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影壁過粉牆,藍秀羽躲過一撥撥巡邏的守衛,身形掠過像一陣風,那條使不上力道的腿似乎不用著地,漸漸向女眷住的後院靠近。
躲在一叢紫藤花架子底下,看著有一個身材苗條的少女走了過來,風一吹,她手里端著的東西味道濃濃的飄過來,藍秀羽是個大夫,一下子就聞出那藥的成分,不禁一怔「藏紅花、淡竹葉,」這都是打胎的藥呀,莫非…….
細細密密的冷汗出了一頭臉,被風一吹,真真兒的泛著冷意。
藍秀羽無聲無息的來到少女的後面,輕輕的拍她肩膀,少女一回頭正對上藍秀羽染血的臉龐,一個「啊」字未來得及出口,藍秀羽的手已經捂在她的嘴上,少女手中的事物嘩啦啦掉在了地上,藍秀羽單手鉗制住她的反抗,就拖在了紫藤架下。
「這藥是給誰喝的?」聲音低沉,卻蘊含著無限的殺意。
少女的聲音從指縫里露出來,卻只成了嚶嚶語聲,藍秀羽放開手,那少女大口的喘氣「是給五姨太喝的。」只來得及說完這句,藍秀羽一個手刀就砍在她後頸上,少女暈死過去。
藍秀羽上次已經到過月月的房間,這次也不難找,點破高粱紙糊的窗,正看到月月一人躺在床上,四下再無旁人,當下便推門而入。
月月瞪著兩個大眼,呆呆看著青花折枝油燈的火苗,也不知在恍惚什麼,「月月」藍秀羽輕輕的喚了一聲。
月月有些茫然。以為自己在夢中,無奈的苦笑,也不往四處看。
「月月,月月,是我。」藍秀羽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月月的胳膊。
月月這才從迷芒中醒過來,「秀羽,是你嗎?真的是你嗎?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怎麼這麼多血,啊,你哪里受傷了?」月月一雙手不知該往哪里放,模了臉又模身上,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河水,擦也擦不干,堵也堵不住。
「月月,我沒有事。」藍秀羽緊緊把月月擁在懷里,似乎要驗證彼此存在的真實。
「月月,莫哭,要是我真想走,就憑他們是關不住我的。月月,現在我們小人兒都有了,你還不跟我走嗎?」
月月陡然放開了藍秀羽,「秀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跟你走了我阿爹阿娘怎麼辦,我弟弟怎麼辦?當初我讓你放棄做土匪,和我過些平淡日子你就是不听,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怎麼容易走得月兌?」
「月月,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你下決心吧,龍皓山剛才讓人給你端打胎藥過來,你再不走我我們的小人兒就保不住了。」
「啊,他的心這樣的壞。秀羽,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月月,你放心,等到了山上我就讓老大想辦法,把你爹娘弟弟也接出來。」
「秀羽,我……。」
「月月,快點下決心吧!
「走,往哪走?你們這對狗男女,是跑不月兌的。」龍皓山領著十幾個人已經堵在了門口,十幾條槍把黑洞洞的口子對著藍秀羽和月月。
藍秀羽擋在月月後面說︰「龍皓山,我看你是找死。」
「藍秀羽,你還是真禁死,都打成那樣了,你還能從牢里逃出來,看來這次一定要先打斷你的兩條腿,看看你這身皮肉到底硬不硬的過我的鞭子。」
「老爺,求求你,不要,你就放過他吧!」月月哀求道。
「月月,你記不記得我們在儺神面前說過什麼,我們說死活都要在一起,月月莫求他,就憑這條老狗和他手下的這些子土狗也耐不了我。」藍秀羽抽出短刀,本是淡然清澈的眼里燃起熊熊火焰,毫無畏懼。
「好一對同命鴛鴦,今兒個就成全了你。」說著手一擺,後面的人呼啦啦的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