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太後目瞪口呆,似乎沒想過一向溫文儒雅的丞相竟然會武功,而且貌似脾氣還很不好。
墨和意聳。墨琉璃聳了聳肩,上前一步,面上還戴著面紗,僅露出的一雙眼帶著點無奈和笑意。
「太後,你太不了解我夫君的脾氣了,竟然當著他的面讓我改嫁,嘖嘖,自食其果說的可不就是你麼?」墨琉璃心情好的說了一句。
皇甫雲嵐沒有說話,秦裕也沒有開口,眼看著這父子兩打算將沉默進行到底,墨琉璃可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便是替秦裕把脈。
「那邊城的大軍?」墨琉璃如今也算是知道,秦裕應該早已有了打算。
「救你?為什麼?」秦旭茗面露疑惑道。
她震驚的望著秦旭茗,壓根不相信眼前的秦旭茗是那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他不是從小就最听她的話了嗎?那個她自以為自己最能掌控的住的孩子呢?怎麼不見了?
秦裕一听,立刻訕訕的點了點頭,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何兒子會被她壓著,這也不是沒道理的嘛。
「唉,權利遮人眼啊——」秦裕搖了搖頭,疲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無限感嘆傷神。
皇甫雲嵐扯了扯嘴角,似是已經習慣墨琉璃直爽的話了,無奈的走上前,拉著墨琉璃的小手,神色頗為不滿的望著秦裕。
「而且你們有話倒是說啊,一個兩個的在那悶聲不吭的,你們不煩,我還煩著呢。」墨琉璃鄙夷的望了眼秦裕和皇甫雲嵐,這兩個男人夠了哦,有話就快說啊,光用眼楮看著她有什麼用?
更何況秦旭茗是聰明的,如此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被太後給誤導。zVXC。
「父皇,還是請御醫來看看你的身體吧。」秦旭茗走了過來,皺著眉道,他也沒忘記他剛才還吐了血。
他將手中的匕首隨意的一扔,緩緩地踏步走到太後的面前,在太後面露喜色的注視之下又停了下來。
「這件事情朕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實在是對方的眼線太多了,茗兒和旭陽商量了下,便打算這麼做,早點將太後的野心戳穿也算是了了一樁事。」秦裕一想起太後,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什麼?這麼久?」秦裕不干了,瞪著一雙眼楮,不滿的驚呼道,隨即又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了,悶聲咳嗽了一陣,咳咳,好像的確是這樣那
「皇上認為呢?這又是毒素又是蠱毒的,然後又受了嚴重的外傷和內傷,如今又氣急攻心,哪樣不是致命的?」墨琉璃冷哼一聲,他沒死都算是他命大了。
皇甫雲嵐冷哼一聲,不是特別滿意這個答復,卻也沒再多說什麼了。
她看見原本應該被困住的秦旭陽將身上的繩子拿了下來,隨意的往旁邊一扔,臉上帶著對太後嘲諷的笑容,心下恍然,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啊。
「皇上似乎欠我們一個解釋。」普通人自然不會對皇帝說這番話,可皇甫雲嵐也不是個普通人。
秦旭茗卻是勾唇一笑,眼中卻半點笑意都無。
「嘻嘻,你們以為你們贏了,不不不,那麼多軍隊都已經等著打下你們秦國了,你們輸定了。」太後張狂的大笑著,手舞足蹈的,顯然瘋了。
太後徹底被擊垮了,她癱軟的跌坐在地上,雙眼呆滯無神。
秦裕望了眼墨琉璃,又望了眼已經皺起眉頭的皇甫雲嵐,不知道為什麼,心里一陣心虛,一時間倒是任由墨琉璃訓斥了,也沒有反駁,完全像是乖乖听著老師訓話的弟子。
話音剛落,門外便走出來一個冷面的侍衛,一聲不響的將那太後給帶走了。
「照這個情況來看,皇上最好在床上休息個半年吧。」墨琉璃想了想,也算是個保守的估計了。
「朕也乏了,你們都下去吧。」秦裕閉了閉眼,剛才也真是動了氣,渾身都沒了力氣,難受極了。
她又望向秦裕,他除了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眼中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一點意外,他根本也是知情的呢。
墨琉璃聳了聳肩,好吧,他們進來根本就是來看場戲的,他們根本就早已準備好了,只是不知道大哥他怎麼樣了呢?
那聲‘夫君’也頓時讓皇甫雲嵐的心情好上了許多,可還是十分厭惡他眼前的太後。
若是別人,哼哼,別說半年了,就是躺著休息個一年半載也是正常的。
突如其來的一問,饒是太後也不禁一懵,這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不不可能的」太後神色迷惘的呢喃道。
墨琉璃此刻也不禁有些愣了,隨即細細品嘗了一番他剛才說的話,是了,這就是原因所在了。
秦旭茗聞言,抬眸望了眼墨琉璃和皇甫雲嵐,眼中閃過一縷精光,抿了抿唇,便點了點頭。
「茗兒——」太後看見秦旭茗只是站在原地,半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不由得焦急的大喊了一聲。
「呵呵呵呵——」就在眾人以為太後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失敗的事實之後,太後卻癲狂的大笑了起來,看樣子十足像是瘋了的模樣。
「閉嘴——」皇甫雲嵐皺眉冷哼了一聲,十分不滿意太後的大嗓門。
「騙?你又何嘗不在騙我,你雖然從小照顧我,可一點親情都不給我,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你自以為你自己有多成功,事實上,你才是那個最最失敗的。」秦旭茗冷著臉,毫不留情的道。
墨琉璃不由得望向站在秦旭陽面前的秦旭茗,他冷漠的望了眼太後,卻一點也不為所動。
太後就算是從小照顧秦旭茗長大的又如何,她到底是齊國的公主,先皇忌憚她,皇上忌憚她,不代表到了這一代的皇子就不忌憚她啊。
「這皇上的身體可怎麼辦?」墨錦娘回過神來,立刻皺著眉,看著秦裕如此的氣色,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那我大哥會有什麼事情嗎?」墨琉璃沒有忘記剛才太後說的話,比較關心墨唯竹的狀況。
秦裕揮了揮手,然後望向一旁站著的墨琉璃道︰「那便讓丞相和丞相夫人留下吧,順便讓劉御醫過來。」
至于墨錦娘,此刻早已和太後一樣呆楞住了,事實上,唯獨她不了解事情的狀況。
墨琉璃的語氣十分不爽,十足像是訓斥孩子的口吻,似乎一點也不認為眼前這個人是秦國最大的人。
「茗兒,趕緊來救哀家啊,不不不,你趕緊挾持皇上,丞相,你若是膽敢對哀家做什麼,哀家立刻讓茗兒殺了皇上。」太後只感覺那劍上的寒氣慢慢的侵襲過來,瞬間冷汗都低落了下來,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她一動,脖子上就會多一條血痕。
柳眉輕輕蹙起,她不是很贊同的瞪了眼秦裕道︰「皇上,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切勿氣急攻心,我本來就對你說過,你不放在心里也就罷了,這身體可要到何年何月才養的好?」
別說墨琉璃感覺出了什麼不對勁的,就連皇甫雲嵐也察覺到了秦旭茗有些不對勁,他冷冷的望了眼秦旭茗,卻發覺他冷冷一笑。
「你一直都在騙哀家?」太後眼眶微紅,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所做的一切,所培養的皇子,就這麼付諸東流了,她不甘心啊。
秦裕自知理虧的模了模鼻子,對于兒子的擔憂,還是十分高興的。
感覺那軟劍又前進了幾分,太後欲哭無淚,只得眼巴巴的望著秦旭茗,希望他趕緊過來解救她。
寢宮一下子少了那麼多人,還真是安靜了不少。
墨琉璃鼻子一哼氣,怎麼?這是不相信她那?如果讓她來照料他,保管他半年後生龍活虎的,完全不受影響。
總覺得哪里有什麼不對勁的,墨琉璃狐疑的望了眼秦旭茗,又望了眼躺在床上憔悴極了的秦裕,似乎有哪里是他們錯漏了。
秦裕搖了搖頭道︰「來人吶,將太後押下去吧,等候處置。」
「什什麼?茗兒,你是怎麼了,哀家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啊,茗兒」太後妄想打著親情的牌子來感動秦旭茗。
「那又怎麼樣?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我的確是你照顧長大的,但是,你我根本就毫無血緣關系,你讓我做這麼多,說是要替我奪得皇位,可是憑什麼?父皇是我的親生父親,你認為我真的會相信你,替你,替齊國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秦旭茗一番諷刺的話,讓太後听的一愣一愣的。
「琉璃,好好照顧皇上。」臨行前,墨錦娘皺著眉,十分擔憂的吩咐了一聲,這才施施然的離開。
「朕有讓人暗中跟著墨將軍。」秦裕解釋了一句,墨琉璃這才松了口氣。
「如今太後都已經被抓了,齊國還想做什麼呢?哼,朕遲早找他們算總帳。」秦裕眼中帶著寒意,定是對齊國很不滿意,連帶著,趙國和韓國此次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對了,孩子,你真的不打算繼承我的位子嗎?」秦裕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皇甫雲嵐皺緊眉頭,臉上的表情已經表明了他對這個位子的不屑和討厭了,秦裕只得嘆了口氣,竟是也有人不被這位子所迷惑的,可卻是他兒子,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