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一切都潮水般的褪去,石黑虎的眼楮里只剩下眼前的濕潤嫣紅。
近了,更近了。兩個人的呼吸縈繞教纏,淨是蜂蜜水般的清甜。
兩唇相踫,石黑虎竟似被那份甜美懦軟給粘住了,再也舍不得移開半分。珍愛細致的輕輕廝磨,再含住輕柔輾轉。
景卿用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唇上的濕潤代表著什麼。腦中頓時轟然作響,血流上涌,渾身緊繃,從喉中發出含混的申銀,抬腰掙腿試圖抗拒。
反抗撼動不了身前人半分,卻一瞬催化了本沒有多少晴欲味道的吻。
帶著粗繭的大手滑到腦後,制住極力搖晃抗拒的頭,另一只手扣過腰際,兩具身體寸寸相貼,不留縫隙。景卿張口驚呼,卻讓對方的舌竄入口中,立時就卷住他的,吸吮對方甘美的津液,力道之猛,仿佛整個人就會這麼被啃噬殆盡,尸骨無存。
粗重紊亂的呼吸之外,他確信听到了彼此唇舌的激烈追逐教纏,水聲嘖嘖。
渾身軟作一團,偏又青筋蹦起,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狠狠的對著送過來的唇咬下。
石黑虎悶哼一聲,長吻驟止,分開的唇牽扯出幾絲銀線。兩人靜靜對視,神色殊異,都喘息不定。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黑暗里兩雙晶亮的眸子對視。
太陽出來照白岩/妹在岩上曬花鞋/花花鞋子我不愛/只愛妹妹乖人才。
不知哪里來的後生在對面山溝子里吼了一嗓子,嘹亮深情的聲音就像一顆石子扔進水面,打破了兩個人的膠著。
把石黑虎撥開爬起,景卿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石黑虎懊惱的扼腕嘆息,咬牙切齒的在心里把那個唱山歌的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一遍。
「景卿,你,生氣了?」虎爺見他不說不動,暗惱自己操之過急。
「不生氣,咱們只不過是一時糊涂,也沒什麼,就忘了吧。」
忘了,景卿,怎麼能忘了,你不討厭我的,是吧,但是為什麼就不敢仔細看清自己的心。
「天晚了,我回去了。」此時景卿唯有逃避。
「等等,我最近要出趟遠門,回來再看你。」
「你要上哪里?」
「有人要運批貨到四川,我們給護著。」
「虎爺,你們土匪還走鏢?」
看著景卿瞪著大大的眼,石黑虎真想把剛才中斷的事情繼續下去,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可不能嚇著這條炸毛小白龍「光靠劫道兒綁票哪能支撐這二百多口子的飯碗,干點兒副業,養家糊口。」
「誰敢用你們呀?」
「這就不用給你管了,山人自有妙計。」
景卿細一想倒也了然,他們肯定和城里的商家有聯系,要不他們搶的布匹青鹽什麼的賣給誰去,當下也不多問,只說那你可要好好的活著,小爺還等著你來給我撐腰呢。
石黑虎把他往懷里一帶,抱了一下,隨即放開,轉身大步離去。
景卿竟然有些呆了,眼前的這個人用一種溫情霸道的姿態佔據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可恨的是他竟然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但另一種意識卻清楚明白的告訴自己那還沒走已經在思念了。
為了甩月兌心里的不快,他大步追上去,一把就拽住了石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