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中的奇葩1
當冷茗衣從自己的軍帳里走出來的時候,所有看到她的士兵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眾人驚悚的表情,冷茗衣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切,沒見過帥哥啊?!」
「帥哥?」李參軍模模下巴,「新鮮詞,第一次听。難道兄弟你說的是俊男?我看,你這副模樣跟俊男相差甚遠啊。李某我還是比較喜歡兄弟以前黑黑的模樣。」說罷,搖了搖頭,挪了目光,不想再荼毒自己的眼楮。
冷茗衣嗤之以鼻,真是的,以貌取人,古代現代都一樣。她不能一直把自己的臉抹黑,自己都難受,關鍵是會把被子給弄髒了,她的清新又溫軟的被子啊。所以今早對著鏡子粘了幾顆大痣,白皙的小臉,被這幾顆大痣一貼,看見她的人立即轉臉過去,顯出一幅惋惜的神態,可惜了一雙好眼楮。
冷茗衣一肚子嘀咕到了帥帳前,尋思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被十三王爺當替死鬼了。
揭開帳子,王爺正在喝茶,抬頭猛然看見她,頓時「噗——」一口茶噴到了桌子上,濕了一片。
「王爺,你見鬼了?」
牧蘭璽白教養良好,極少失態,他迅速優雅的擦了擦嘴角的水珠,垂下了眼簾,心里嘆了口氣,她這副鬼模樣莫非是要他晚上做噩夢嗎?
「王爺,有什麼吩咐嗎?沒吩咐小的就走了。」冷茗衣迅速的說,腳步已經往帳子外移動了。
這一切自然躲不過牧蘭璽白的眼里,他淡淡掃過去,道︰「同本王一起去看看赤兔。」
「赤兔?」冷茗衣听到一喜,太好了,她那天有緣和赤兔相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馬廄前,冷茗衣歡喜的給赤兔喂著草料,自從那晚他們生死與共,她和赤兔便成了患難兄弟,如今它看到她真是比親兄弟還親。
牧蘭璽白有些不爽的看著此時已經開始對冷茗衣投懷送抱的赤兔了,它可是他的坐騎欸!
「你的騎術和箭術從哪里學來的?」他直接的問,這是他從那晚開始就覺得疑惑的地方。
「我老爸啊。」
「嗯?」顯然牧蘭璽白不解。
「就是我爹,他很擅長,所以我打小學起,自然熟練些。」
她說的是真是假?
牧蘭璽白犀利的眼神掃過她的臉,他是何等人,第一晚河邊見到她,便知道了她的性別,她居然能在男人堆中游刃有余,還在戰場上立了首功,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你來這里做什麼?」他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手指微彎,只要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不對勁,那兩只手指足以掐斷她細小的脖子。
冷茗衣的背心不自覺的冒了幾絲涼氣,牧蘭璽白的語氣變化、手勢變化她都看在眼里,她當然知道這是一個多麼精明的王爺,一個多麼深不可測的王爺,倘若她錯一步,不知道後果會如何,難道王爺已經開始懷疑她了?認為她是敵國的奸細?
她听到他的問話,眼神突然頓了頓,顯出一片迷惘,緊接著,好似想起什麼難過的往事,瘦弱的肩頭一聳一聳,竟開始背著他抽泣起來。
「你干什麼?」
「王爺有所不知,我想起了我爹,我想如果我爹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支持我今天的行動的。他一直都當兵,一直到臨死之前還想著報效國家,可是我卻那麼膽小,一直想著逃避兵役,直到最後杜將軍的軍隊經過我家附近,我平生做出了一個最大的決定,決定幫爹完成心願,繼承他的志願,從兵打仗、報效國家。爹……我現在做到了,兒子現在做到了……」抽泣著抽泣著,她開始大聲的嚎哭起來,還順手撈過牧蘭璽白的袖子擦眼淚鼻涕。
「嗤——」
他嗤笑一聲,看到她這副模樣,真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才好,他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厚臉皮又大膽的女子,果然是女子中的奇葩!
「夠了!哭夠了沒?若是哭夠了便隨本王出巡!」
哭的正帶勁的冷茗衣一愣,咦?這麼說,王爺是不再追究她的來歷了?她打算放過她了嗎?
心里頓時一松,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急忙抹了一把臉上晶瑩的淚花,迅速的跳上一匹馬跟著王爺身後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