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暗,水清淺的心越發的不安,以冥月的身手,他要躲過府里這些人的追尋是很輕松的,可是,在場的除了幾個皇子在,還有國師鳳天歌。
水清淺突的皺起了娥眉,她怎麼將那件事給忘了。
這下可麻煩了。
水清淺心下懊惱著,就在此時,梧桐敲門走了進來。
「小姐,秦嬤嬤來了。」
水清淺沒有等到冥月卻等來了秦嬤嬤,這個時候她來做什麼?
水清淺心下閃過無數念頭,而梧桐,柳葉卻是心慌不已,就怕今天的事情被發現了,一旦被查了出來,那她們可都完了。
「讓她進來吧。」
梧桐剛應了聲,秦嬤嬤已經大步走了進來,見了水清淺也不行禮,一如既往的瞧不起人。
「二小姐,老奴是奉了夫人的命令讓小姐去參加家宴,務必要打扮的端莊些,可不要失了夫人的面子。」
秦嬤嬤看不起一枚棄子,聲音充滿了不屑。
她的話讓人听了就覺得刺耳,什麼叫做打扮的端莊些,這不是在指責小姐品行不端嗎?這樣的話,傳了出去讓人怎麼想?
梧桐柳葉心里氣憤不已,可是礙于秦嬤嬤是夫人,也是小姐母親的大丫鬟,只能忍著氣不說話。
秦嬤嬤的目中無人,貪財見風使舵,水清淺上一世就見識過了,可沒少吃過她的虧。
秦嬤嬤話已經帶到,可是遲遲不早,見水清淺沒點表示,一臉不滿,本以為她回來之後會做人一點,沒想到這會還不懂得討好她,簡直是不知好歹,看她在夫人的面前怎麼編排她。
水清淺像看不出秦嬤嬤的心思柔柔一笑,清脆悅耳如玉珠般的聲音響起,「秦嬤嬤,容你先回稟母親,我稍後就到。」
听了這話,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拿不到好處的秦嬤嬤冷哼了一聲扭著肥腰轉身走了出去。
見秦嬤嬤離開了院子,柳葉連忙開口,「小姐,她們是不是知道了?」若是她們知道了今天的黃蜂是小姐放的,那她們可都慘了。
見她們一臉焦急擔憂,水清淺輕搖了下頭,一臉的淡然,「你們兩個慌什麼,如果她們發現了就不會讓秦嬤嬤來了,你們也都給我鎮定點,別讓人懷疑了。」
梧桐柳葉看著水清淺一臉的神色自若,那顆焦躁不安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是呀,在這個時候她們絕對不能慌,若是她們心虛了,反而會害了小姐。
「小姐,我們先來梳妝吧。」
水清淺點了點頭,目光深沉,雖然不知道冥月現在怎麼樣了?但,她現在,還要去應付那些人才行。
家宴是幾房人為丞相舉行,而白天宴會上來的都是皇親貴族,白天的時候,丞相已經在貴族間都丟了大臉,而水靈兒的那番舉動,也讓她救母的壯舉被掩蓋了下來。誰讓她好死不死偏偏去惹天啟國最尊貴的國師鳳天歌。
只是,都發生了這樣的事,以水坤這人那麼好面子,家宴竟然還會如期舉行,真是奇了怪了。
心下有了絲不好的預感,水清淺皺了皺眉頭,暗自思忖。
一番打扮過後,水清淺留下了柳葉看屋子,自己帶著梧桐去了前廳。
前廳里,此刻,已經站滿了人。
首位上,坐著不苟言笑的丞相,左邊坐的是老夫人,右邊坐著的是大夫人袁氏,水靈兒就站在袁氏的身邊。
水清淺一踏進前廳,頓感到氣氛詭異。
「呦,二小姐可來了,我們所有人就都等著你一個。」
說話的人是二姨娘白芷蘭,今天她穿的很是艷麗,更襯托她五官的妖艷,此刻,她面含譏笑,讓她的美大大的打了折扣。
水清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上前朝著老夫人,丞相,袁氏福了,「父親,女兒來遲了。」
「啪」的一聲響。
丞相一掌重重的拍向了桌子,面含冷光的看著水清淺,聲音透著威嚴,「水清淺,你好大的膽子。」
水清淺微垂下頭,一道異光從眼底閃過,她跪了下來,「父親,清淺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何生了大氣,可是今天是父親的生辰,難道是誰惹了父親不高興了。」一句話,便將自己撇的干淨,自己今天可是不在場,她就不信他敢拿自己出氣。
她的鎮定,讓水坤有些意外,這個往常懦弱膽小愛哭的女兒什麼時候那麼會說話了?
「妹妹,就算爹爹怕你沖撞不讓你參加壽宴,你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呀?」水靈兒在一旁捂著臉低聲哭泣了起來,聲音滿含委屈。自己今天出了那麼大的丑,怎麼也不能讓她好受,她可沒有忘記,她還想殺了自己。
水靈兒的話讓水清淺微蹙起了眉頭,她抬起頭來看向了一臉梨花帶淚的水靈兒,聲音平靜淡漠,「姐姐,清淺雖然在莊子里住了些日子,可是無時無刻的想著為父親祝壽,而今天怕沖撞到父親姐姐,便一直呆在了院子里沒有出來,清淺實在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她想演戲,自己就陪著她演。
「你,你還不承認,我都有人證,爹娘,妹妹怎麼能這樣對我?」
水靈兒哭的更傷心了,看得袁氏都快心碎了。
「你要人證是吧。」
袁氏朝著白姨娘投去了一眼。
白姨娘會意,手輕推了下水幽蘭。
「二姐姐,我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