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真正的小桃?」小桃臉色有些蒼白,目光低垂著,注視著自己咽喉處的水果刀,「小姐別開玩笑了,我就是小桃啊。」尷尬地笑了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是嘛。」葉心冷笑,她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和她耗,手上的力度明顯加重了些,讓她的頸部出現一抹殷紅的血痕。
「小姐!」小桃眸光一沉,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左手則以尾指在胸前做了個手勢,「影花見過大小姐!」
「這才是你的真實身份嗎?」葉心收回水果刀,神情看起來冷了幾分。
「大小姐恕罪,是司令讓我隱藏身份留在您身邊保護您的。」小桃單膝跪地,態度恭敬有禮。
「保護?」葉心笑著走到茶幾上坐下,隨手切了一片隻果放到口中︰「不是監視嗎?」
「影花不敢!」小桃渾身一顫,改為雙膝跪地,「留在小姐身邊只是為了讓小姐更好的完成司令交付的任務。」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一大早就來找圖呢?」葉心優雅地吃著隻果,眉梢輕輕挑著,顯然不信任她的說詞。
「只因昨晚大小姐回來的匆忙,夜行衣都來不及處理好。所以影花擔心圖會不安全,便一早來查看。」她抬頭看向葉心,眼神誠懇,聲音不卑不亢,「若是真的出現什麼差錯,也可以想辦法補救。」
「用昨晚那樣的方法補救嗎?」葉心看著自己受傷的腳踝,再看了眼胸前的水晶項鏈,腦中有個強烈的預感,那就是納蘭雲鵬已經知道自己是「賀峰」的身份了。
小桃不說話,心里並不覺得昨晚的開月兌有什麼不妥。
「你說黑衣人開槍後子彈擦傷了我的腳踝。」她放下刀子走到小桃面前,水亮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透著淡淡寒意︰「可是槍聲呢?如果那時候真的有槍聲,早就驚動了老太太他們了,整個納蘭府怎麼還會那麼平靜?」
「那是因為我開槍的時候用了消聲器。」小桃趕忙解釋,「但是牆上確實留下了子彈擦過的痕跡。」
「呵,如果有消聲器,那所謂的黑衣人殺了我都可以,怎麼還能讓我這麼輕松擺月兌?」
「是,影花疏忽了,請大小姐責罰!」小桃听她這麼一說,覺得自己確實犯了最基本的錯誤,立刻抱拳請她處治。
葉心沒有說話,冷睨了她一眼,表情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好一會兒,她才淡淡開口︰「行了,先起來吧。」
「謝大小姐。」
「去聯系密部的人,我要把圖送回南國。」葉心故意把小桃支開,然後打開戰略圖快速記憶下來。完畢後,直接把東西銷毀。
「葉心你瘋啦!」葉蓉忽然破門而入,想把圖紙從火堆中撿出來,被葉心攔阻,兩人在房間里大打出手。
不過,葉蓉不管怎麼打,始終不如葉心。她火大地摔了桌上的東西,一雙杏目直直地瞪著葉心︰「你竟然燒了爸爸要的東西,我一定會向爸爸報告的!」
「這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葉心不以為然,她的用心豈是葉蓉這樣的黃毛丫頭會明白的。
「你……」葉蓉被氣得牙癢癢,但又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候,小桃急急忙忙地破門而入︰「小姐,不好了!」
「出什麼事了?」
「雲妮小姐在大廳里大鬧,好像都動了刀子了!」她慌張地把事情告訴葉心,眼角的余光暗暗看了眼一旁的葉蓉。
「怎麼會這樣?」葉心不解。
「好像是老太太要給雲妮小姐安排婚事,她不依就鬧起來了。」小桃上前扶住葉心,「您快去看看吧,大太太讓我來請您過去勸說。」
「好,我們走。」葉心拉這葉蓉一起離開房間。
三個人到了大廳,看到雲妮正拿著剪刀往脖子上抹,葉心連忙上前阻止︰「小妮子,這是干什麼,快點把剪刀放下。」「混賬,父母之明媒妁之言,哪里容得你說‘不’!」史金娥怒不可遏,她越發覺得這些孩子不像話,一點不明白自己的為了納蘭家興旺的苦心。
「我就說不,女乃女乃一定要我嫁,那我就死在這里!」說著,手上的剪刀更加朝著脖子刺去。
葉心皺眉瞪了她一眼,看她這麼激動,怕她傷到自己,手上微一用力,把剪刀打落在地上。
「小妮子,別胡鬧,有什麼事好好說!」她高聲喝斥,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怒氣。
「大嫂……」雲妮委屈地落淚,用力抱緊葉心,「結婚是一輩子的事,難道你要我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嗎?」
「什麼喜歡不喜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史金娥最恨地就是離經叛道的事,尤其是那種自由戀愛在她眼里就是狗屁。
「愛是靠感覺的,不是培養出來的!」雲妮大吼著,一副和史金娥唱對台的樣子。
「小妮子,不可以對女乃女乃這樣說話!」沈鳳熙怒聲呵斥,上前安撫,「女乃女乃都是為你好。李將軍的兒子是一表人才,配你絕對不會差。」
「我連他是胖是瘦,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表人才!」雲妮很不客氣地頂撞,「要嫁你們去嫁,我是一定不會嫁的!」
「來人,把小姐給我關起來!」史金娥氣急了,決定行使主母權利。
「女乃女乃別生氣,小妮子不懂事,不如先不談婚事,讓這兩個年輕人見上一面,相處幾天,或許她就會喜歡上李家的少爺了。如果真的不喜歡,回來之後咱們再商量。好門第的少爺又不只有李將軍家,漢中的趙家大少爺也是非常不錯的。」葉心笑盈盈地看向史金娥,為雲妮解圍。
「是呀,娘。不如就讓他們兩個小年輕見上一面,相處一下,說不定就水到渠成了。」沈鳳熙也不希望女兒嫁的不幸福,便順著葉心的話建議。
史金娥冷睨了她一眼,自然明白她愛護女兒的心思,想了想道︰「見一面可以,但是一個大姑娘就這麼一個人跑出去,有失體面,等你大哥二哥回來問過他們再說。」
「女乃女乃如果同意,何必問大哥和二哥。」雲妮伸手拉住葉心,對著史金娥道,「大嫂陪我去就行了!」
「這怎麼可以,她一個婦道人家不合適到外面拋頭露面。」史金娥斷然拒絕,心里原本就看葉心不順眼,就更不會讓她插手納蘭家嫡系孫女的家務事了。
「那我陪雲妮姐姐和大嫂姐姐一起去吧。」突然,一旁的雲逸開口,跑到史金娥身旁撒嬌,「我是家里的男孩,我保護大姐去和李家哥哥見面,然後大嫂姐姐為雲妮姐姐出主意,這樣好不好?」
「小逸,不許胡鬧,快到媽媽這里來。」杜月梅听了臉色陡變,趕忙示意小鬼頭回到自己身邊。可那小子心眼多,完全不听自己親媽的話,依然對著老太太說,「女乃女乃,雲妮姐姐的婚事是大事,原本應該由大哥或者二哥出面的。」小鬼頭好像小大人一樣認真分析,「可是二哥現在跟著大哥去司令部學東西,一時是走不開的,不如就我和三哥陪著姐姐去,既不失面子,又能為雲妮姐姐制造見面的機會,不好嗎?」
「是呀女乃女乃,這樣是最妥帖的。」葉蓉故意順著小鬼的話說下去,水亮的眸子暗暗向史金娥使著眼色,「您不如相信我姐姐,她一定可以保護他們周全的!」
老太太听了他們的話,覺得確實有一定的道理,畢竟讓雲飛盡接管北國的軍政是當務之急。加上葉蓉的眼色,心里一下子清明了不少,于是道︰「你們的話是沒錯,不過得安排誰護送呢?」
「只要女乃女乃答應了,隨便讓齊副官帶隊人送我們去就好了呀。」雲逸撒嬌的往老太太懷里鑽,雖然他只是庶出,卻因為夠鬼靈精,得到了老太太的喜歡。
「那好吧,一切就交給你和小惜了。」她慈祥地笑了,又抬頭看向葉心︰「既然小逸和雲妮都希望你去,你就準備一下,陪他們一起去。他們的安全就交給你負責了。」
葉心本來就想著把圖紙分次送出去,現在這個正是最好的時機。她上前福了福身,點頭答應︰「是,孫媳明白。」
「那你們要什麼時候走?」沈鳳熙有些不放心,「不如等雲鵬他們回來商量一下再決定。」
「要去的話,現在就去,哪里用得著這麼麻煩!」雲妮只想速戰速決,見一面然後說不喜歡就回來把婚事告吹,或者她直接半路上逃跑,以後都不回這個家!
「現在?」
「對,現在就收拾行李,馬上就走!」雲妮果斷地決定,赤紅的小臉上怒氣未減。
葉心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心里想的是雲鵬這件事後的表情。
得氣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