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若冰抽了個空跑去銀行把帳轉好之後,才回公司。
發現姚仕杰也已經從外面回來了,靳若冰想著昨晚的事,就穿過銀灰色低矮屏風做間隔的工作區,來到與她辦公室正對面的一間獨立辦公間,輕輕地叩著他的門板。
「請進。」是姚仕杰的聲音。
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間,面部表情明顯地僵硬了一下,然後立刻掛上周到的笑容,「若冰。」他站起身,親近地叫著她的名字,似是做賊心虛似的為她倒來了一杯水。
可是她不想和他周旋,開門見山地直道,「姚副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你不要跟我說,你什麼也不知道,一切和你無關,我一點也不相信。你不覺得很可恥,很缺德嗎?」
姚仕杰听了她的話後,不以為然地聳聳肩,重新坐回了他的辦公椅,整個人靠向了椅背,語氣變得生硬而公式化,「好。既然靳副理都這麼直接了,我也不想轉彎抹角,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是我把你送到商總的酒店。從客觀角度說,商總是個年輕有為,氣宇軒昂,卓爾不群,典型的鑽石王老五,而你單身未嫁,又是同一所大學里畢業出來的校友。而且昨晚我看商總對你挺有意思的,靳副理應該也有心動吧?否則你也不會為了商總和另外一個女人把酒言歡你就心里不舒服了。如果你們能有發展,也是美事一樁,我也牽了一條紅色,促成了一段良緣,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靳副理應該要感謝我。從主觀上來說,就算是會錯意了,我也只是將你送到酒店而已,之後發生什麼事情,我確實是不知道,只有你們兩個人才知道。再者,如果商總強迫了你做了什麼你若不願意做的,你大可以報警,我也一定會配合調查。」
他邊說邊察言觀色,沒有從靳若冰的臉上找尋到任何的反駁意味,這讓他很滿意。于是,姚仕杰在心里帶著鄙夷嗤笑一聲後,就沉默了下來。
見靳若冰還沉浸在思考當中,又擺出一個無奈的姿勢,雙手向她攤了攤繼道——
「從公司的角度來看,你也應該理解我……你我心里應該很清楚,你和我不管職位有多高,也只是個打工的。我也只是听從上面的安排而已。你想想,以我的人脈,怎麼可能打听得到商總是下榻在那一家酒店?即使知道也不可能打听得到那麼具體是那間房。再說我也只是把你送到房間門口,我還沒有那個能耐把你給送進去。」
靳若冰仔細琢磨著他分析的幾個方面,不得不佩服他,確實是說得有理有據,若認真追究起來,她是毫無勝算。但是,商皓辰說他從晚宴一回來就看見她躺在他的床上,那麼又是誰把她給弄進去的?想到這,靳若冰不禁渾身打了個冷顫,覺得這里面隱藏著什麼駭人的陰謀是她所不知道的。這麼想著時,一股陰風涼入她的心底里,事情有些可怕……
幾秒鐘之後,姚仕杰得意地笑了,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的面前,「這是BC集團那份大單合約,我們A&L今早重新擬定的,我們的人也去了那里,可是商總沒有在。那商總倒底在哪里?我們還真不清楚,但是有一條,其實我們大家都非常心知肚明,商總只是想和你談。我想你應該知道到那里找他簽。相信商總是不會拒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