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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斗爭經驗的人都知道︰長久以來的勁敵如果某段時間突然安靜下來,那絕不是可以放松的標志,而是對方準備更大規模反攻的征兆。
現在的海牙騎士團,就正處在對「鋼鐵神宮」異常安靜現象的不解和擔憂之中。
「他們莫非在策劃什麼大規模行動嗎?最近連人工獸的影子都沒有,太和平我反而覺得不舒服啦!」
一邊盯著顯示屏一邊表示不滿的,是七御柱中的財務官彩莉。面前的電腦正根據她的j ng神指示,往幾個與海牙學院有聯系的單位發郵件。「彩莉大人,和平是好事嘛,這樣就有更多時間搞好學習了。」書架旁的「吟游騎士」秦雅歌笑容可掬地接話,「成績對騎士是很重要的,您沒注意到家長會之後,團里很多人都有危機感了嗎?」
雖然這句話是無心之言,但桌前的劍儀和靖翔不禁條件反sh 式地打了個寒顫。
「說到這里的話,這次期中考試團里成績進步的有幾個,玉書?」
zh ngy ng沙發上正襟危坐的御座听到自己關心的話題,立刻轉向秘書官。「訓誡騎士」趕忙打開隨身的文件夾翻了翻,回答說︰「第一階級的有九個,二三階級因為人數眾多,所以目前還沒有具體名單……如果有必要,我現在就去統計!」「不麻煩了,玉書。」魅堂擺擺手站了起來,「至少……尉遲旌姬的排名沒有下降吧。」
「嗯,說起來她也挺了不起的。身為您的隨從就比同階級的人要忙,還經歷了那麼多場戰斗。能保持不退步,我認為值得稱贊。」
「值得稱贊嗎……該怎麼對她說呢……」
若是眾人听到魅堂竟在認真地思考這種問題,一定會驚得下巴掉下來砸穿樓板。幸好那句話沒傳進任何外人的耳里。
「宮主大人,那麼多天了,您到底在顧慮什麼?」
宛如地下迷宮的黑暗大房間里,有四個或坐或站的人。背對其他三人而立的是位黑發及腰的高挑青年,正抱著胳膊露出思索的表情。
「顧慮?呵呵,我皇非羽什麼時候顧慮過……我只是在想該如何對付海牙的‘謎之少女’罷了。」
「謎之少女?您是指那個尉遲……是姓尉遲吧,這姓真難記……這學期的新團員嗎?」古銅s 頭發的男子——歐陽雪鋒小心地問。「是‘尉遲旌姬’,夏澄調查過了。」非羽訂正道,「一開始我們的‘皇帝’似乎就特別關注她,雖然至今還不知曉真面目,但從她入團以來的表現看,一點都不輸正式騎士——幾次迎擊我的人工獸;先一步找出藏在文物之中的神器;獨力消滅了海櫻公園的尸鬼……但我更在意的是,為了助她消滅‘海月’,沉寂好久的‘雪月龍王’都出了手;事後派去的‘寒’也毀在她的火焰上啊!」
「但是……最初您不是說她‘只是個幼稚的黃毛丫頭,浪費了大好的火炎之力’麼?」y n影里有個女聲發出了疑問。非羽沉默片刻,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說︰「正因為有這種反差,我才不得不重新關注‘尉遲旌姬’這個存在。看來下一頭人工獸要專門以她為目標了——‘太陽神’楊輝因。」
「在,非羽大人。請下令。」角落里捧著書的紅發青年走了出來。「你在今天r 落之前,去取一件‘尉遲旌姬’身上的東西來,哪怕是一根頭發也好。」非羽青金石般的眼楮一閃,「用做我的實驗材料,也好模出她的底細……可以吧?」「明白。不過,要如何識別那女孩呢?屬下從來沒有見過她啊。」輝因露出一絲為難之s 。
「沒關系——黑發火眼,擁有‘炎之氣息’的少女,在海牙應該不會有第二人。」非羽重新轉過身子,「現在就出發吧,我們陛下的顧慮解決得越早越好!」
身為大二學生的西宮干部馬上鞠了一躬,迅速離開了。
自從魅堂因為袖章一事對自己大發雷霆後,旌姬就一直很抗拒再跟他去學生會室。「罪魁」魅堂也知道不能勉強,惟有默許;但他頭上的會長大人可就沒那麼好擺平了。
「我的副會長,你真的有對旌姬好好道歉麼?」
兩張拼在一起的辦公桌邊,銀弦一臉不爽地瞪著對面的副將質問。「當然有,因為那時我侮辱了她騎士的尊嚴。」魅堂沒抬頭地在文件上奮筆疾書,「她暫時不想在這里出現,恐怕也不是因為我,而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吧,左會長。」
順便一提,那個紀律部袖章還在銀弦處保管著。
「我嗎……算了,如果旌姬真的這麼在乎我,我也就滿足了。」
深灰s 眸子的少年做戲似地吐出一口氣,把身體沉進了椅子里面,完全沒考慮自己的話給在場?p>
牧礁鋈嗽斐閃聳裁囪?撓跋 ??忍鎂?鵲氐紗笱劬Γ??諞槐嚦詞櫚募牙齦?菧`佛听到了喪鐘。
「左會長……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事,佳麗?」
「您……好像和尉遲旌姬同學關系很好呢。」
「哎呀,也不能這麼說,因為似乎總是我在一頭熱啊。」
男生也許天生都對這問題少根筋。在兩位會長看來,以上那段對話無所謂,但舀來打擊佳麗的話綽綽有余。「是、是嗎……會長一直都很喜歡和旌姬說話的。」她拼命掩飾語調里的慌張,「那我……我也沒什麼要問的了。」「好的。啊,11點40……你可以走了,我的副會長。」銀弦看了一下掛鐘,「要和旌姬去吃飯吧?哼,真羨慕你。」
「左會長,如果你有本事和我換過來,隨你怎樣都行。」
「牙之御座」離開之前,還沒忘了向上司示一下威。
此時,剛從教室出來的旌姬也準備前往學生會去找魅堂。當她經過靠近正門的小廣場時,一個彬彬有禮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邊的學妹,可以問一下路嗎?」
那是一位十九歲上下、有著亮紅頭發和天藍s 眼楮的青年。他對旌姬露出可親的微笑,開口問︰「請問,到大禮堂該怎麼走?」
在旌姬看來,對方只是來海牙學院辦事或找人的普通訪客,因此並沒有抱多少戒心。「哦,沿著zh ngy ng大路一直走,注意看著左手邊,見到游泳池就是了。」她盡心地指點道。「非常感謝。」青年禮貌地謝過,又向旌姬點了點頭,才與她擦肩而過。就在擦肩的那一瞬——二人之間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紅光,旌姬的幾根發絲立刻離開了發辮,在空氣里飄舞了一秒,就被青年牢牢抓進了手心。
「得手了……這任務還真簡單。」輝因唇邊浮出微笑。
若沒有今天黃昏發生的事,旌姬恐怕會一直過著這樣不溫不火的生活,度過她身為隨從的r 子,直到成為第一階級。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以說完全超越了「意外」,根本就是巨變。
「啊……好累……還要回去做數學題嗎……」
剛在樓前和上司分了手回來、但不想馬上回教室的旌姬,經過幾分鐘的思考,決定去先zh ngy ng花園讓腦子放放松。
夕陽總帶給旌姬一種無j ng打采的感覺,所以她從來不去感嘆黃昏之美。坐在被染成橙黃s 的噴水池邊,旌姬無聊地晃著雙腿,正在思考今晚自習課的安排時——
「咦……這個感覺是?」
一陣晚風吹過樹林撲上了她的臉,里面攜帶的氣息讓旌姬不禁站了起來。
奇怪,這種感覺——微熱的火焰和隱約的金屬味,在這里應該只自己才會有啊。還有,樹林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叫自己?
從她目前所在的位置看去,小樹林里空無一人,就連偷偷來約會的情侶們都轉移「陣地」或回教室去了。旌姬慢步走進西側的樹叢,謹慎地左顧右盼了一會,什麼也沒有發現。「不像是錯覺嘛……究竟怎麼回事……」她微微擰起眉毛,剛要走回原處,整個視野卻猛然變成一片漆黑——
「呼喚」她的東西終于現身了。
除了一對血紅的眼楮、其他部分全是烏黑的身軀,展開來少說也有三米長的肉翅,從額頭一直覆蓋到尾端的鎧甲狀厚皮……是一條西洋風格造型、幾乎有一節火車皮大的四足飛龍!
黑龍啪地拍了一下翅膀,露出了左腋下的一行白字「3090,熾盾」。
「……人……工獸……」
旌姬雖然已經習慣了它們的出現,但這頭怪物帶來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敵人的氣息怎麼能與自己如此相似!「熾盾」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旌姬,渀佛是狂傲地宣言著︰來吧,決斗吧,我來干掉你。
「怎……怎麼會這樣……!」
其他的騎士團成員毫無動靜,難道都沒發覺人工獸的存在嗎?!
「沒辦法了……‘刻爾柏洛斯’、‘阿卡琉斯’!」
隨著厲聲的呼喚,旌姬手上出現了 亮的劍與盾。黑龍看到對手擺好架勢,立刻怒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頭撞上去。「咚!」盾牌發出沉重的聲響,強大的沖擊力逼得旌姬退出幾米以外。「可惡!」她趁「熾盾」還未離開一劍刺向它的左眼,豈料對方就像早知道還有這手似的,馬上將翅膀揮來一攔,平時可以將人工獸一擊砍開的劍,竟然硬生生被阻住無法前進!
「你、你這家伙是鐵打的嗎?!」隨從少女大驚失s ,趕緊收回武器後退。「熾盾」咆哮一聲,像要踏倒騎師的烈馬般立起了半身,兩只巨大的龍爪直向著旌姬落下。「糟了!」她本能地舍棄左手的盾,往旁邊一閃的同時再次出劍,正中黑龍的右側月復。「嗚吼——!!」「熾盾」又痛又怒地歪倒在地,剛才的攻擊還是傷到了它——旌姬終于發現它只有月復部沒有那層厚甲,看來要想擊倒「熾盾」,除了攻擊弱點外別無他法。「下一步怎麼辦……」她快速思索著,邊緊緊盯著敵人,邊一步步退向樹林外的噴水池。
退到那附近的話會比較空曠,引來援軍的機率也大很多……明知這種想法沒出息,但旌姬真的沒把握可以獨自殺死這個怪物。「咚!」「熾盾」的巨足重重踩上大理石小徑,眼里燃燒著跳動的怒火再次攻上前來。然而這一次,旌姬已經擬好了大致戰術。「踏!」她用力躍上了半空,黑龍也意料之中地飛上來追。這個時候——
「喝啊啊啊啊——!!」
對準「熾盾」完全暴露在眼前的脖子和月復部,旌姬狠狠揮劍直戳了下去。劍刺入它的身體——她確實感到刺進去了——的那一剎那,整把劍突然被猛烈燃燒的火焰所纏繞——
「——銀牙火刃!!」
一次受到利劍和火燒的雙重傷害,黑龍連咆哮聲都發不出來了,只能看到它的表情在痛苦和憤怒之下劇烈扭曲。旌姬認為時機已到,剛想拔劍離開時卻發現——
「什麼……!」
「熾盾」的身體渀佛將劍吸住了一般。它帶著痛苦卻又得意的眼神,唰地鼓動雙翅包住旌姬防止她抽身,接著直線下墜!
它似乎打定了主意,受重傷摔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不、不行啊——‘阿卡琉斯’!!」
主人話音未落,被臨時棄在樹林里的青銅盾就瞬間轉移到了他們即將墜落的地點。旌姬用眼角勉強瞄到,那里是噴水池的邊緣。「希望我不要摔出什麼大問題才好……」她為自己竟沒有害怕感到驚訝,「否則……魅堂大人就沒有隨從了吧……?」
像一顆黑s 隕石一般,一人一獸飛快地下落。
花園里發出一聲爆破般的巨響,噴水池邊的地面完全塌陷了。
「咳、咳……我還活著啊……」
一面驅趕滾滾的塵土一面咳嗽著,旌姬模到手邊的劍還在,便把它往「地上」一插,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她觀察了一下四周,只見被撞碎的大塊石板散落一地,頭上則是一個可以看見夜空的悲慘大洞。
也就是說……自己在剛才的沖擊中掉到地下了?
「咦……熾盾呢?這又是什麼?」
旌姬這才發現︰敵人不見了,自己則站在一個類似結界的金s 光罩上,而手中的劍已經刺透了它,牢牢地釘在上頭。
「嘶……」
以劍的落處為起點,光罩突然出現了龜裂,緊接著一個一個古怪的圖案飛快地沿著裂縫出現又消失,光罩的顏s 也一點點暗淡下去。「這、這些?」旌姬認出那些圖案是東西方的各種符咒和魔法陣,而從腳下光罩開始崩潰的情況來看,難道自己誤闖大禍了?
「咿……嗚哇啊啊啊——!」
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在光罩徹底消失的時候響起,旌姬保持著握劍的勢歪倒在地。咬著牙抹掉差點疼出來的眼淚,她低聲嘀咕道︰「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了啊……」
「你……是誰?」
斜上方忽然傳來一個低沉卻很有力度的聲音。
這里有人?!旌姬閃電般將頭扭向聲音的來處。不看則已,一看她立刻就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看起來年代相當久遠、刻滿了西洋魔法符號的牆壁上,釘著相距約兩米的兩把銀劍。確切地說,它們是釘在一對黑s 的蝠翼上,而翅膀的主人是一個卷曲金發及腰、正用玫瑰s 的眼楮疑惑地看著自己、四肢被鎖鏈綁成十字形態的超級美男子。
「你,是什麼人?」
沒得到回答的男子再次發問。這一次,張開的唇角處露出了兩顆長得不正常的閃光獠牙。
「……吸血鬼!!」
旌姬立刻倒抽一口冷氣,連人工獸的事都忘了,馬上將劍指向了金發男人。「不用緊張,剛才托你的福,束縛我幾十年的封印已經消失,所以我不會傷害你。」他沉穩地解釋道,「根據我和宇文家的契約,雖然以後又要听你的話,但也算是z y u了……太好了。」
「你……契約?你剛才說到宇文家……到底怎麼回事?」旌姬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你剛才落進來的時候,破壞了宇文家設置來束縛我的多重法陣——就是那個光罩。按照契約的規定,我必須要認解除法陣的‘宇文家以外的人’為主人,看來就是你了。」
「我……我從宇文家的封印中……解放了你嗎?!」
男子雖然無法活動四肢,卻禮貌地深深一頷首表示肯定。
「徹……徹底完了!」
隨從少女頓時覺得全身無力。學院及「騎士團制度」的創立者——宇文家封印的怪物被自己不小心釋放了的話,別說成為正式騎士了,自己恐怕馬上就會被開除出團,最壞的後果是還可能被退學!
極度的恐慌和沮喪完全充塞了旌姬的心,以至于她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嗚……吼……!」
上方的洞口出現了傷痕累累的「熾盾」身影。疲憊的黑龍用利爪釘住石頭,一步步爬了下來逼近敵人的身邊。它看到旌姬正背對著自己時喜不自禁,立刻舉起鋼鐵般的巨掌,要把傷了自己的小女孩打成肉泥——
「小姐!當心後面!!」
金發吸血鬼突然臉s 大變地叫了起來。幸好旌姬反應還不慢,本能地一滾躲開了那致命一掌。「這家伙……果然還活著嗎!」她感到大滴的冷汗流了下來,「接下來可怎麼辦啊……‘熾盾’一定不會再給我機會攻擊它的弱處了,可是,不解決它的話我會……」
黑龍帶著「接下來看你怎麼辦」的傲慢神s ,噴著粗氣站在原地靜候旌姬的進攻。少女則咬牙切齒,緊握長劍慢步後退……
「小姐,您覺得自己殺不了那個怪物嗎?」
自己什麼時候退到他身旁的?!旌姬神經質地猛轉頭大吼︰「你、你這吸血鬼要趁人之危嗎!」「請冷靜一點,您的力量似乎已經消耗了大半,再戰斗下去會有危險的!請拔去釘住我的銀劍吧!」金發男子認真地請求,「我以血族的榮耀發誓,一定會為您干掉敵人!」
「我……我才不會上當!就算你會殺了‘熾盾’,下一個攻擊對象也絕對是我吧!」連冷靜思考也辦不到,旌姬拼命搖頭拒絕,「還有,別小姐小姐的叫個不停……」偏偏這時不耐煩的黑龍主動沖了過來,眼里的紅光訴說著誓要將獵物撕個粉碎。「小姐!拜托您相信我!」吸血鬼也急了,「您也不想被殺吧!」「嘖,你別吵!!」旌姬全身冷汗直冒——釘著他的是銀劍,吸血鬼是怕銀的,就算給他拔出來,只要自己舀到手里當武器就……
狂暴的黑龍已近在眼前,沒有思考的余裕了。
「如果你辦得到……那你就去吧!!」
旌姬爆發x ng地大吼一聲,閃電般跨上前雙管齊下地將劍拔了出來。這一瞬間,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漫畫中的場面——妖怪襲來的緊要關頭,女主角為被封印的男主角拔出了封印之箭……
這家伙……也會為我去戰斗嗎?
疑團滿月復的她抱著雙劍閃開的剎那,金發的美麗吸血鬼猛地睜大了眼楮。只見那雙渀佛施過淡妝的薄唇,綻開了詭異的弧度︰
「讓你久等了……正好舀你來恢復一手吧,危害我未來主人的怪物!」
因為作者是個苦逼上班族,只有雙休r 有集中時間寫文,所以基本是一周一更,望各位讀者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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