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沙般眨眼而過,冥月的身體在水清淺的細心照顧下基本痊愈。
而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梧桐跟柳葉在對待冥月的態度上也有了些改變,不再像剛開始的那樣驚恐。
「你知道是誰害你的嗎?」
這天,陽光正好,藍天白雲下,清風吹拂,帶來陣陣花香,水清淺問起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仇人。」
久久的,這兩個字才從他的口中吐出,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來得安全的多。
見冥月還是給出了前世同樣的答案。
水清淺听了,只是在心頭輕輕的嘆息,也許,沒多久以後,他還會離開自己,去找他口中的仇人報仇吧。
「你不想說的,我不會勉強你的。」
水清淺溫婉一笑,留下一句便轉身繼續上山。
冥月只是靜靜的望著水清淺那瘦弱單薄的身影,不發一言的跟了上去。
如往常一樣,水清淺在山上摘藥草,一直待到黃昏時分才下山,以往的這個時候,梧桐已經來找,可是,今天,卻似乎有些不一樣。
莊子里一向是安靜的,很少有人會來,水清淺三人幾乎是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也是因為如此,所以莊子里多了一個人也沒有任何人察覺。
而此刻,莊子里,卻傳來隱隱的吵鬧聲。
水清淺在門口停住,回頭看了眼冥月,她現在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冥月的存在。
冥月也了解,朝著水清淺點了下頭便飛身離去。
莊子的院子里,三名老婆子虎著臉瞪著梧桐柳葉二人,聲音冷厲,「好你們兩個賤蹄子,夫人讓你們照顧小姐,你們竟然讓小姐出門,是不是不把夫人的話放在心底里去了。」
「吳嬤嬤,跟她們說什麼呀,這樣不懂事的丫頭,不給點教訓她們是不知道錯的。」
「說的對呀厲嬤嬤,她們是該給點教訓。」
另一個老婆子也跟著附和,那滿是皺紋的臉上閃著惡意的笑。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們。」
听著莊子里頭梧桐的喊叫聲,水清淺的雙手一點點的握起,在前世的時候,自己沒少受這幾個嬤嬤的欺負,來到莊子里避禍的自己因為心情抑郁不久再次病倒,這個時候,丞相府派了人來說
是母親要接自己回去,可是自己實在是動不了,卻硬是被她們說是沒有孝心,她們不敢對自己明目張膽的動手,就打傷了梧桐二人,導致自己最後還是錯過了父親的壽辰,讓父親對自己越發
的不滿厭惡。
父親不願意听自己解釋,母親冷淡偏心,自己心里的委屈無處發,只能哭泣。
而今世,她不走前世的路,可是,她們還是有借口來對付自己。
水清淺柔美的臉上浮起了冷笑,那雙如珍珠般的眸子里閃過了森冷的寒意。
「那來的瘋狗,竟來本小姐的莊里搗亂?」
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如鈴鐺般的從身後傳來。
原本在听到此話而臉色難看的老婆子正想揪住說話的人,卻在看到站在門口,一臉似笑非笑的白衣少女,腳底下,莫名的闖起了股寒氣。
「小姐。」
梧桐,柳葉推開了幾個老婆子,小跑到了水清淺的身邊。
「小姐,她們是府里的人,說是奉了主母的命令要接小姐回府。」
柳葉一到水清淺的身邊就迫不及待的開口,神情有著難掩的激動,這下可好了,小姐終于可以回去了不用再受苦了。
「哦,是這樣嗎?」
水清淺秀眉微挑,疑惑的目光掃向了面前的三個老婆子。
「自然是,小姐,你幾時跟嬤嬤我們回府?」
這其中一名嬤嬤走了出來朝著水清淺開口,那神情,高傲的好像是在施舍似的。
若她剛才沒有听錯,就是她想讓其他人欺負自己的人。
「你是?」
水清淺疑惑的皺起眉,伸手指著眼前的老婆子做思考狀。
「老身是照顧夫人的大丫鬟,吳嬤嬤。」
吳嬤嬤對自己的身份很是得意,畢竟,主母身邊的大丫鬟,可是人人都羨慕的。
「原來是吳嬤嬤,那可奇怪了,我記得,母親身邊的大丫鬟不是秦嬤嬤嗎?」
水清淺一臉恍然大悟,又像是不明白的望向吳嬤嬤,那眼神無辜極了。
吳嬤嬤一听,嘴角猛抽了下,心里卻是不甘了起來,自己明明跟著夫人一同嫁進了丞相府,應該成為她最親近的人,可是,那個一無是處的秦琴就成了大丫鬟,不就是會說話了點,這讓她恨了好久。而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己可以威風一下,被水清淺怎麼一提,只覺得羞怒。
當下,吳嬤嬤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一直奇怪,吳嬤嬤明明不比秦嬤嬤差,可為什麼還是二等嬤嬤呢?」
像是不解的看了眼吳嬤嬤,果然,見她的臉色越發的難看,水清淺的嘴角,不著痕跡的勾起。
「小姐,老身已經傳達了夫人的命令,還望小姐近早起身免得捂了時辰。」
「那是自然,梧桐柳葉,還不快去收拾東西,明日啟程。」
水清淺朝著身邊的人示意了眼,就像沒看到那幾個老婆子走進了屋。
是夜,萬籟俱寂,月朗星疏。
屋子里,昏暗的燭火搖曳。
「小姐,丞相的壽辰上,小姐要送什麼禮物?」
一想到這,柳葉就煩惱,她該想什麼辦法才能讓小姐贏得老爺的歡心。
「不知道。」
水清淺隨口回了一句,在燭火下,研究著今天摘下的藥草。
見水清淺將那些不知命的植物看做寶貝,卻也不想想怎麼讓丞相開心。柳葉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小姐,你怎麼……」
柳葉懊惱的低吼,一旁的梧桐已經拉過她朝著水清淺關切的開口,「小姐,夜深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起早。」
「好。」
水清淺有些不舍的放下了藥草,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揉了揉有些酸的眼楮,她也該休息,不然,怎麼有精神面對那些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