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只是r 復一r 地獨自看著世界,你不無聊,也不寂寞麼?
——很遺憾,我不曾體會過汝所描述的這兩種情感。而且我並非獨自一人,vedfolnir千萬年來都與我同在。
——姐姐大人,在吉倫卡瑪眼中,萬物皆是一樣卑微,我等神族都與黑暗地底的侏儒並無區別,您又何必這樣一次次地……
——抱歉總是讓你c o心,xxxxx,但我實在無法放棄這種執念……哪怕只一次也好,我想看到那雙神聖的白翼照耀天空的樣子,想和它一起在雲端和海上馳騁——不過,這個願望恐怕直到世界終結之r 也無法實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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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發男人高聲宣布出那個名字的一瞬,之前只見過寥寥幾次的神秘夢境閃電般回到旌姬的腦海。現實中的時間只流逝了數秒,她卻覺得這次的夢又慢又長。
依然是未知的環境,陌生的自己,以及近在咫尺卻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唯一不同的是那棲于高聳入雲樹巔的金眼白鷹,注視著自己的它的樣子,清晰得宛如幾生幾世前就打在靈魂上的烙印。
既然如此,再努力一把的話,說不定可以看清更多——懷抱著這樣的想法,旌姬拼命在意識中「睜大眼楮」,並嘗試移動身體,正決定至少要弄清和自己對話的少女身份,一聲小而清脆的「 啪」突然響起在她耳邊。
「……咦……」
終于意識到這是身心同時拒絕繼續工作的信號時,隨從少女只來得及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個字,就在一片昏黑中失去了意識。「旌姬?」「學姐?!」「尉遲小姐!」附近的同伴們發出慌張的叫聲,但他們一時忽略了——蒼王就在距旌姬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終于到極限了啊……即使親眼見到吉倫卡瑪,仍然不足以讓你記起一切嗎……」
讓沉睡的少女依在自己懷中,蒼王一手整理好她亂掉的前發,低頭凝視她的眼眸里含著從未有過的愛憐。
「看來還是我心太急了,現在不是勉強你的時候。」
無視眾人不同程度的詫異表情,蒼王彎腰把旌姬橫抱起來,就在垂下的長發擋住騎士們目光的片刻,他的唇輕輕踫了踫少女的前額︰
「……辛苦你了。」
接著他抬起頭,確認全體都在靜待自己的指示。「我把她放到車里休息一下,其他人可以原地解散,你們今天都太累了。」蒼王又特地轉向律司等三人,「也請鄭先生幾位先帶神器回暫住處。之後該進行什麼,待明天再會面討論不遲。」
見蒼王抱著旌姬要往停車處走,騎士們立即無聲地退到兩邊。還沒完全理解身上的變化的魅堂見狀,趕忙提著下擺一角追過去,剛動了動嘴想說什麼,身後猛然傳來一個發顫的清脆喊聲︰
「陛……陛下!可以允許我在這里等一會嗎?」
瞬間沐浴在幾十束視線中的虞菲緊張得滿臉通紅,卻沒有回避國王的注視。「我一直看著的,為了奪回神器,學姐在地下有多麼拼命……」他緊緊掐著自己的右手,「戰斗到了那種程度,就算一踏出來就昏倒也不奇怪,可她竟然勉強支撐到現在……不親眼看到學姐醒過來,我怎麼能放下心自己回家呢!!」
就像往水池中投下石子一樣,小見習騎士的話很快在四周激起了回應的漣漪。「……陛下,屬下贊同虞菲的意見,請允許我們也留下。」巧妤拍了拍詩琪,千一夜自然也不反對。「沒錯,我現在回去只會掛心,還不如多留一會。」天捷認真地點點頭。「七印侍者」們交換了一下眼s ,最終由文瑄開口表態道︰
「取回想要的東西就棄幫助過自己的人于不顧,絕非騎士所應為之事……我們也會在這里等的。」
面對這樣的他們,蒼王也一時少有地說不出話了,金眼少年便趁機上前繼續請求。「陛下,如您所見,現在誰也沒有心思回去休息。大家都有很多話想問,您也應該有些事需要盡快為他們解釋。」魅堂退開一步,深深地低下頭,「所以……請把旌姬交給我看顧。」
「——為何?最需要去給他們一個交代的,難道不是你麼?」
黑發男人目光深沉地審視著魅堂,但那並非看著臣下的主君的眼神,而是某種更容易親近的感情。作為回應,「牙之御座」挺起胸膛,以不容辯駁的堅定語氣回答︰
「因為我和旌姬約定過的——待她取得神器歸來後,我有非常重要的話一定要對她說。」
兩人之間就此被沉默填滿了。過了片刻,蒼王不語地大步走到車邊,把少女輕輕放在後排座位上,然後讓出了車門。「那就在她醒來前,好好照顧她吧。」與魅堂擦肩而過的一瞬,他銀s 的眼眸中放出幾乎能凍結魂魄的光彩,「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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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王離開後,魅堂從後備箱處拿下一條薄毯,小心地蓋在旌姬身上,要收回手時猶豫了幾秒,還是把項鏈從她頸上摘了下來。
「……布雷頓,可否暫時回避片刻?」
沒有回應,只有一道光芒從項墜上顯現,直接飛往人群中去了。見對方連話都不願對自己說的態度,「牙之御座」這次卻默默在心中道謝,然後定定神,坐到旌姬身旁握起了她的一只手。
少女的手又小又柔軟,但因為力量透支,那滿是汗水的手心現在很冷。戰斗雖然已經結束,魅堂的身體卻正在另一種緊張感的支配下微微顫抖,他連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垂下眼睫開始低聲說話。
「旌姬,現在你听不到也沒關系,就當我是在提前練習吧……否則等你真的醒來,我反而無法好好地表達了也說不定。」
一陣夜風吹過,魅堂白衣下擺上的羽毛也隨著輕輕舞動。
「首先,真的對不起,你應該還沒從尼特霍格帶來的震驚里恢復就看到我這個樣子……可我別無選擇,那時不立即阻止培佟的話,地下集會所就會和劇院一起被徹底毀滅,里面的你也會……這種事情我連去想象的勇氣都沒有啊!」
發覺自己把旌姬的手抓得過緊了,魅堂趕忙放松力道。「幸好,你平安地回來了,這件事過後,你想問什麼我都會解釋……但你還會不會和以前一樣看待我?」他用不確定的口吻喃喃著,「即使不明說,你也已經疏遠了披露真身的左銀弦;可是……也許這種要求太任x ng,但我無論如何也不想受到與他一樣的對待……」
這是魅堂十七年來第一次示弱。以往從未懼怕過被誰疏遠、討厭甚至憎惡的他,卻在身為自己隨從的少女面前明確表達了出來。
「當然,我完全可以命令你不準這樣做,因為你一直是個尊敬上司的優秀隨從,但我不想被你疏遠的理由與此完全無關。」
金眼少年感受著自己胸中激昂的心跳,終于做好準備,俯下上身貼近沉睡的少女臉龐。
「沒有哪個男人想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討厭……僅此而已啊。」
終于說出來了——車內仍是一片寂靜,魅堂卻覺得自己腦中像有一場暴風雨在咆哮。他正在慌張地從頭檢查剛才的「練習」內容,手上突然傳來了一股小小的、卻無法忽視的握力。
「旌……」
就像影視劇中常有的老套橋段一樣——以為對方睡著了/沒有意識才敢向「ta」傾吐衷腸,實際上卻都被對方听到了嗎?
鷹王的化身幾乎是膽怯地慢慢轉過頭去,果不其然,那里有一雙半開的火紅s 眼楮溫柔地迎接了他的視線。
「我也……真的沒想到,會被魅堂大人……先說出來呢……!」
旌姬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兩行淚水卻滑下了眼角,魅堂馬上本能地伸手為她擦拭。「我沒事了,只是……太高興……」少女邊顫聲說著邊試圖起身,在魅堂幫助下順利坐了起來,「這個……該不會就是您說的……非我不能完成的任務吧?」
「很遺憾,這就是那個任務——而且關于能不能完成它,我還沒听到你的表態。」
「牙之御座」向前探了探身,讓自己的額頭貼著旌姬的額頭。
「旌姬,能不能在做我部下的同時……也做我的女朋友?」
「……屬下遵命。」
話音一落,火焰少女就像生怕被看到此時的表情一樣,一把拉過魅堂的披風把頭埋進了里面。「那麼……現在可以讓我說了嗎?能說我想告訴您這些很久了嗎?」她嗚咽的聲音透過布料傳出來,「我也好喜歡您……或許在您覺得喜歡我之前就非常喜歡,主動告白什麼的卻完全不敢想……大概會被您責備不夠勇敢吧?」
「早說或晚說根本不重要……有你的肯定回答就足夠了。」
體諒著少女心情的魅堂沒有去看她的臉,而是主動放低身體,讓她可以把下顎抵在自己肩上,旌姬則順勢抱住了他的脖子。「對了,魅堂大人,大家……」突然想起今天的戰斗還沒收尾,隨從少女剛想去看車外的情況,結果被上司一把拉回了原位。「外面有陛下應付著,你不用c o心任何事。」魅堂有些無奈地一笑,「就保持這樣一會兒……好嗎?」
旌姬只得乖乖應了一聲,又向魅堂貼近了些,直到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她現在只想要盡可能地搜集證據,好表明自己並不是仍在夢中。
因為這是那麼大的幸福,而且來得太突然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完)•.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