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解決了府內的隱患,宮中便傳來一個讓墨琉璃措手不及的消息。
墨琉璃穿著簡單的杏黃色衣裙,走在宮中,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記得前段日子看見秦裕的時候,他還好好的,精神十足的樣子,怎麼就一下子病倒了呢。
而且,秦裕病倒了也就算了,不讓她那皇後姑姑陪著,讓她去做什麼呢?
「果真是變了許多那,咳咳——以前那個痴痴傻傻的墨琉璃,莫非只是你裝出來的?」即使是病了,秦裕的眼中還是閃爍著道道精光,他眼楮一眨不眨的望著墨琉璃,似是想要從中看出點什麼來。
不過秦裕這句話,著實讓墨琉璃松了口氣,現在看起來,皇甫雲嵐比秦旭茗和秦旭陽好太多了。
房門在她進去之後便關上了,整個御書房很大,此刻卻有種空曠又冷清的感覺。
「朕就在想,到底是什麼讓他們又改變了,其實朕仔細看,你現在的樣子,就算還是那張臉,卻也足以叫他們心動。」秦裕又緩緩道。
「朕是要讓你嫁給朕的兒子,朕才覺得放心,因為只有你,只有你才知道鐵血令牌的下落,那令牌絕對不能落入別人的手中。」秦裕說到這,有些激動了,眼中充滿了對鐵血令牌的執著。
墨琉璃著實一愣,沒想過秦旭茗和秦旭陽還會做這樣的事情。
墨琉璃魂不守舍的走出了御書房,已經完全沒有了想法,她眼底的愁緒幾乎是任何一個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的。
不過她又想起了一個重點。
「既然是這樣,那麼皇上為何同意賜婚給臣女和丞相。」墨琉璃心中狂跳不已,總覺得有種猜測,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可是她卻又想逃避開來。zVXC。
墨琉璃皺緊了眉頭,現在的她,一點想要成親的念頭都沒了,便是默不作聲,沒有再回答。
「臣女參見皇上——」墨琉璃不卑不亢的行禮。
似是沒察覺到墨琉璃的情緒,秦裕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他帶著恍惚的笑容道︰「他雖然不在朕的身邊長大,可卻像極了她,也如同她一般孤傲,對朕的心思一點都不肯理睬,不願意要這皇子的身份,只肯勉強的以丞相身份留下,可他也是優秀的,因為那是朕和她的兒子啊。」
原本對皇甫雲嵐的信任和一點點的依賴,只覺得化作虛無,她冷著一張臉,雙手握的緊緊地,如法言語。
「行了,過來吧,讓朕瞧瞧你。」秦裕此刻趴在御書房內的軟塌上,旁邊放著一堆奏折,即使病了,他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有些時候,當皇帝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咳咳咳——」秦裕悶聲咳嗽的聲音響起,在這本就空曠的房內更是稍顯大聲。
墨琉璃只覺得一陣耳鳴,她徹底愣住了,雖然已經猜測點端倪了,可是從秦裕的口中知道答案,她還是震驚不已。
墨琉璃冷冷一哼,這是算什麼?托孤嗎?那也得找清楚對象。她再次望了眼秦裕,看他的樣子的確是中毒了,本來她想著,若是她願意,她倒是可以幫他解毒,可是如今听了這個消息,她是半點心情都沒有了。
「你來了?」略微低啞的聲音,比較起以前,的確是虛弱了許多。
「你可知道朕讓你進宮來是為了什麼?」秦裕說著說著,終于說到了主題上。
墨琉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到底是在夸獎她還是在貶低她啊,而且,他的意思莫非真的要改變意思?讓她嫁給秦旭陽或者是秦旭茗?
「墨家小姐,已經到了,皇上在里頭呢,雜家就不進去了。」喜公公將墨琉璃帶到御書房前,平常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反倒是多了幾分憔悴,也是,作為秦王的貼身太監,他病倒了,照料的事情便是全都堆在了他的頭上。
難怪皇甫雲嵐沒有任何背景卻依舊已經在皇宮站穩腳跟,難怪秦裕對他如此上心,難怪他肯讓她嫁給她,難怪皇帝當初不肯讓秦敏珍嫁給皇甫雲嵐,因為他們根本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墨琉璃恍然,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一定要娶她才可以,敢情還真是把她當槍使啊。
秦裕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他凝視著遠方,一字一句道︰「那自然是因為,他也是朕的兒子——」
「朕希望你能夠看好你的鐵血令牌,別給其他人有可趁之機,而且,守護好這個秘密,如今一看,倒是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好。」秦裕皺著眉道,心中有著考量,皇子間的內斗是不可避免的,他如今也不希望皇甫雲嵐干預到里頭去。
就這麼成婚了嗎?秦王就連婚期都已經想好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卻對這個未婚夫充滿了懷疑,這樣的婚事,她真的願意繼續下去嗎?
「很好很好,就是那日了,好了,朕也乏了,你便回去吧,到時候好好的和雲嵐那孩子商量商量。」秦裕這下圓滿了,高興了,頗為困倦的揮了揮手,一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意味。
墨琉璃遲疑了下,便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如今墨將軍不在,便由朕來選婚期吧。」秦裕也不管墨琉璃在想什麼,或是什麼樣的情緒,自顧自的說道,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成婚,他的語氣還是頗有些興奮和激動的。
秦裕幽幽的望著墨琉璃,卻是嗤笑一聲道︰「怎麼?莫非連這個都給忘記了?鐵血令牌只有墨家的直系血脈才能夠號令,就算別人拿去了令牌又如何,也不能做什麼。」
秦裕瞪著一雙泛著精光的眼望著墨琉璃,那眼神銳利極了。
心中酸澀極了,帶著一些刺痛,她從來沒有感覺自己原來也可以有這麼鮮明的感覺,卻是為了一個男人
「不過你放心,朕沒有答應他們,金口玉言,以前他們不懂得珍惜,現在又來反悔個什麼勁。」秦裕這句話說的有些急切,眼神迷惘的望著不遠處,說出這句話,更像是在回憶著什麼,悔恨著什麼。衣時他在。
他口中的她定是皇甫雲嵐的母親,只是墨琉璃此刻已經沒有心思去听那個女子為何沒有留在宮中了,此時,她的心中有的只是對皇甫雲嵐的惱意和不原諒。
「你可知道,這次你們回京之後,老大和老三便向朕說明了願意娶你的心意,想著讓朕改變旨意。」秦裕緩緩地開口,語速雖然慢,一字一句的卻也說的清清楚楚。
墨琉璃只覺得整個人都涼了,整顆心都涼了,那他呢?皇甫雲嵐是因為鐵血令牌才想要娶她的嗎?如此主動的娶她?
「臣女不知?」墨琉璃溫順的道。
「這麼快——」墨琉璃暗自嘟囔道。
看著他的樣子,墨琉璃眼中閃過一縷幽光,心中的猜測更是又明了了幾分。
「難道非要如此皇上才放心嗎?你若是要鐵血令牌,我便給就是了。」墨琉璃帶著幾分試探說道,天知道那鐵血令牌在哪里,反正她是的確不知道。
墨琉璃抬眸望向秦裕,一眼就看見他蒼白的面容,顴骨都凹進去了一些,而且唇上還染著一些青色的病態。
「是嘛」秦裕幽幽的道。
「朕如今覺得不舒服極了,朕知道有人暗中在下手,朕今日找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錦娘是你的姑姑,她當初想讓你嫁給老三,就是存了個心思,朕都懂,本來朕是樂見其成的,可是你們兩個孩子太鬧騰了,咳咳——」秦裕說了會,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皇上以為呢?臣女只是在經歷過生死之後才變得如此罷了。」墨琉璃似是嘲諷的道,心中卻一驚,看來這個皇帝已經隱隱約約開始懷疑點什麼了,盡管他應該猜測不出來她的靈魂不是墨琉璃,卻也想到了什麼地方去。
外界甚至已經傳著是因為六公主的不孝順把秦王給氣的病倒了,可墨琉璃怎麼都覺得不像,秦王是個精明的人,此時此刻病倒,反而更像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的藥味,墨琉璃聞了聞,可以聞出其中好幾種貴重的藥材。
「下個月初二是個良辰吉日,便定了那日吧。」秦裕又猛地拋出一道驚雷,嚇得墨琉璃立刻回過神來。
墨琉璃皺了皺眉,果真都是為了一塊牌子,所以就要讓她斷送自己的終生幸福?
「咳咳——雖然朕近日的狀況不太好,但是你們的婚事,朕還是要賜的,盡快選個良辰吉日成婚吧。」秦裕沒有忘記他們的婚事,反而催促道。
就在墨琉璃渾渾噩噩的想要離開皇宮的時候,一個宮女緩緩走了過來,那面孔,看起來好像在哪里見過。
「墨小姐,皇後有請。」那宮女恭敬的開口,墨琉璃這才回過神來,想起來這個宮女是誰了,可不是墨錦娘身邊的貼身宮女麼。
皺了皺眉,這對夫妻還真是有夠默契的,前後來找她,也不嫌麻煩,可對方卻是墨琉璃的姑姑,嘆了口氣,只得再去應付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