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之後的周末。並不會放假,因為周五才開始上課,也就是說,這一次要上八天的課程才會耍假。
周六的課程表,是臨時調整的,晚自習,班主任王老師,不知道在何處借了一台VCD。老師很明智,她主張勞逸結合,這周六,周r 的晚自習,可以不用學習,在教室里觀看電影。
二十一寸的彩電和VCD都已經被幾個同學從王老師家里搬進了教室,而所播放的影片,也被同學們早早的將其租好。
《夜驚魂》,《極度恐慌》兩部恐怖電影,這注定要讓周六的夜晚,沸騰起來。
下午六點鐘左右,班上的學生幾乎都已經到了教室,我便是其中一個。窗戶是撐開的,天s 還很亮堂,眺望遠處,還可以看見那一抹夕陽。電影還沒有開始,這學生們的話語就嘰嘰喳喳的令我有些厭煩。
我們班上,有四五個二流子,和所謂初三的地撇子走得比較近,抽煙喝酒樣樣j ng通。廁所是他們時常聚集的地方。
他們總愛欺壓一些弱小群體,特別是那種貧困家庭,身軀又比較薄弱的。我很反感這一點,甚至很憤怒,但這種憤怒,我有很多次都不敢直言,因為我很清楚,自己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惡霸。
播放電影的權利,被掌握在這幾個二流子的手中,他們緊握VCD的遙控板,一邊控制著吵鬧的局面,一邊又私底下出風頭。
「小羅羅,叫你別他媽廢話了,是不是欠揍?」一陣怒吼,由二流子堆中散出。
「我……這還沒到上課的時間,我說說話都不行嗎?」
羅元,個子不高,僅有一米四,是班上最矮的學生,同學們都稱呼他為小羅羅。他平時話比較多,有點像個小孩子。
「你不知道馬上就要放電影了嗎?要說話就滾出去,否則,就別怪我欺負人!」怒斥聲回蕩在教室里,這些二流子同學似乎以此為榮。
我對他們有過一時間的觀察,發現他們都極為好面子,所謂的兄弟情義,在面子前,也分毫不值。如今,他們欺壓小羅羅,也不過是想要證明,他們在初二三班里的實力,是多麼的強!更想在眾多女同學面前,展現自己的厲害。
「你們到底放不放啊!這都六點十分了,兩張影片,什麼時候才放得完啊!」
「是啊……這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你們倒是放啊。」幾個女同學在下面有些坐立不安,情緒有些焦急。
二流子同學中,有一個叫龍虎,咱班的龍頭大哥便是他,嘍們也跟著他混,都尊稱他龍哥。
長發過眼,油光四濺,亂入團。這難道就是龍頭大哥的形象?我倒是覺得很滑稽,只是沒有笑出來。他說話了,好像是對著某個女孩兒說道。「慕青同學,你是我們班的新同學,說吧,你先看什麼,我立馬就為你放。」這龍哥是在對慕青獻殷勤,不難看出來,即使龍頭大哥,對于愛情的向往,也是較為靦腆的。
我好奇的扭過頭,看向慕青,不知道她會怎樣的回答。誰知,這一扭頭,便只見她望向我一眼,隨即,便泛紅面容低下頭,不多言。
這一幕,惹得眾人哄堂大笑,她身旁的幾個女同學都調侃著說道「快放啊!人家都不理你!隨便哪一個都可以。」
這龍哥也很自覺,隨意拿起一張影碟,便放入了VCD里。
我掃視的幅度比較大,也幾乎將眼中的一切都深印在腦海里!在新同學的一旁不遠處,我看見了小松!我很奇怪,他的面容竟然帶著憤怒,正是朝著龍哥的方向。那雙目所閃過的怒意,似乎是我第一次所見,一種不祥的感覺,也恍然間經過我的思緒。
第一部電影是《夜驚魂》,可能比較恐怖吧,我時不時听聞同學們的尖叫,但因為天s 還未暗淡的原因,我無法被卷入著黑夜中的恐懼。
這應該是美片,若不是靠著中文字幕,恐怕一個單詞我都听不明白。電影的情節,都太過明白,令人一看,便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恐怖的情節。無疑便是,當人們站在窗口邊時,突然出現的人頭;或是緊張情緒時,轉身遇見的女鬼面龐;統統嚇得魂飛魄散。我早已預料出這樣的情節,當我無奈觀看的時候,也不經意的心弦一蹦。
臨近影片的尾聲,天s 已經晚了,我已經不記得同學們呼天叫地了多少次,我也沒有明白,這部電影大致是什麼內容。因為,我也渡入了字條傳遞的情河里。這天的位置是亂坐的,我身後原本的那位姑娘,已經換了人,她便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叫張傲雪。
從幾個死黨的口中,我得知張傲雪對我有些好感,不難看出,很多時候,我都能注意,她會盯著我,那種感覺,似乎想要引起我注意的同時又能體現她的羞澀。
對于這種感覺,我早已從一些言情書籍上得知,何況如今是親身體會。影片播放的時候,她便悄悄的遞給我字條,其實,是我開頭的,因為,我知道,這些事,女孩子都會不好意思。我的字條,無非就是「咦?怎麼今天你坐在我的後面!」一語引起千萬言,不知不覺中,便你來我往。
我沒有早戀,因為我知道,這不是時候,何況,我並不喜歡,花太多的時間在這上面。如今,緊系我心弦的,便是陳宇的死。
直至第一部影片的結束,這上廁所的人增多了不少,我也算其中一個,這個時間段,所有的除我班以外的學生都在自習,廁所上的一行人,就只有班上的同學。
路過林蔭大道的時候,我清楚的听聞那群二流的同學驚嚇著姑娘們,嬉笑和埋怨。令我費解的是,班上大群的女同學竟然都對于這種所謂的勢力男孩,有著無比的仰慕。其中幾個早戀的女子便是出自其中。
借著柔弱的燈光,我看向一旁,小松臉上的怒意還沒有散去。我知道他的原因,有班上的龍哥追求慕青,他顯然有些力不從心。我不同意這種觀點,我認為早戀發生在十三十四歲,就會讓原本天真無邪的愛情便得扭曲。既然我不同意之中畸形的戀愛,也無法給小松出任何主意。
阿俊和慶哥幾人力挺小松,有悶墩和阿梁做軍師,小松這場愛情戰役,也有幾分勝算。看著他們幾人的密謀,我不經意的落下腳步。
又是這個地方,每一次我經過這里的時候,當r 的情形就會歷歷在目「那身影,我清楚的記得,絕對不是幻覺!到底是誰?陳宇?還是另有其人?」每次路過這里,我都會這樣猜想,可每一次也都無濟于事。
「慕青同學?」一不留神,身旁的,便是她。泛在她面容上的柔光,讓她看起來,竟然有些嫵媚。嫵媚的女子我大城市里見過,妖艷的面容,S型的身材,和那令人窒息的裝扮。很難相信,此刻,我會運用這樣的詞匯。這些都是我心里的暗道,也不知道體現在我驚異的面容上沒有。
「李凡,張傲雪喜歡你吧。」
突然地話語,讓我一怔,這步伐也不由降下一拍。
「你別緊張,我……我都看見了。」
我不是因為她看見了,不是因為她知道這些事兒驚訝!而是因為,她直言不諱的x ng格,開學有一段時間了,我並沒有和她接觸過,因為我一直沉寂在陳宇的死這件事中。沒想到,她淡然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下意識的一笑,示意友好,我這習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淡笑著搖了搖頭「喜歡?這倒談不上,同學間的友好罷了。」
這漸漸的低頭,左手更是去撥弄她的長發,淡然的一笑,真是令我心境一動。「呵呵,嗯,我叫慕青,也示意一下同學間的友好關系。」
就這樣,我和這位新同學,在如此的情況下,認識了。回來的時候,我刻意的去看了林蔭大道的兩旁,難得有這麼多的同學,若換做其他班上的人,我還會有點不好意思,如今,便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回憶著當r 的情形,我竄入草木之中,我還能清楚的听聞,幾個學生的驚異聲「咦?剛才是誰竄進去了?」
「好……好想是李凡。」
「小凡?他去草木里干嘛……我可听說,這里面有個女鬼!哈哈……哈哈……」
同學們的胡鬧,卻讓我心里升起了一絲不安,不由痛罵了剛才那個學生幾句。這林蔭大道兩旁都是無休止的草木,這里面雜草叢生,更是穿插著無數廢棄的食品袋。
我向兩側大概走了近十米,便感到了不對勁。之前同學們的笑談聲,恍然間全無。周圍一片寂靜,就仿佛我被置身在一處恐怖的叢林里!「天啊……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惶恐的問自己。
我的心跳聲雜亂無章,也能清楚的感應,這胸口此起彼伏凌亂的節奏。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竟然發現自己的雙腿沒了動彈的力道。
極度惶恐的情緒開始飛速的蔓延,這冷意也剎那間襲擊全身。「紗紗……」這草木從里一陣抖動,我額間的汗液便滴落在腳下。
「背後有東西?」我呆立在原地,身體不停的哆嗦,喘息聲,更是讓我的呼吸變得困難。
突然,背後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呼喊,像是數百米之外的呼叫「小凡?小凡?」
「是阿俊他們!」我辨別出聲響,一鼓作氣,沒有絲毫的猶豫,緊閉雙目,轉身朝著外面飛速奔跑。
之前,我還擔憂是不是會撞見某種物體,黑暗的一片,直至聲音突然的變得清晰,我才睜開雙目,柔弱的燈光已經映在我的腳下,那阿俊等人的身影,也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手臂與腿腳的疼痛,是我魯莽奔行,被草木的枝頭所割裂致成的。看到這一幕,我緩緩的調節了呼吸,不由向後回望。
那一次的回望,讓我終生難忘,更是改變了我以後對人生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