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顏3
「我不會殺你,冒頓酋長。」牧蘭璽白將他扶起坐下,「我請你只是想讓你到我天啟做客,如此而已,如果有所唐突還請原諒。」
「你……」冒頓酋長眯眼看著眼前的面具男子,不知道這個人的心里到底在想著什麼。此人心思深沉,深不可測,也非常的可怕,居然可以將自己從睡夢中劫走,想著他的背心就冒著一層冷汗。
冷茗衣默默的坐在一邊,她再也想不到牧蘭璽白居然用麻布袋子把人家南蠻的最高統帥抓了出來。這實力……她默默為這位可憐的酋長大人淚了。
牧蘭璽白從袖中取出一個白色瓷瓶遞給酋長︰「酋長大人請服下吧,服下此藥你身上的傷痛很快就會恢復。」
冒頓酋長半信半疑的接過藥瓶,看了牧蘭璽白一眼,他孤身一人身受重傷在這戈壁之中,吃不吃都是死,又何必懷疑別人要毒害自己呢?倘若他要殺自己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頓了一下便吃下了藥,吃下後並無異樣反倒覺得肚里十分舒服,全身暖融融的。
「為什麼?」他不解的問。牧蘭璽白分明可以殺了他。
「因為我不想有戰亂和紛爭。倘若我殺了你,接下來我們雙方都會死人,當然,最後,你們南蠻會輸,而且死更多的人。我只是不想以殺止戰而已。」
「以殺止戰……」冒頓酋長思忖了半晌,最後長嘆了一口氣,「沒錯,我一直都在以殺止戰……你果然放我回去?」
牧蘭璽白淡淡看著他,點了點頭︰「你可以走。」
冒頓艱難的撐起身子,吃了藥以後果然覺得舒服很多,也不知道他那是什麼神奇的藥。
在這個高大的面具男子面前,頓時他覺得自己矮小很多。此時此刻,他才恍然感覺到,原來,生命是這麼的脆弱。
冷茗衣禁不住插嘴︰「其實我覺得和平才是兩個國家人民最大的福氣。既然你們都願意和解,何不在這里簽署一條和平協議,將來雙方開放邊境互相貿易互為聯盟相互庇佑,豈不是兩國富足邊境安寧?」
冒頓看了這女子一眼,頓時慚愧的低下了頭︰「是啊,其實這麼簡單的道理,連一個女子都能明白,為什麼我就不能明白呢?如果王爺願意,冒頓願意以血盟誓,在此立下和書,以報王爺不殺之恩。」
牧蘭璽白的目光掃過冷茗衣,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好。」
一方布衣,雙方咬破手指,寫下血誓。
就在血書剛寫好,陡然听到仿佛千軍萬馬飛奔而至,只見戈壁的左邊是南蠻的大軍,右邊卻是天啟的大軍,為首的正是杜耀廷。
千萬雙目光都集中在這三個人的身上。
雙方的人互相叫罵起來,這邊嚷著︰「大膽天啟賊子,居然敢擄走我軍酋長!」
那邊叫道︰「混蛋南蠻子,居然敢擄走我們王爺!」
眼看著雙方交兵,一點即著。
卻看到牧蘭璽白舉起一方白巾,高聲道︰「這里是兩國和書,南夷和天啟兩國,十年之內不得生兵禍!」
兩邊人听罷愣住,緊接著,歡呼聲震耳欲聾。
和平,是多少人的希望啊!不用打仗,大家就可以回家鄉了!
南蠻兵早已過來接酋長,冒頓翻身上馬,他回頭看了一眼冷茗衣,道︰「這個女子,不可小覷呀!」說罷,揚長而去。
「人家明明就不是女子。」冷茗衣低聲嘟囔著,此時此刻,是她遇到的最糟糕的境況了,這麼多人看著她穿女裝,這一次真是完蛋啦!
牧蘭璽白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不由一笑,模了模湊過來的赤兔,道︰「是男是女,此時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啊?」冷茗衣一驚,他什麼意思?
牧蘭璽白翻身上馬,他伸手向她︰「上來!」
「呃?」冷茗衣還沒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伸了手出去,只見牧蘭璽白將她一帶,就落在了他的身後。
「駕——」
他策馬揚鞭,冷茗衣唬的急忙趕緊的抱住了他的腰,兩人一起揚長而去,只留得後面二丈和尚模不著頭腦一干士兵。
冷茗衣?那個坐在王爺馬後的人真的是冷茗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