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睡就睡了個大天亮,當嫣兒起身梳洗罷來到龍炎房間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過了。
「怎麼這麼晚?」龍炎有些不滿地皺眉道。
「昨晚半夜有只老鼠吵到我了,沒睡好。」嫣兒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反正自己沒事,對方又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干脆就不讓他知道好了,免得他沒法安心養傷。
「行動!」夜心一聲令下,車內的精英殺手齊齊下了車,直奔圍牆而去。
「美女......」
然而,嫣兒卻根本不理他,繼續大步往外走去。
「現在就差殺掉雷沐風及他的左右手了,不過,現在他們防衛非常嚴密,我們人手畢竟有限,想要得手恐怕不太容易。如果要借助那些舊部,又怕魚龍混雜,萬一有人透風,到時我們會很被動。」一旁的杰克說出了現在他們唯一的顧慮。
听著飛速遠去的模糊聲音,嫣兒又氣又恨。
「好劍!」杰克不由得驚呼道。
不自覺地咬了咬唇,嫣兒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想,隨意地又吃了幾口便放下碗筷上樓去了。
該死!一定是夜心當初給她的時候就已經動了手腳。看來她早就有準備想置她于死地了!
此刻,嫣兒一行人正停在樹林的盡頭。幾輛車上裝備齊整的精英殺手迅速下車,將貨車里裝著的東西一袋一袋地擰了出來。
「回來!听見沒有?!」龍炎有些惱了。
呵呵,之前一直覺得遇上他也算是自己的幸運,可現在看來,真的是幸運嗎?現在這淒冷的夜又只剩下她一個人,而且比當初剛剛穿越過來時要狼狽得多,危險得多。
幾輛車依次排在了圍牆外的闊路之上,除了嫣兒和陸宇凡等幾人,其余殺手都按嫣兒的命令先候在車里。而嫣兒下了車直接爬上了貨車車頂。
「舍得?」龍炎再度露出他迷人的微笑,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道。
「你不是說炎是為了救這丫頭才受了重傷嗎?」杰克在一旁不解道。
拍了拍手,嫣兒得意地看了一眼底下的三人,這才模出身上的玉笛,迎著風站在車頂緩緩吹奏起了詭異的曲調。
「你??」夜心挑了挑眉頭,有些傲然地上下掃視了嫣兒一番,妖艷的紅唇微微勾起一抹不屑的淺淺笑意。
陸宇凡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夜心,想說卻又不敢說,因為,此刻他怕說出來龍炎會暴怒。
「雖然咱們的人都是精英,去了應該也能完成任務。但畢竟平常任務都是暗殺,如今要闖雷沐風的私宅肯定免不了正面交鋒,到時,敵眾我寡,恐怕損失會不小。」一旁的夜心再度開口道。
子彈很快又追了上來,但她咬緊牙關不斷變換著方位,如一縷黑煙飛速地進了樹林,並很快消失不見。
一旁的杰克三人也轉身從車里拿出了各自的武器,剛一轉回身,嫣兒已經從車頂飄然落下,站在了他們身後。
突然好想他能立刻出現在自己面前,有他在,她便會心安。但她知道,此刻他不可能出現。
「喂,她干嘛拿劍??」杰克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陸宇凡。
「我有辦法。」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屋里的四人齊齊循聲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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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令陸宇凡等人不解的是,那些蛇怎麼會這麼快就去了主屋?難道,嫣兒吹笛子便是......
「陸宇凡,陸宇凡,你听得到嗎?」嫣兒突然記起自己接受的唯一一件裝備,忙抬手調試了一下耳朵上用來對話聯絡用的耳機,試著與陸宇凡聯系。
龍炎唇角微微一勾,突然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那怎麼行?我可不想挨罰。」嫣兒佯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說道。
唉!他也不想丟下嫣兒的啊,只是當時也沒辦法嘛,要是跟警察踫上了,事情可就大大的麻煩了。嫣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等著哥哥來找你啊,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就慘了。
听了陸宇凡那番話,杰克和夜心都有些驚訝地又看向了嫣兒,但內心里依然不太相信。因為,他們幾個可都是殺手界的頂尖高手,如果她一個人相當于他們幾個,那她的實力......
「信我就讓他們按我的吩咐去做。」嫣兒聳了聳眉頭一臉輕松自信地說道。
「這個沒問題。」嫣兒笑了笑,接過了他遞還過來的寶劍。
「我現在關心的不是雷沐風到底是被誰殺的,而是嫣兒怎麼會沒跟你們一起回來?!」該死的,他們就這樣丟下她一個人跑回來了,還好意思在這兒說雷沐風是嫣兒殺的!
「回來。」龍炎眉頭一皺,沉聲道。
就在幾人震驚之余,嫣兒不斷重復剛才的行動,沒一會兒便將車頂上的二三十個麻袋都給扔進去了。
他這麼吃驚也很正常,因為,路邊與圍牆之間還隔了一片近十米寬的草坪,想憑徒手之力將東西扔過去並且越過紅外線區,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辦到,更何況是看上去苗條嬌小的嫣兒?再說了,即便真的扔進去了,袋子沒有解開,一切不還是徒勞??
嫣兒挑了挑眉,猶疑了一下走了上去。
「你......」夜心皺眉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陸宇凡拽著往外而去。「老大,你放心吧,我們現在就去準備。」與此同時,杰克也跟在二人的身後一起離開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現在是怎麼回事,卻也沒人出言打擾,直到里面隱約傳來呼叫聲,大家才從沉默變得有些興奮起來。不過,車頂的嫣兒並沒有停止吹奏。
突然發現,此刻的龍炎和當初相遇時的龍炎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呢。似乎,多了一絲邪氣,也不像以前那樣冰冷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了。
「過來。」龍炎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沉聲道。
一行人避開大門方向,往豪宅右邊方位的一片樹林里而去。
「嘿嘿,好話不說二遍。」說罷,陸宇凡得意地笑著轉回頭兀自往樓上而去。他身後的杰克也是一臉別有深意的笑意,只有夜心一臉不以為然,連看都不看嫣兒一眼。
杰克還想說什麼,但見陸宇凡一點都不擔心,只得強忍下好奇心跟他一起越牆而過。一旁的夜心斜睨了嫣兒一眼,也緊跟了上去。
不過,不知為何,這樣的他反倒讓她覺得有些危險似的,潛意識里有些想要離他遠一點。
「還以為是什麼妙計呢,雷沐風的私宅比這里大上兩倍還要多,你那方法最多也就能讓他們亂上一陣子,想要逼出雷沐風根本不太可能。而如果要我們趁亂攻進去,我們的人也同樣要受影響,到時只會兩敗俱傷。」夜心輕蔑地笑了笑,道。
她顯然低估了對方槍的威力,沒想到子彈竟然能穿透雷沐風的身體再打中她。不過,在中彈的一剎那,她便沒有一絲遲疑地飛身往一旁地上翻滾而去,異常敏捷地開始躲避對方緊隨而來的彈雨。
仔細一回想,自己還真像個拿著誘餌哄騙獵物上鉤的獵人呢,可惜這小狐狸好像還挺聰明。
聞言,嫣兒有些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放眼看去,整座雷家豪宅燈火通明,主屋附近的地面上躺著不少尸體,隱約還可以看見一些蛇,有的已經被砍死或者擊斃,有的則從那些尸體上爬過,繼續四處游竄著,不過數量並不算很多,想來大多數蛇應該都按她的意思竄進主屋里面去了。
林子入口處不遠的一棵樹上,嫣兒藏身于頂端一叢枝椏後面,一口銀牙咬得死緊。
「好了,听她把話說完。」一旁的龍炎皺眉開口道,同時轉眸看向了一旁心情不錯的嫣兒,很想知道她這次又有什麼辦法。
果然是她!果然,嫣兒紅著臉氣得直喘粗氣,卻是怎麼也下不了手。最終,她憤恨地瞪了他一眼,收回手懊惱地往外大步而去。
這時,嫣兒自信十足地笑了笑,將這次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然而,听了她的計劃,陸宇凡三人顯然有些失望了。
當然,你要說堅持個三五個月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炎等得了那麼久?」說到這里,杰克忍不住白了陸宇凡一眼。
「喏,給你。」杰克笑著將嫣兒的寶劍扔給了她。
「是麼?」夜心有些不信地輕哼了一聲。
杰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哼,死女人,等本小姐傷好了再跟你算總賬!
聞言,杰克頓時無比的失望,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又仔細欣賞把玩了一番之後,才依依不舍地遞回給嫣兒,道︰「你會劍術?有空咱們切磋一下,怎麼樣??」
「我叫嫣兒。」
「唔!」一聲悶哼自嫣兒鼻腔里發出,與此同時,對方又開了一槍。
就在杰克、夜心和陸宇凡三人皺眉尋思之際,上了車頂的嫣兒擰起一個沉沉的麻袋,使力一拋,便見它以拋物線的方式高高地越過了對面的圍牆,往里面摔去。
聞言,嫣兒這才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看後面的貨車,道︰「你們把東西搬到貨車車頂上去。」
就在嫣兒的長劍割破雷沐風脖子的一瞬間,另一聲槍響從後門方向響起,子彈劃破夜色中的空氣直襲嫣兒而去,速度快得讓猝不及防的嫣兒只來得及拽過身邊的雷沐風擋在自己身前。
聞言,龍炎忍不住勾唇一笑,道︰「好啊,如果讓我丟臉,那可要受點懲罰才行。」
雖然他的專長是槍械,但他對劍術也頗有造詣,而且其實內心里更喜歡劍術,只是因為現在這個科技發達的社會使得劍術的實用性大大減弱,他才只將其當做了興趣。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很喜歡收集古劍,特別是中國的。
小跑了一段路後,嫣兒的腳步越來越凌亂而趔趄了,冷汗浸濕了她額角的長發,紛女敕的唇也變得蒼白不堪。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只想著盡量遠離雷家豪宅。
「炎,你可要......」夜心的話沒說完,龍炎卻開口打斷了︰「按她的吩咐去做,明晚就行動。」
她一共中了兩槍,第一槍在左邊鎖骨下面靠近心髒的位置,第二槍是從胳膊上擦過去的,倒不算很嚴重,但前者卻讓她實力受限,而且流失了大量的血液。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跟對方過多糾纏。
「得了吧,那地方除了一些樹木,根本沒有別的制高點。而且他可是只老狐狸,這兩天我一直在附近的樹上監視,他倒不是一點都不敢邁出屋子半步,偶爾還是會到外面草坪上吹吹風,曬曬太陽,但是身邊總會圍一圈彪形大漢,由于距離遠,制高點太低,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忘了告訴你們,龍舞堂的賬本就是嫣兒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偷出來的,還有那次青龍幫大會,若不是嫣兒,我跟炎恐怕很難逃出來了。」
剛想到這里,嫣兒便依稀听見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傳來,側耳傾听了一番,料想應該是陸宇凡等人開始撤退了。倒也是,雷沐風都被她殺了,他們自然是要盡快撤離的。
「啊!你!!」嫣兒驚得飛快地直起身,下意識地揮掌作勢要打他。
「沒听見!」已經到了門口的嫣兒頭也不回地說道,同時輕快地一轉身便往樓下溜去。
聞言,陸宇凡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看向了夜心。
陸宇凡聳了聳肩,撇撇嘴道︰「你自己問她唄,我也不知道啊。」
「圍牆很高,怎麼弄進去?」杰克看了看對面不遠處比普通的高出一倍的圍牆,皺眉道。
怎麼辦,該怎麼辦??心思百轉千回,嫣兒卻沒有放慢腳步,而是繼續咬著牙趔趄著往前奔跑。
「放開!拉我干嘛?!」夜心氣惱地掙開了陸宇凡的手。
一想到電影里出現過的場景,陸宇凡面色一變,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杰克。兩人只對視了一眼,便明白對方和自己想的是一樣的了。
「炎,你別急,身體要緊。」陸宇凡見狀,忙皺眉急道,「嫣兒只是跟我們走散了,應該沒事的。雷沐風除了被打中一槍,最致命的傷口卻是被劍割破了喉嚨,所以,他肯定是被嫣兒解決掉的。」
嫣兒很不爽她的語氣和神色,暗地里氣得直磨牙。
剛吃到一半,她便看見陸宇凡三人從外面回來了。
雷沐風只回了聲「好」,便徑直開門往外逃去。然而,他剛跑出門沒幾步,一個苗條美好的身影便自空中越過他的頭頂,落在他對面幾步開外,擋住了他的去路。
緊接著,便見前面半空中的麻袋突然敞開了口子,隱約可以看見一些或粗或細的蛇從里面掉了出來。
呵呵,小東西,就再讓你逍遙一陣子。等獵人傷一好,你可得小心了......
只見,在他們快到圍牆底下時,齊齊一抬手,一根細長的鋼絲便飛了出去,牢牢釘在了圍牆頂端。緊接著,他們身形異常敏捷地飛速攀上了圍牆,很快便翻身躍了下去,不見了蹤影。
兩個小時後,一行人抵達了坐落于遠郊的雷家豪宅。這處地廣人稀,環境優美,除開佔地面積最大的雷家豪宅之外,遠處還稀稀疏疏有些私家別墅矗立著。
話音未落,一旁的陸宇凡又道︰「我這邊已經籠絡了不少忠于龍家的舊部,只等你搖旗了。」
看著那些麻袋不斷涌動起伏的樣子,陸宇凡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渾身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而就在麻袋越過圍牆的下一秒,嫣兒揚手一揮,一枚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月兌手而出,帶著一聲細微的破空之聲往前而去。
放心吧,她既然能輕松殺掉雷沐風,就應該沒什麼危險了,而且我們的人也沒見過她,所以,她可能是在殺了雷沐風後想回匯合點等我們,卻不小心走錯了方向,加上或許耳機有問題,才跟我們錯過了,沒準兒明天自己就回來了呢。」夜心分析得頭頭是道,一旁的杰克和陸宇凡都頻頻點頭。
嫣兒又被龍炎的笑迷得有些怦然心動,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頓時不依道︰「你這倒是提醒了我,這個忙可沒必要白幫了。如果事情成功,我要你將我的保鏢任期扣掉八個月。」
「想跑?」嫣兒斜斜地一勾唇角,笑著轉身沿著圍牆飛一般地往前而去,那速度快得有如一股黑風飛速地前移著,讓人完全看不出那是一個人在奔跑。
可惡!就這麼丟下她跑了??夜心就不說了,陸宇凡這家伙竟然也不管她??
誰料,嫣兒聞言頓時抬眸瞪了他一眼,道︰「無事獻殷勤,非殲即盜!就這麼說定了,這次我幫了你,任期減掉八個月!」說罷,她有些氣呼呼地轉身就往外面而去。
可是,連說了幾句話卻听不見一點回應,她這才想起從來這里到現在,自己根本就沒有從這個耳機里听到過任何聲音。
陸宇凡一走,夜心和杰克也被龍炎打發去處理青龍幫重組的事情去了。
趁著對方躲閃暗器的一絲空隙,嫣兒使了輕功往身後的樹林方向飛竄而去。
「說話!都啞巴了?!」見三人又陷入了沉默,龍炎近乎咆哮道。話音未落,他眉頭一擰,猛地抬手捂住了傷口。
說到這里,陸宇凡再度有些崇拜地看向嫣兒,腦子里浮現出當時她一揮手將地上的茶杯碎片當作利器擊倒一大片的場景。現在回憶起來,他還想不通她是怎麼做到的,聯系到先前的種種,他越來越覺得嫣兒的來歷不簡單了。
「大當家,你快跑!我們斷後!」雷沐風身後的親信邊說邊舉槍轉過了身朝追上來的一個人開槍。
「你們上不去?」嫣兒看著對她來說易如反掌的圍牆,有些驚訝道。這現代人的身手未免也太弱了點吧?
「噗嗤~~!」一旁的陸宇凡忍不住笑出了聲。
嫣兒抿唇一笑,道︰「不說這個了,你早飯吃了吧?還有藥呢?」
嫣兒皺了皺眉,正不爽她的高傲和不屑,卻突然盯著她的背影有些怔住了。
雖然剛才對方又蒙了面,但最後那聲常人無法听到的低咒卻清晰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就在這時,里面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嫣兒忙收回了心神,腳尖一點,身體輕盈而起,輕松落在了高牆之上。
「我先告訴你,如果失敗會是什麼懲罰。」龍炎邊說邊抬手示意她低下頭來。
夜心皺眉看著嫣兒揮手指揮著,眼里露出一絲不屑。她倒想看看這丫頭能折騰出個什麼名堂來,哼!
死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要不是看在龍炎的面子上,我才懶得幫你們出主意呢!哼!
這時,一旁的陸宇凡拽了杰克邊往前邊道︰「你不用擔心她,咱們快上,別讓雷沐風跑了。」zVXC。
「這是我們家傳的寶劍,給多少錢都不賣。」嫣兒毫無商量地拒絕了杰克。
剛下到一樓的嫣兒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不禁皺眉嘀咕道︰「奇怪,天這麼熱怎麼突然覺得背心涼颼颼的......」
可惡!他到底看上那丫頭什麼了??這些年來,除了自己,他從未多看其他任何一個女人一眼,原以為總有一天他會需要一個女人,而到時那個女人一定是自己,卻沒料到突然冒出個來歷不明,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來!
「嫣兒,你這劍有沒有打算賣的??價格你隨便開。」杰克兩眼放光,恨不能立刻將這寶劍佔為己有。
盡管他的收藏里不乏年代久遠的好劍,可眼前這一把,卻遠比他收藏的任何一把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龍炎眉頭一挑,定定地看著她,似笑非笑道︰「你就這麼想離開?當我的保鏢有什麼不好?有錢拿,危險時刻還有我這個老板幫你擋子彈。這天底下到哪兒找這麼好的事?」
就在這時,嫣兒突然發現遠處斜後方一個較為陰暗的地方,有三個人正倉惶地奔跑著,看他們的路線想來是要從後門逃走了。
就在這時,遠處依稀有一陣警笛聲逐漸靠近,嫣兒明白此地不宜久留,無奈之下,她只好咬牙忍痛捂著依舊在向外滲血的傷口,朝著不會與警察相遇的另一個方向快步而去。
嫣兒笑著接過,一側身示意他們先上。
別墅大門一開,數輛黑色轎車排成一列往外而去,最後面還跟了一輛中型貨車。車窗全都封閉著,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里面的一絲情況。
「不會有多大損失??咱們堂堂暗靈憑什麼听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的?!」
此刻,兩方人馬激烈地交戰著,打斗聲、槍聲還有一些女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混雜在一起,震撼了這一方天空。
「喲,這是怎麼了??」陸宇凡眼見嫣兒紅著臉,一邊低聲咒罵著,一邊氣沖沖地沖下樓來,不禁好笑地問道。
長發迎風飛舞,黑色夜行衣獵獵作響,伴著詭異空靈的笛音,將嫣兒襯托得猶如一只暗夜精靈。
就這樣,大約又過了一二十分鐘,嫣兒才停了下來並轉頭對底下的陸宇凡等人說道︰「還愣著干嘛?該你們上了。」
夜心的臉色也不由得變了一變,龍炎從沒對他們幾個發過這麼大的火,而且還是破天荒地為了一個女人。不,哪里算個女人??明明還是個發育未全的小丫頭!
「哦,好。那我先下去了。」說罷,嫣兒起身往樓下而去。
「她不見了。」夜心有些不屑地睨了陸宇凡一眼,轉眸對龍炎答道。
可惡!面色發白的嫣兒在心里低咒了一聲,銀牙一咬,繼續往一側翻滾的同時抬手飛快地朝對方方向甩出了數枚暗器。
「嗯。你下去吃吧,很晚了。」龍炎放軟了語氣,道。
他問龍炎,龍炎卻說他還在查,以後知道了再告訴他,讓他別管這件事,無奈之下他只好將那股好奇心強行壓下了。
嫣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用滿是威脅的眼神盯著他,道︰「你再胡說試試??」
頓時,杰克和陸宇凡都驚得唏噓出聲,被嫣兒如此了得的身手徹底折服了,而一旁的夜心也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眼里透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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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上面有紅外線,踫到立馬就會引發警報的。你不是說先不能打草驚蛇的嗎?」陸宇凡敲了敲嫣兒的小腦袋,好笑地說道。如果只是普通圍牆,又怎麼會難倒他們?
于是,一旁的眾人齊齊行動起來,將一個個扭動不停的麻袋擰上了貨車車頂。隨後,嫣兒吩咐車隊直接開到對面去。
「唔!」因一時氣憤氣血上涌,嫣兒腦子暈了一下,掛在樹上的身子一時失控摔了下去。索性她及時反應過來,在即將接觸地面的時候一個借力空翻,避免了那一記重摔。
「嚴加監視不就成了,我還不信他真的一步都不踏出屋子。只要他一出現在視線範圍內,我想以你的狙擊水平,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吧?」陸宇凡挑眉看向杰克,懶懶地笑道。
「是啊,嫣兒的身手你應該清楚,她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天一亮,我親自帶人去找,只要她不落入警察手里,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你放心吧。」陸宇凡話音未落,卻引來龍炎又一陣咆哮。
「好好好,我這就去,你別生氣,別生氣。」陸宇凡悻悻地連聲應道,轉身飛快地往外而去,恨不得趕緊逃離這處冰寒之地。
翌日晚上,杰克三人都準備好了一切,嫣兒也準備跟他們一起出發了。
拜托,她的計劃在他們三人眼里可都覺得不可行,一向沉穩果斷的老大怎麼會......
嫣兒有些好笑地看了看身旁這位異國美男,什麼也沒說地將寶劍遞給了他。
龍炎氣得胸膛不停地起伏,臉上更是陰霾一片,絲毫不在意傷口被震裂的疼痛。此刻,他除了憤怒,便是強烈的對嫣兒的擔心。不知怎麼的,他們回來之前他心里就隱約有些不安,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雷沐風先是一驚,很快卻又鎮定了下來。在看見嫣兒手里只握了一把長劍之後,他眼里頓時閃過一抹陰狠的笑意,緊接著,他突然抬起握槍的右手對著嫣兒扣動了扳機。
只見,嫣兒一臉輕松淡然地笑著走了進來。
「老鼠?怎麼可能?」龍炎皺眉道。
這背影......怎麼覺得挺像那晚偷襲自己的黑衣人??想想這里也只有她對自己有敵意了。難道真的是她?
嘖嘖嘖......這些東西真夠惡心的,也虧得嫣兒想得出來。這次行動就算無法成功,也夠里面的人遭一頓罪了。
「該死!」一聲惱恨的低咒過後,來到樹林邊緣的黑衣人很不甘地掃視了一番毫無異樣的林子,最終咬了咬牙轉身飛快地往來路方向而去。
「她不會想站在上面將那些東西扔進去吧??」杰克眼角微微一抽,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可這附近太過僻靜,加上又是半夜一點過,她連一個人影一絲燈光都看不見。身子越來越虛弱,如果再找不到人幫她止血療傷,她真怕自己會撐不住昏倒過去。
杰克接過來借著車內昏暗的光線仔細看了看劍鞘和劍柄,然後又輕輕將劍身拉出來一些,頓時,那清脆空靈的聲音隨之響起,鋒利的劍刃上頓時寒光乍現。
竟然在她幫他們殺雷沐風的時候偷襲她?呵......還真是做得出來!
「抱歉,不應該那麼生分的。嫣兒是吧?呵呵,能給我看看你的劍嗎?」
嫣兒與陸宇凡三人坐的一輛車,此刻,旁邊的杰克正一臉好奇地盯著她手里的寶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終究,他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心,開口了。
屋里的龍炎真是氣也不是,怒也不是,卻偏偏只能乖乖躺在床上。
「不見了?!我不是叮囑過你們要保護她安全的嗎?!」龍炎突然的暴喝將三人震得微微顫了一下。
「還等天亮?立刻去找!!」
子彈追著她翻滾的身體打在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急切聲響,如同索命的勾魂曲。
那片樹林是綠化地,樹木算不得多高多密,樹林的盡頭離雷家豪宅還有大約兩百米不到,是空曠的草坪。一條僅夠一輛車通行的小道蜿蜒穿過樹林和空曠的草坪,與雷家豪宅圍牆外面的闊路相連接。
「炎,我們已經相繼干掉了雷沐風手下參與叛變的五個堂主,青龍幫上上下下已經人心惶惶,雷沐風那老東西也嚇得整天躲在私宅里,加派了許多人手保護,並派人四處查探你的下落。」夜心妖嬈地倚靠在窗邊,似笑非笑地向龍炎匯報道。
聞聲,嫣兒這才發現三人都奇怪地看著自己,忙正了正神色,道︰「沒什麼啊,走吧。」說罷,她率先往門外而去,那氣勢可一點不像這個世界里十五六歲的小女孩。
趔趄了兩步,她有些不太穩地站定了身體,飛快地點了自己的穴道控制住失血的速度。
情不自禁地,她的腦海里忍不住浮現出了龍炎的模樣,他冷酷面容上揚起的溫柔笑意,他囑咐她不要逞強,要小心,他無賴地親了她的臉......
待三人上了樓,嫣兒這才吁了口氣,抬手撫上自己微燙的臉頰,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悸動。該死的陸宇凡,真是討厭死他那副笑臉了!還有,他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臭丫頭,翅膀是越來越硬了!
現在看來,之前自己想要除掉她的決定是多麼的明智,只可惜竟然讓她給跑了,受了那麼重的傷,也不知道底死沒死。
「我可以給你加工資。」龍炎以為嫣兒開始猶豫了,忍不住又道。
「天,她到底是什麼來頭??」陸宇凡轉回頭看著車頂上的嫣兒,驚訝不已地喃喃自語道,心里對嫣兒的來歷越發好奇和不解了。
風聲在耳邊輕嘯,迷蒙昏暗的視野變得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沉重。終于,她再也無力堅持,兩眼一閉,毫無知覺地摔倒在了地上。
對于她的能力,他現在也不敢小覷了。不過,如果太危險,他還是不會允許她去的。畢竟這次不比龍舞堂,雷沐風的地盤現在可都是荷槍實彈準備著的。
「這個也不矛盾吧?」陸宇凡有些郁悶地模了模鼻子,又道︰「說實話,以當時敵眾我寡的不利環境來看,即便炎沒受傷,我們全身而退的幾率恐怕也只有百人之二十不到。嫣兒發起威來,一個人能當我們好幾個呢。」
嫣兒滴溜溜轉了轉眼珠子,當真好奇地低下頭湊到了他面前。
「她人呢??怎麼就你們三個!??」龍炎皺眉有些急道,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度,冰冷的面容上更有著不同尋常的緊張。
心思百轉千回間,嫣兒握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呼叫聲越來越大,似乎還夾雜著驚叫聲,然後是槍聲......不用猜也知道,現在雷家豪宅里已經亂作了一團。
門外兩人的話音越來越遠,直到最終歸于寧靜,嫣兒這才轉回頭來看向龍炎,道︰「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話,不會讓你丟臉的。」
「很好。」龍炎冷冷地應道,深邃幽冷的眸子里閃耀著狠意。
一味強撐自己實在太吃虧,而且風險還挺大,畢竟對方拿的不是刀劍而是更迅猛,威力更強的武器。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她可是懂的,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更何況現在她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報仇也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你一個人能行?」杰克挑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對面至少有六米高的圍牆,「我幫你吧。」他們可都是有裝備的,她一身輕松能上得去?
「嫣兒,這麼晚才吃早飯?炎可要心疼的哦。」陸宇凡曖昧地笑著打趣道。
杰克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罵道︰「閉嘴!別打岔。」說罷,他又轉回頭沖嫣兒露出了一個很紳士的笑容。
想到這里,嫣兒白了夜心一眼,轉眸看向龍炎道︰「你信不信我?」
深吸了一口氣,龍炎的耳邊不由得回響起剛才自己主動說給她加工資以及她回的那句‘無事獻殷勤,非殲即盜’,莫名的有些忍不住想笑。
聞言,一旁的三人齊齊看向了龍炎,在看到他只猶豫了小半晌便輕輕點了點頭之後,一個個面上都說不出的震驚。
然而,他的速度在嫣兒眼里實在算不得快。槍聲響起之時,雷沐風的痛叫聲也同時響起。
可她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即便有不滿,也不應該這麼狠才對啊,自己又沒得罪過她什麼。
「夜心,你可別小看嫣兒,我現在對她可都佩服得很。」陸宇凡笑了笑道,心里很好奇這次嫣兒又會想出什麼好點子,雖然上次龍舞堂一事他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內情。
夜心,既然你這麼狠毒,可就別指望我對你手下留情了!想害我?哼,咱們走著瞧!!
「行啦,老大讓你干嘛就干嘛唄,我看嫣兒那丫頭自信十足,或許還有什麼別的妙計也說不定。咱們趕緊去辦,反正到時咱們見機行事,就算成不了,對咱們也不會有多大損失......」
「小心一點,實在不行就放棄,不許逞強,知道嗎?」龍炎面色嚴肅而認真地對嫣兒囑咐道。
「好啦好啦......」
「炎,當時我們試過用耳機聯絡她,但根本聯系不上,因為警察就要來了,我們沒時間去找,只好趕緊撤離了。
該死的!他怎麼越來越無賴了??!可惡的家伙!可惡!
深呼吸了幾番,龍炎走到臥室的陽台上,心里說不出的煩亂不堪,抬手握住欄桿,使出的力氣像是恨不得將欄桿給捏斷似的。
該死!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真不該讓她去的!他寧願繼續與雷沐風膠著下去,也不願用她的安危換來現在的成功!
嫣兒,你千萬不能有事,我不許你有事!麼腰說些。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