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一個書房!」
進的房間,一排的書架出現在方洵眼前。
整個房間,並不像外面看上去的驚人巨大,與普通的房間差不多。眼前的書架分了五層,下面三層擺放著書籍,中間一層排列著一排卷軸,上面擺放著切割得整整齊齊的碧翠玉塊。
書架前面,放著一張四方檀木大桌,桌子上散亂的鋪著一些宣紙,另有些裝訂起來的書稿。
一本翻開的書籍,倒扣在桌子上,一切都像是剛有人在這里讀書寫字,難道這里還有其他人?
方洵緊張的四面望去,空蕩蕩的房間,除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了。
「若是有人,那更好了,正好問他這是什麼地方!」方洵壯著膽子說了一句,倒像是故意說給自己听,安慰自己。
不過自己來到這里也有半r 時間了,還好好站在這里,料想這里也不是專害人x ng命的險境。況且自己又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如此想著,心中的恐慌慢慢壓了下去。
方洵走上前去,隨意拿起桌上一張宣紙,愣住了。
「這字……」
整張宣紙上面只寫著這一個字,字跡像是刻在紙上一般,墨跡洇開,一筆一劃都洇出許多/毛刺,看上去觸目驚心。
方洵識字不多,不過這個字恰好認得。紙上的墨跡像是剛寫上去,方洵盯著看了一陣,心中無來由涌起一股強烈的恨意。這些年所受到的欺壓,完全爆發出來,恨不得毀滅這個天地。方洵眼楮瞪得通紅,胸膛不住起伏,口中喘著粗氣。
「殺!」
就在方洵失控的一瞬間,一直握在手中的黑玉鑰匙,突然流出一股銀s 光芒,順著手臂,涌入方洵腦海中。方洵只覺得一股冰涼,意識猛地就從這股濃烈的恨意中醒來。
「怎麼回事?」
方洵大吃一驚,後背驚出一身冷汗,想不到連簡單的一個字,竟然能夠引起自己靈魂深處的共鳴,讓自己一直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恨意引導出來。
不知道這人是懷著怎樣的恨意,不過,一個字竟然能夠引起自己的共鳴,這就十分震驚了。可見寫下這字的人,心中定是有著滔天恨意,方洵再去看那些散亂的紙張,忽的生出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像是曾見過一般。
方洵唏噓片刻,又撿起過幾張紙來,上面黑s 的字跡都十分剛勁有力,透出一股剛烈的韻味。桌子上還有許多的紙張,都寫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方洵雖有些不大認得,不過也看得出,這些字一筆一劃都寫的十分有力量,很是俊美。
「這是什麼?」
在桌子壓在最下方,擺放著一疊整齊的紙張,最上面一張只寫了幾行字,和先前的字跡大不相同,透出一股悲涼的氣息。方洵看到紙張的下方,寫著「洪武歷七百六十四年十二月……」
「洪武歷?七百六十四年……」
方洵有些奇怪,算了一下r 子,現在是大周建朝第九十年,這「洪武歷」什麼歷法?還有一點方洵十分震驚,他所了解的歷史,每個朝代最長不過百十余年,這王朝竟然有著七百多年的傳承,真是難以置信。
再翻看下面的紙張,有些字跡寫的十分潦草,難以辨認。方洵細細讀了幾遍,才大致知道了上面寫的意思。這原來是一些筆記,是那位前人偶爾記下的一些事情,斷斷續續的。
巧合的是,寫這筆記的人竟也是一個鑄造師!
上面寫到那位鑄造師得到這枚黑玉鑰匙,也曾到過這個房間里面。不過十分可惜,這里書架上的書籍,因為文字不同,他根本無法閱讀。
不過若僅僅如此,也沒有r 後的滔天恨意。
這人也算是一個驚采絕艷之人,他深信這個屋子的書籍中蘊含著大秘密,就用盡畢生心力,來研究這些陌生的文字。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四十歲的時候,翻譯出了一部分文字。通過這些似是而非的翻譯,竟也能讀懂一些文字,這里的書籍上,記載的竟是一些前所未見的鍛造之法。鍛造技藝比他所了解到的,不知高深多少倍。
這也僅僅是他譯出的一部分文字,相對那些書籍記載的文字,萬分之一都不到,可見這中文字背後蘊含著怎樣磅礡的先進文明!
後面記載的事情十分悲慘,他翻譯出的文字即便只有很少一部分,不過足以讓他鑄造技藝r 益猛進。這樣難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再加上這人也有些恃才傲物,不知做人處事圓滑謹慎些,遭了人嫉恨。
最後萬萬沒有想到,竟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背叛!他當時已經打算傳授這些東西給弟子,不過經此一事,心灰意冷,在人生最後時刻,將這把鑰匙鑄造進了一柄普通長劍之中,希望讓這把帶給他名利的與背叛的鑰匙,從此消失。
丟開這張筆記,方洵又是唏噓一番,世間悲慘事果然多。
這人也真是可憐,竟然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怪不得他的字跡之中都充滿恨意。不過,這也怪他做人張揚,若是小心低調一些,怎麼會落得這樣下場?
既然了解到這玉是好東西,自己可不會隨意張揚,他原本做事就十分謹慎,現在有了前車之鑒,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那張紙上寫的,整個房間中只有這些書架,不過書架上的卷軸、碧翠玉塊,卻沒有辦法拿到,因為上面有著「陣法」!這個詞也是從那位鑄造師的翻譯中了解到的,他提到這事一種十分神秘的力量,憑他的所掌握的東西根本無法理解,臨死之前還十分不甘心。
方洵走到一排書架前面,抽出一本書來,這書上的文字十分陌生,果然連見都沒有見過。
書架第二層放著一幅幅卷軸,方洵想起那位鑄造師筆記上的話,試著去抽出一幅來。手掌剛要觸到那些卷軸,一道光幕突然就彈了出來,擋在書架前面,嚴嚴罩住了整個書架。
方洵被光幕彈得倒退幾步,險些撞到桌子,不過他倒是顯出興奮的神情來︰「好,這里果然有些奇妙之處,原本還以為這里只是一處普通書房,沒想到別有洞天。這些卷軸定是一些神奇的東西!」
又試了幾次,自己根本無法解除到這些卷軸,完全被光幕擋住了。這道光幕十分柔韌,自己拼盡力氣都不能前進分毫,看來真的如同那位鑄造師的記載,這些「陣法」是沒法打破的。
明知書架上都是寶貝,卻拿不到,在沒有比這更加折磨人的事情了,怪不得那位鑄造師死前恨意滔天,恐怕這也是一個原因。
四處查看過之後,方洵突然發現,自己進來時的那扇門不見了,臉s 頓時有些難看起來︰「這里連吃的東西都沒有,若是出不去,四五天就要餓死了,怎麼會這樣?」
「不對,那位前輩就能夠進出這里,否則他根本無法寫下那些筆記,難道是因為這個?」
方洵看了一眼手中的鑰匙,正握在手中!鑰匙在他眼中,又增添了幾分神秘。
思索半天,也不知道那位前輩是如何離開這里的。不過既然那位前輩能夠出去,自己沒理由不可以,方洵索x ng不再想這些了,
「對了,先看看那些翻譯出的文字,我怎麼忘了這個。」
自己現在對這些一無所知,怎麼把那些翻譯出來的文稿給忘了,說不定上面就有關于這鑰匙的描述。方洵猛地一拍額頭,連忙去看那些桌上堆積的書稿。
「我得恭敬一些,別人花費半生心血才翻譯出這些文字,我坐享其成,真是有些慚愧。」
方洵恭恭敬敬的把桌面整理好,對著那些文字鞠了一躬,道︰「前輩,我能來到這間密室,看到你翻譯出來的這些文稿,也算是咱們之間的緣分。我知你死前沒有理解這些文字,心中十分的不甘,我會仔細研究這些文字,若是我僥幸參悟透徹,會誠心焚香祈禱,焚燒給你,也算是我觀看你筆記的報答吧。」
方洵席地而坐,一一細看這些文稿。
「原來鑰匙還有這樣的妙用!」
讀到其中一段,正是記載的關于鑰匙的秘密,這鑰匙竟可以隨意變化,能大能小,隨心而變,這太神奇了!
文稿中推測道︰這是一位神秘鍛造師所制作的,鑰匙蘊含的深奧知識,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參悟明白的。不過若是能夠把密室的陣法打開,完全了解這個密室隱藏的秘密,或許有著一絲可能,能夠接觸到鑰匙中所隱藏的奧秘。
方洵突然被這一份天降好運,砸的暈乎乎的,心中激動起來。前一刻,自己還在為能否活著而擔心,這一刻卻又得到這樣一個好處,人生際遇,真是奇妙。
「這樣就可以出去了,果然是寶貝!」又讀到一處,上面寫的赫然就是進出密室的方法。原來,只要自己身上攜帶著鑰匙,心中想進來便能進來,想出去便可以出去,端的是神妙無比。
「我剛才還擔心如何隱藏鑰匙,現在好了,讓它縮小成為一枚指環就行。」想到這里,方洵突然覺得還是不妥︰「不行,變作指環還是有些顯眼,還是貼身收在身上的好。」
此刻徹底了解到鑰匙的秘密,心中的擔心完全放下來,方洵心中思索︰「那位前輩翻譯出的文稿,到底有多厲害,竟然使得人人都嫉妒他,連最親近的人都因為這個背叛,難道真的如此神奇?」
在桌子最前面,方洵找到了那位前輩整理出的一些譯稿,讀到這些,方洵如夢初醒。
尤其其中一段︰「大抵初學者,求成心切,無不使用蠻力鑄造兵器形狀,此為下乘之法;又有學者,融合x ng質互補礦石,再經淬煉,鑄成兵器,此為中乘之法;真正鑄器大師,依據礦石本x ng,鑄造兵器,渾然天成,此為上乘鑄器之法。」
方洵腦海中就像響起一個晴天霹靂,一下子被點亮。依據本x ng……本x ng……,本x ng,原來如此,方洵心中一直困擾他的問題,似乎在這一刻豁然揭開。
方洵就呆呆立在這里,手中捧著那些筆記,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等他醒轉過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手臂都酸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真想立刻就出現在火爐旁邊,驗證剛才自己的想法。
從密室中出來,他幾乎是跌跌撞撞進入鑄造的屋子,取出最後一份礦石,開始鑄造兵器。
他心中現在充滿信心,他有一種預感,自己這一次一定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