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讀wen文-xue學-lou樓記住哦!
中世紀歐洲的比武大會,往往能持續幾十天甚至數月,基本上可以和當地居民的狂歡節畫上等號。為了增加趣味x ng,比武形式豐富多樣,戰斗間隙還會穿插其他慶典,保證沒有一刻冷場。
然而,現代社會里不具備實現這種盛況的條件。為了使大會不至于太枯燥,海牙騎士團的領導者采取了另一套舉措——
「咦?每一場的地形都會不同?」
和上司一起帶著飲料返回武道館時,旌姬才初次听說了這回事。
「嗯,這是我們的陛下提出的,」魅堂淡淡地解釋,「地形的變化是隨機的,並非根據出場騎士的能力類型而調整。環境會變得對自己有利還是不利,完全無法預料,所以算是對我們實力的一種考驗。」
慣于在平地上行動的,或許會遇上低窪丘陵;在濕潤環境中能發揮出最大戰力的,也難保不會踫上一片沙漠。
那麼……我適合在何種地形上作戰呢?
看到隨從陷入沉思,魅堂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麼,便沒有開口打擾。兩人走進館內,剛剛踏上樓梯,冷不防被一群女生包圍了。「上官大人,我們听說了哦!」為首的短發少女分外激動,「尉遲同學會代您上場比武是真的嗎?」
「是。」既然是事實,就沒有否定的必要。
「哎呀~不愧是主僕啊!」女生們紛紛發出陶醉的感嘆聲。「牙之御座」正想說什麼,小群體的目標已經轉向旌姬了。「尉遲同學!」短發少女抓起她的手用力搖,「加油啊,一定要給上官大人爭光喔!」
旌姬只愣了一秒,臉上就浮現出微笑來。「那還用說嗎,隨從怎麼能給主人丟臉呢。」她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我們要上樓了,你們也坐下準備觀戰吧!」
一直走到四樓,魅堂都有意無意地落後旌姬幾步,最後還是忍不住了。「旌姬……不用在意她們的話,會造成不必要的壓力的。」他謹慎地安慰道。
「但她們說的沒錯哦。」隨從少女回過頭來,按住左手的腕帶認真地回答,「有點壓力其實也不壞,如果不是為了您,我會沒有對抗葉鶯大人的勇氣也說不定。」
那雙金s 的眸子定定地注視著旌姬,約一分鐘後,又像認命似地黯淡下去了。
「你不用為了我……不用的。」
還是說不出口啊——魅堂苦惱地別過頭,走過了她的身邊。
時間是下午一點五十分,而全校學生已經在武道館集結完畢。蒼後走下觀眾席,確認沒有人離開座位後,便響亮地拍了下手︰
「那麼,地形變換開始!」
和比武場初現的時候一樣,渀佛黑曜石鋪就的地板發出沉悶的轟鳴,呼地一聲波浪般翻滾起來。「地、地面液化了?!」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觀的旌姬失聲叫道。「別緊張,大團長只是用‘力量’向場地發出了指令而已。」巧妤立刻解釋,「這種特殊石料可以做出多種變化,所以看起來像水一樣。」
話音落下的時候,地形已經調整完畢。從場地的四條邊出發,向內延伸約二米後開始以50°左右的坡度下陷,形成了近一米的落差——這一次,戰場變成了盆地。
「有高度差?!這對‘鎮地騎士’來說不是大好的條件麼!」
無須多言,騎士們瞬間就認識到了,普通學生中間也掀起了軒然大波。明珠只是輕輕動了下睫毛,而韶真眉頭一皺,右手「 」地捏住了腰間的佩刀。
「那、那個……大團長,已經兩點了……」
虞菲不安地舉手報告,蒼後微笑著點點頭,隨即走回自己的席位。這時游光閃電般地捂住了耳朵,騎士團眾人亦如法炮制。「這是干嗎?」旌姬莫名其妙,天捷苦笑著湊近來低聲道︰「也把耳朵堵上吧,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雙方決斗者!請將制服和武器就位!!」
「j ng武騎士」的雙刀本來就在顯現狀態,她便只把腰帶一拂,喚出了具有個人特s 的騎士制服——胸口正中瓖嵌著太極圖,長及腳跟的下擺前後裂成四片,為主人做出大幅度動作提供了便利。再看明珠,注意到眾多男生眼中只有「期待」一詞可以形容的光芒後,反而大大方方地拍了下手︰
「各位請矜持,矜持~比武結束之前,絕對夠你們看!」
她把腳一跺,全身立刻沐浴在從腰帶中奔涌而出的白光里。一時只見隻果鸀s 的長發飛舞,明珠雙目半開半闔,昂首挺胸,腳站丁字,靜待那片光芒散去——
&
nbsp;「——哦哦!出現了出現了!萬歲啊啊啊!!」
隨從少女終于明白了大家捂住耳朵的用意何在。樓上樓下,以男生為主力的觀眾掀起了歡騰的大合唱,不約而同地向「鎮地騎士」此時的態奉上最高的贊美。
與任一位女騎士都不同,明珠的戰衣胸口有著寬闊的菱形空缺,露出了鎖骨和明顯的「溝壑」;下半身呈現魚尾形,並在膝蓋上方十公分處豪邁地開裂到底。這身制服與身高一米七的主人格外相稱,即使立刻讓她去走t台,想必也不會有問題。
「……魅堂大人,騎士裝可以設計成這樣的麼?」
「這全憑騎士自己高興,外人無權插手。」「牙之御座」似乎也對此有些無奈。「所以大姐輕易不換戰斗服,注目率太高了嘛!」星晨笑著打哈哈,「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好朋友決斗多難堪啊……」
「我看未必。」劍儀笑了,「阿星,你注意她們的表情。」
韶真臉上一派平靜,鐵灰s 的眼眸炯炯有神;明珠帶著艷麗的微笑,小幅度活動著蹬著長靴的美腿。「韶真,要舀出應對考試的勁頭來戰斗哦。」她拋了一個媚眼。
「啊,當然。」「j ng武騎士」回以一絲淡定的笑容。這時「鎮地騎士」忽然轉向觀眾席,朝某個方位行了一禮︰
「大團長,比武開始之前,屬下有一事想請教。」
蒼後頷首︰「說吧。」
「這比武場的地面,可以承受我的打法嗎?」
「它正是為這樣的場合而制造的,放手干吧,我的騎士。」
「一定不辜負您的期待——‘格雷姆’!!」
一道光芒應呼喚閃過,三米長的九節棍落在了明珠手中。韶真見狀,也馬上架起雙刀進入戰斗態勢。「你打算先攻過來嗎。」她似乎看穿了好友的打算。
明珠只是笑,將戰棍兩端往地上一磕,伴隨著隆隆的轟鳴聲,無數的細小龜裂一個個出現在她腳邊,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冒出了頭。
「——都被這樣說了,我怎麼能讓你的希望落空呢!」
說時遲那時快,數百岩箭一起沖破地面飛向韶真。「j ng武騎士」只來得及吸了口氣,馬上左右開弓,躲閃的同時舞刀將岩箭擊碎。明珠一步未動,韶真卻不得不在十幾秒後放棄正面迎戰,漸漸轉成側面體勢。「好刀法……」劍儀不禁感嘆,「無論是背砍式還是腰砍式,都看得出是經過專門學習的啊!」
「話雖如此,但明珠的岩箭是重量型攻擊,挨到一發就糟了。」靖翔的視線一直追著場上的刀光,「而且韶真用的是雙手刀,有一邊被干擾就會……」
不料預言成為了現實,猛然?地一響,「j ng武騎士」右手的武器被狠狠擊飛。「月下華光!」韶真馬上仰起身子。「還有工夫管它嗎!」「鎮地騎士」戰棍一揮,岩箭立刻直奔對方露出的空隙——
就在這不足三秒的間隙里,佩刀保持著刀刃向上的狀態急速下落。少女的鐵灰s 眼眸中呼應著浮現笑意,腳下一轉︰
「來得好——!!」
一聲脆響,「月下華光」重新落入主人右手。誰也沒有看清兩個動作是如何餃接的,韶真揮刀一斬,最後一波岩箭便碎成一地土石。
「‘丟刀接刀式’的活用嗎……真了不得……」
這句感慨是蒼後發出來的,觀眾們也驚嘆不已。韶真則唰地將武器收至身體兩側,傲然挺立在碎石堆起的小丘之上。
地面停止了鳴動,明珠贊許地鼓起掌來。「每天都勤練武的人就是不一般,看樣子我還太懶了。」她往前走了兩步,「為了表達用岩箭這種小伎倆來試探你的歉意,我這次可要出大招?」
「……隨時恭候。」
話音未落,韶真就感到一股斗氣從後襲來。她急忙向前一躍,下一秒鐘,剛才站立的地方就轟地聳起一塊巨岩。「阿星學長,這難道是?」旌姬腦中頓時浮現出相似的影象。「嗯,是那次和寒交戰時的‘劍山之陣’。」隨從少年擦了一把汗,「這下難上加難了!」
韶真雖然躲開了第一擊,卻被迫跳進了盆地之中,而這正中明珠下懷。「出現吧,深埋大地的鋒芒啊!」她用力把戰棍抽向地面,「攔住對手的前路!」
渀佛整棟武道館都要崩塌一般,在震耳y 聾的地鳴聲中,一座座小型山峰從四面八方破土而出。突然一座小山不偏不斜從韶真腳下升起,她低呼一聲飛身至半空,卻又有一峰從側面斜刺而來!
/>
就在眾人的心髒提到喉嚨口之際——
武器從「j ng武騎士」手中消失了,她急速來個翻轉,雙手往山峰斜面上一按,接著像鯉魚般擺動身體,咚地落到山峰之上。「沒完呢!」明珠一擊掌,另一峰便自下而上將韶真的落腳地打碎,但幾乎是同時,她就轉移到了新的山頭。「厲害……」游光喃喃道,「這麼劇烈的地形動蕩,如果是我恐怕早就……」
盡管攻擊被逐一化解,「鎮地騎士」的自信模樣仍未改變。「沒有立足之處的話,你又能躲多高?」她眯起眼楮,將戰棍橫架于眼前︰
「——退!!」
比武場驟然變得開闊,韶真的落腳處全部消失,只余一座劍峰向瞬間懸空的她直刺而去。「呀——!」不敢想象後來場面的部分觀眾發出了驚叫,連蒼後都差點要站起來——
「……這是……特技?那……道具呢……」
所有人都看到了,「j ng武騎士」正孤零零地站在半空里。周圍沒有任何可憑依之物,好像她本來就是天空的一部分似的。
「難道是‘那個’嗎……」明珠的笑容終于斂起了。
「我們葛家的老祖葛洪,曾在《抱樸子-金丹卷》中提過︰‘九丹者,長生之要,非凡人所當見聞也。’」
她仰望著的地方傳來了回答,那語調淡定如常。
韶真緩緩把手從胸前的太極印上移開,那里正閃爍著一星微弱的冷光。「然後,‘第九之丹名寒丹……飛行輕舉,不用羽翼。’」
這就是「j ng武騎士」家傳的道法——寒丹之術。
反觀「鎮地騎士」好像早就料到會出現這種局面一樣,保持著仰望勢把「格雷姆」一甩,它便瞬間重組為三節。「的確是比平時超常發揮呢,真狡猾。」她輕嘆一聲,對著地面張開左手。
「所以,無法像仙人一樣飛的我,就只好這樣做了。」
空氣中的緊張感突然上升。那座最初沒有擊中目標的劍峰,從山腳開始一圈圈被明珠釋放出的靈力包裹,發生了奇異的蛻變。
土塊和石頭不斷崩落,山體越來越細長,一面生出了好像背鬃的成排利刺,山頭則唰地張開了一雙「眼楮」——變成了一條龍。
「去吧,大地之龍啊!抓住刀劍無法企及的對手!」
c o縱土元素的女騎士一聲令下,土龍頓時擺動身軀,放聲咆吼著飛向韶真。「現!」韶真見形勢有變,馬上重新喚出武器。眼看那井口般的巨嘴就在眼前,她急揮「r 下流影」一斬,撲空的土龍嘴里便只留下了她制服上的一塊布料。接下來在觀眾眼中,明珠的土龍就像在追逐一只黑s 的大鳥,兩個身影在比武場上空急速翻飛,令人眼花繚亂。「竟還有這一出……對習慣‘定點’作戰大姐來說,空中的對手可是勁敵呀。」星晨揉著酸痛的脖子感嘆。
「也不盡然。」多少有些相關知識的「y n陽騎士」搖頭道,「‘寒丹之術’不可能維持太久,因為這相當耗費‘真氣’,即使韶真學姐有道士的血脈護持也一樣。」
千一夜露出贊同的神s 。旌姬皺著眉問︰「巧妤學姐,所謂‘真氣’指的是靈力嗎?」
「嗯,基本可以這樣理解。」
此時,二位女騎士渀佛忘卻了對手之外的一切,全部j ng力都集中在決斗上。明珠目不轉楮地指揮著土龍的方向;「j ng武騎士」片刻不敢減速,同時數次將逼近的土龍打退。「高度降低了?」劍儀首先發現了韶真露出的疲勞神s 。當然對手也沒看漏這一點,土龍躬身繼續猛追,每次撲空扎入地里,都鑽出一個直徑幾米的坑。「咚!」韶真趕在它又一次低頭時著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c o縱者沖去。
「鎮地騎士」什麼也沒說,土龍就被召了回來,瞬間化作一面山壁。「道家也是依靠自然之力的,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與‘四元素’中的大地交手。」韶真的聲音在對面響起,「但是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許多了。」
明珠身後的觀眾們看到的,是她壓低身體舉起戰棍的預備態。
韶真身後的觀眾們看到的,是她義無返顧地一條直線奔向山壁的樣子。
樓下這時響起波浪般的驚叫聲。「一定是那些不了解她的能力的新入學者吧。」靖翔無奈地笑了笑。只見那鐵灰s 的眼神越發尖銳,來到障礙面前時,韶真的身形一瞬間模糊了,下一秒鐘——
「鏘!!」
和主人一同穿過了山壁的雙刀狠狠砍在「格雷姆」中段上。明珠雙手各握頭尾兩節,拉開步伐咬著牙與韶真對峙。「大姐!」隨從少年忍不住叫了出來,他心里清楚︰「鎮地騎士」並不擅長這種武斗!
「明珠你可真會偷閑,我天上地下的到處跑,你卻站在那一個點上看熱鬧。」
兩人的氣力似乎不相上下,戰棍直接承受了刀鋒,卻連一絲劃痕都沒有。「沒辦法,我的運動神經比不上你啊……」美艷的女騎士擠出一抹微笑,用余光掃視一下左右,身體突然向下一沉。
「——但這種程度還是可以的!」
雙臂猛然失去了受力點。就在韶真不由自主地往前倒時,明珠已飛躍上半空,身體大幅度翻轉,幾乎全部從戰衣開叉處暴露出來的縴長左腿,毫無顧忌地鞭子一樣掃向對方握刀的手!
「你這不是很懂麼……!」
這句苦澀的玩笑話沒來得及說完,「j ng武騎士」就在強大的沖擊力下摔了出去。脊背要撞上山壁的剎那,韶真及時發動能力在另一面安全著了陸,然而她要站起來時,大地再次震顫,孤立的山壁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遠近高低各不同」的山峰之海。
「物質穿透能力……其實,這和所謂的‘穿牆之術’是同一種東西吧。」
明珠一手按在胸口調整呼吸,平靜地拍去腿上的土灰,模樣比之前又鄭重了些。「道家的法術真是很難纏呢,還有什麼秘技就快舀出來吧?」她笑著問,「否則,天都要黑了。」
「那麼,我也如你所願。」
在無數雙眼楮的注視下,韶真和身體和兩把偃月刀就像被擦掉了一樣——不見了。
因為作者是個苦逼上班族,只有雙休r 有集中時間寫文,所以基本是一周一更,望各位讀者包涵。
跟-我-讀wen文-xue學-lou樓記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