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掌櫃的你干嘛去?」
發出這驚聲尖叫的人,不意外自然是那個嫌事情鬧的還不夠大的白芷,手里攥著玉扇,藕臂平伸指著西福掌櫃已經轉過身的背影,嗷嗷叫喚!
這一下可不得了,頓時百姓蜂擁而至就將西福的大門給擋住,一個個面如包公的看著掌櫃,那叫一個氣憤,「掌櫃的,你想跑?」
「如今郎中大人在此,你居然還想逃。郎中大人,你快治他的罪!」
百姓中不知道誰先出聲,隨後所有人都對著掌櫃指指點點,恨不得他就是那再世的惡霸,做盡了壞事。
反觀郎中大人,在白芷率先喊話的時候,狹長的眸子凝著她,眼底陰狠一閃而過,而此刻面對眾人的聲討,他又不得不做做樣子。
「大家安靜!這西福糧鋪銷售劣質米糧的事,本官一定會糾察,若是西福的錯,一定將各位的銀子歸還,還請大家給本官一段時間,也好徹查此事!」
郎中這一席話,說的那叫一個為民著想,但在白芷看來,他這無疑是緩兵之計,若是此刻百姓真的听了他的話,那她還玩什麼?
當話音落下,掌櫃的稍稍移步,在郎中身側說了一句︰「大人,已經有不少人都歸還了銀子,但是不知為何接連三日都會有如此多的百姓前來鬧事,這件事恐怕有人暗中搗鬼!」
西福掌櫃說的沒錯,本來前一天售出的糧食出了問題,在第二天有百姓找上門的時候,他就立刻歸還了銀子,也做好了安撫工作,原本以為這事就算是解決了。
可沒想到連續幾天,每日仍舊會有百姓聚集在這里,聲討著他們的糧鋪,這很不正常,按說那日他們賣出的糧食都是有賬本做賬的,從賬單上來看,不可能會賣出如此多劣質糧食而沒有記錄。
況且事發的第二天,他就命所有人將糧食全部換新,發霉腐爛有蟲的米糧全部都被他處理了,必然不該再發生這種事。
而他也是因為實在兜不住,才不得已讓人給郎中大人也就是這西福背後的主子傳話,他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小小的掌櫃,若是事情鬧大發了,或者鬧到長安城的府衙,估計他也活不長了。
當郎中听到掌櫃的這些話之後,那眼底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十足,這掌櫃的給他傳話只是說糧鋪出了問題,但根本沒有細說,如此他反倒鬧了一個笑話。
但話說回來,既然這已經做出了損失,不可能這些百姓還不依不饒,那麼這背後煽動百姓鬧事的人,就是關鍵!
「哎哎,掌櫃的你不會是要賄賂郎中大人吧,我們這麼多眼楮可都看著呢,你們倆說什麼悄悄話呢,說出來讓我們也樂呵樂呵唄!」
永遠都嫌事不夠大的白芷,站在百姓前面看著掌櫃和郎中咬耳朵之後,一臉賤笑外加幾分賊眉鼠眼的說著,怎麼看怎麼像是要跟他們同流合污的感覺。
百姓最听不得的是什麼?!
自然是官商勾結,打壓他們這些淳樸的百姓,白芷這話一說完,那還了得,頓時剛剛被郎中大人壓下去的聲音,再次此起彼伏的響徹整個街道。
白芷隨便胡扯不要緊,但她那極具針對性的話卻直接將郎中大人在百姓中的信譽也給拉了下去,此刻已經有不少百姓開始帶著懷疑的神色看著郎中,那意思就是︰你真的收他們的賄賂了?!
這給郎中氣的,要不是因為這糧鋪是他暗地里斂財的地方,何苦他要在這街道上被百姓像是看猴子一樣的瞄了瞄去。
歸根結底,問題似乎都出在那個小白臉的身上!
這時候郎中仔仔細細的回想,打從他來到西福門前,這半天說話的除了那些真正受害的百姓,就屬這個小白臉最為活潑,而且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很快的引起百姓的共鳴。
「這位公子亦或是小姐?本官在朝為官,所用所得皆是朝廷的俸祿,何來賄賂一說!另外本官在看來似乎你並未買這西福糧鋪的任何東西,但你卻一直在這里信口開河,本官不得不懷疑你居心叵測!」
郎中一口一個‘公子或者小姐’,擺明了說白芷不男不女,而他的話也同樣字字珠璣,風向倒轉,百姓又開始用疑惑的神色瞥向了白芷。
「郎中大人,粉公子是因為看我們受了委屈,才出來幫我們說話的,並不是居心叵測。大人明察!」
好家伙,還沒等當事人白芷說話,那一群百姓中的少女以及少婦,已經迫不及待的為他們心目中的粉白公子澄清了。
听到大家說的差不多,這邊白芷抬手揮了兩下,聲音立閉,接著白芷就開始了她流里流氣的長篇大論︰「話說這位郎中大人,你哪只眼楮看見草民沒有購買西福的東西?你哪只耳朵又听到草民在這里信口開河?凡事講求證據,草民要是沒有買你們家,哦不,是他們家黑店的米糧,又…又怎麼會差點與草民的弟弟天人永隔,也就因此草民吃過之後整整拉拉吐吐三天,真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百姓們,你們說這還有沒有天理,要不是隔壁街上的鸚鵡醫館全力的救治,恐怕你們現在都看不見粉白了!」
天人永隔?!
拉吐三天?!
鸚鵡醫館?!
白芷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中間幾度哽咽,看的那一個個小姑娘小少婦們直揪心,而大家同樣在她的話里抓住了幾個關鍵詞!
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那她們要不要一會也去那什麼鸚鵡醫館看一看病,雖然沒吃,但是防患于未然總是好的吧!
而有一些吃了少許劣質米糧的百姓,此刻早已經臉色煞白,就著急的等著這邊給的結果,然後好去那鸚鵡醫館瞧病去!
就在郎中大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雙手越來越緊握,暴怒的氣息已經散體而出想要給這個粉白一個教訓的時候,包圍圈外面卻突然有人揚聲喊道︰「二王爺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