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歲月,在方洵進入礦山一年之後,終于完成了第一千柄兵器。
「想不到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一年之前,我還以為這件事到死都不可能完成,沒想到真的認真去做,一年之內就把成功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雖然距離百分之百的成功率還有著很長的路,希望依然十分渺茫,但總算有了好的開始!」
方洵心中若有所悟︰天下事有難易乎?為之,則難者亦易;不為,則易者亦難矣。
這一年,山寨中發生了很大變動。
寨主一直在閉關,寨中甚至一陣瘋傳寨主因練功走火入魔,已經死去了,弄得人心惶惶,幸虧被二當家以雷霆之勢鎮壓住了這謠言。當眾凌遲了數十個別有用心之人,二當家的鐵血手段,再一次席卷整個山寨,讓人們記起了這個許久沒有動作的二當家。
不動則已,一出手就讓人膽戰心寒,整個山寨空前團結。
整個山寨的財政重心完全變動,由販賣礦石,轉變為大量購買礦石;由購買兵器,轉變為大量販賣兵器。
這一切的改變都因一個人,就是方洵。
他一人的鑄器數量,簡直比十個經驗豐富的鑄器師還要恐怖,獨自一人撐起了整個山寨的兵器消耗,而且能夠使山寨每月輸出一百把兵器,在後來的時間,他甚至每月能夠鑄造出一百五十多。
這樣一百把兵器,有著山寨自己挖出的礦石,幾乎沒有成本,但鑄成兵器之後價值升高了千倍、萬倍。在地下拍賣所中,一把兵器幾乎能夠哄抬到十五到二十枚金幣,一百把兵器,完全能夠支撐整個山寨一月的財政支出了,再加上山寨中其他一些收益,整體上收支平衡。
最高興的是二當家,他自從由一個都尉轉變成為山賊,心中對于山賊燒殺搶/劫的劣行深惡痛絕,但苦于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現在方洵輕松就解決掉這個問題,這使得他心中大為暢快,人也不似過去那般不近人情,凶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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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處,一處石屋外面,方洵正端坐在草地上,遙望南方一顆火紅大星。
七月流火,隨著天s 漸晚,火紅的星辰朝著西方墜去——正是方洵現在要觀想得第九顆大星!
真經中並沒有提到要選定什麼樣的星辰觀想,不過這顆火紅s 的星辰,是現在天空中最為明亮的星辰,如果能夠直接在腦海之中觀想出大星,對j ng神恢復肯定會有益處。
「第一層果然十分難練,一年前就觀想出第八顆星,但第九顆卻遲遲不能觀想出來,實在讓人有些急躁。」
方洵腦海中,八顆星辰如同瑩瑩燭火,比之一年之前明亮了無數倍,黑玉圓盤依然沒有什麼變化,靜靜吞吐著八顆星辰散發出的光芒。
等待j ng神徹底飽滿,他站了起來。
一年來不斷修煉「蒼龍震骨」,方洵的身體十分勻稱,氣血旺盛。
所謂「發為血之余」,他的頭發因為血氣旺盛,生長的十分迅速,幾乎一個月就能夠生長到達自己腰部,方洵為了省事,干脆就把頭發從根部剪斷。這樣一來,他的頭發根根豎起,就像是鋼絲一般,又黑又硬,如同一把刷子。
「蒼龍震骨」第二式,依然沒有什麼進展,這套拳法對身體的改善很大。他現在鑄器,體力無比充沛,如同捏泥巴一般毫不費力,這就是這套拳法的神奇之處了。
好處十分明顯,但修煉起來也異常艱難,到現在方洵也才只打出了第一式。
他有一種直覺,第二式馬上能夠突破,就在這幾r 。
「呼」方洵緩緩吐出胸內氣息,擺開了步子。
身上的骨骼開始「嘎吱」響起,隨著他身體逐漸伸展開來,響聲越來越大。連續把第一式打出八遍,氣勢越來越盛,方洵感覺心中一種十分強烈的渴望︰順著這個氣勢,打出第二式!
「就是這個!」方洵抓住那一絲感覺,腦袋幾乎一片空靈,心中完全被第二式拳法的招式佔據。
「 !」
血氣鼓蕩,骨骼如響雷炸開,那種艱澀的感覺終于不見。
一切如水到渠成,一直阻礙自己打出第二式拳法的力量消失了。方洵明白,自己之所以打不出第二式,是因為身體的素質還達不到要求,經過一年不斷練習,再加上他有意連續打出第一式拳法蓄勢,終于一舉沖開了第二式的關卡!
身體血氣運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幾乎一倍,渾身肌肉更加緊密,皮膚被撐得十分飽滿,身體比之前強壯幾乎一倍!
現在的力氣,差不多有三頭牛那樣,再拿起鑄器的鐵錘,竟然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現在鑄造一把兵器,看看與之前有什麼不同!」方洵心中很興奮,在他第一次打出第一式,鑄器的速度幾乎提升一倍,此刻身體素質再次提升,不知道能達到什麼程度。
那種奇異的鑄器感覺,再次充盈著方洵的身體,比之前的還要強烈,身體幾乎不用思考就在下意識的鑄造兵器。
「嗯?竟然能夠如此!那我豈不是可以分出心神來,刻畫陣法了!」
他心中生出一絲電光,久久困擾他的一個問題,突然有了解決的辦法。
鑄器總綱中的知識,十分深奧,方洵連第一頁也沒有翻過去。那些陣法更是繁雜,勉強記住一個低級陣法之後,方洵試著在兵器上刻畫一個最低級的陣法,沒想到鑄器的難度增加十倍不止。
以前得心應手的手法技巧,一旦牽扯到陣法,就變得無比生澀,j ng神力完全分作兩份,刻畫陣法的同時還能夠分毫不差的塑造兵器的形狀,根本不能控制。經常陣法的第一筆還沒有刻畫出來,兵器上已經出現無數細紋,徹底廢掉。
而且這樣j ng神兩用,一面鑄器,一面刻畫陣法,腦袋痛的幾乎要炸開,幸虧方洵有著恢復j ng神力的方法,才敢嘗試了幾次,即便如此,想到那種j ng神力要撕裂的感覺,他還是渾身生出冷汗來。
也直到那時,方洵才知道為什麼要鑄器十萬,成功率百分之百後才能學習鑄器總綱,因為只有這樣,那些鑄器手法才能完全融合進自己的j ng神、靈魂當中,大腦不用思考,身體就會自己鑄造兵器。j ng神力就可以全力刻畫陣法,在兵器成型之前,把一個陣法分毫不差的刻畫完整。
意識到此刻的身體竟然主動開始鑄器,方洵大喜,這樣豈不是不用鑄造十萬兵器,現在就可以嘗試刻畫陣法!
爐火熊熊,方洵現在像是喝醉了酒,整個人都無比興奮,趁著這奇異的感覺沒有消失,趕快在心中構想出一個簡易的陣法來。
一級陣法書**記錄三十六個,不過方洵只勉強記得五個,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金革陣,這是用來增強兵器韌x ng的。
不再猶豫,方洵一面鍛造,一面用j ng神力在胚體上刻畫,這是一把匕首,已經快要完成。
j ng神力的刻畫,是完全無形無質,只有鑄器師自己才能感受到在兵器上刻畫下什麼陣法,線條越來越繁雜,如果不是方洵j ng神力比常人強大得多,根本堅持不住。
經過半個時辰,方洵呼吸開始紊亂起來,這種完全用j ng神力當做刻刀,是相當耗費心神的,尤其是刻畫陣法這種分毫不能出錯的j ng細圖案。
越來越吃力了,不過好在陣法核心線條刻畫完畢,已經算是完成了一半。
雖然整個陣法在心中的構圖還是十分清晰,但方洵已經感覺到j ng神力有些力不從心,沒有了剛開始的流暢感覺。
又是半個時辰,方洵額頭的青筋暴起,呼吸粗重起來,汗珠不斷落下,不過眼楮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那柄匕首,j ng神力還在上面不斷刻畫著。
再過片刻,j ng神力就要完全枯竭,腦海中不斷傳出一陣頭暈惡心的感覺,但還有許多線條沒有畫出來,快要堅持不住︰「果然還是不行啊,即便身體取巧可以勉強鑄器,但是j ng神力還是遠遠不能堅持到陣法刻畫完畢!」
隨著j ng神力不繼,那些已經刻畫完成的線條逐漸也要消失掉了。
「真是可惜,已經完成了一半!」望著那一半正在消失的陣法,方洵眼楮有些發紅,他實在不甘,難道除了鑄造出十萬把兵器之外,真的就不能刻畫陣法在兵器上麼?
「拼了!」
方洵咬緊牙齒,忍受著j ng神力嚴重透支的難受感覺,拼著最後一絲j ng神,將兩處線條,餃接到一處。
整個匕首表面閃現出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白s 光芒,光亮忽的一亮,接著又黯淡下去,絲毫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尋常。
方洵一下子癱倒在地上,渾身濕透,眼中卻是透著一股失望︰「到底沒有完成,還有十分之三的線條沒有刻畫上去,拼著最後一點j ng神力把首尾餃接到一處,不知道有沒有用處。」
這是他學習鑄器一來,最為艱難的一次,沒有一次像是這樣,j ng神力和體力都透支到這個地步,甚至連坐下運行星辰淬神真經的力氣都沒有了,合上眼楮就沉睡下去。
在最後的時間,方洵勉強讓整個陣法首尾餃接起來,雖然中間略過許多線條沒有刻畫完成,但陣法到底餃接起來,說不定會有一些作用。
不過他也不確定,畢竟這不是真正的陣法,而是經過自己「偷工減料」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