低低說了句什麼,玉佩上的紅繩子和狗腿子的毛拴在了一起,他沒解開那亂糟糟的疙瘩,拿出劍將狗腿子的毛割斷。
明晃晃的劍引起了狗腿子的驚慌,下意識的向慕容鳳懷里蹭去,正在仰望拱橋的慕容鳳沒設防被狗腿子一撲,一個仰栽,掉進臭水溝里。
好在這臭水溝不是很深,只是大冬天的掉進這水溝里,實在有點狼狽,臭水溝底下的淤泥也很折騰人,慕容鳳的左腳剛從淤泥中拔出,右腳陷的更深。幾次三番都走不到岸邊。
岸上的那人終于看不過去,「喂!」他朝著慕容鳳叫,「我可以幫你!」
慕容鳳似乎這才發覺岸上站著一個旁觀著,反手抹著撲騰時候濺在臉上的垃圾,卻越抹越是髒的沒有了眼楮鼻子,她的頭發油膩膩、濕噠噠遮了半臉,她歪著頭望他,「幫我!」她的表情有點傻,到了這具身體里還是第一次說話,她的聲音粗嘎嘎的像是機器發出的聲音,僵硬而木訥,不過,這也符合一個極品乞丐的特質。
那男人大概覺得慕容鳳不過是個又瘋又傻的乞丐,要不然也不會在看到那塊玉佩時候會無動于衷,「好,我幫你,把手伸過來!」他的聲音那時候柔柔的,就像是春水般蕩漾在人心,他向河里的她伸出手。
慕容鳳並沒有發覺他那一刻的溫柔,就像她沒有發現當他問她玉佩兩個字的時候里面那憐惜背後所蘊含的殺機。
渾身**的坐在岸邊,慕容鳳不知道,也沒有在意那人什麼時候走的。
太陽依舊炫的刺目,慕容鳳在閃著光點的太陽下看到了自己的手,不僅僅是髒烏黑,還有凍爛的瘡膿,一只手腫爛基本和熊掌差不多大了。
她記得,她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她是晉國大將軍的嫡女,她是馳騁沙場無人能敵的慕容小將軍,她是慕容家無可置疑的接班人,她是未來的皇後,她是人人眼中羨慕不及的幸福而尊貴的女人,她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