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把藏在櫃子里的人找了出來。那個少女似乎並沒有听到她和葉賀的對話。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殺了她是必然的。
「你是誰,為什麼在雲鵬哥哥的辦公室,雲鵬哥哥在哪?」吳飛玲略顯刁蠻地看著她,水靈的雙眼直愣愣地瞪著她,神情有些刁蠻。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躲在書櫃里?是不是哪里派來的奸細?」葉心不慌不忙地走近她,好看的眸子漸漸轉沉,透著冷冽的殺氣。
吳飛玲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理直氣壯︰「你胡說什麼,我是大夫人的外甥女,雲鵬哥哥的表妹吳飛玲!」
這話,讓葉心有了片刻的遲疑。她絕對不可能把他們的親戚當成意圖不軌的特務殺死,但如果不殺她,又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想了想,她的臉上揚起一抹淺笑,聲音轉為溫柔︰「原來是表小姐,你怎麼躲在櫃子里?」
「我想嚇唬一下表哥呀,沒想到呆著呆著就睡著了。」她懊惱地嘟起嘴,又覺得不對,轉頭看著葉心︰「那你呢,你是誰?」
「我是葉心,雲鵬的妻子。」葉心伸手去拉她,帶她到沙發上坐下,黑眸好似帶著魔力,始終沒有離開她的眼楮。
「哦哦,你就是我的大表嫂呀。」吳飛玲臉上揚起甜甜的笑,眼神卻慢慢失去了光彩,空洞沒有焦點。
「嗯。」葉心笑了笑,目光幽暗又詭異。她催眠了吳飛玲︰「飛玲,你剛才只是睡覺,什麼都沒有看到,也沒有听到。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只會說你睡著了,明白嗎?」
吳飛玲木木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葉心滿意地揚起唇角,听著走廊上的腳步聲,輕輕撥了個響指,叫醒了吳飛玲︰「雲鵬應該快回來了,等會兒一起回去吧。」
「好。」飛玲點頭,又追問道,「大表嫂,我是听管家說你們今晚回來的。雲飛哥哥也一起回來了嗎?」面容有些嬌羞,似乎是沖著雲飛來的。
葉心抿唇笑道︰「沒有,二叔和雲妮要過幾天才回來。你大表哥是因為有事才先回來的。」
「哦,這樣啊。」吳飛玲好似泄了氣的皮球,長長嘆了口氣,表情也顯得格外失落。
這時候,雲鵬開門走進了,看到飛玲也有些意外︰「飛玲,你怎麼來了?」
「來接大表哥回家呀。」她笑嘻嘻地迎上前,又道,「另外恭喜大表哥去到這麼漂亮的大表嫂。你結婚的時候,我因為要考試,所以沒能來參加婚禮,大表哥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雲鵬笑著道,「本身是我的疏忽,沒有提前通知你們。」他讓錢榮備車,帶著葉心和飛玲一起離開司令部。
三人回到納蘭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可是史金娥和沈鳳熙還沒有休息,葉蓉也陪在史金娥身邊,三人靜靜地等在大廳。見了雲鵬,沈鳳熙立刻關心地迎了上去︰「雲鵬,葉心,你們還好嗎?有沒有受傷?」上下打量著兩個人,自然看到了葉心手腕上纏著的繃帶,臉色微微一沉︰「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沒事,皮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葉心柔聲回答,並安撫道,「婆婆不用擔心,二叔和雲妮過幾天就會回來。我和雲鵬是因為司令部臨時有事,才早回來的。」說著,扶著沈鳳熙坐回到的座位上。
他們不能說出雲飛受傷的事情,否則恐怕整個納蘭府都要不得安寧了。
「咦,姐姐你們真的沒事嗎?」葉蓉不緩不慢地開口,禮貌地走到葉心和雲鵬面前,向他們行禮,又道︰「我怎麼听說枉獅城里又是叛變,又是槍戰的。還听說雲飛二少爺不知為什麼受了槍傷呢!」
「小蓉這是听誰說的?」葉心眸光轉沉,陰鷙地瞪了她一眼,笑道,「這恐怕是某些意圖不軌的人胡編亂造的,想擾亂納蘭家的陣腳,你怎麼能相信呢?」
「是,小蓉多慮了,姐姐姐夫平安無事就好。」葉蓉心里很憋屈,臉上卻還要表現出一副受教的樣子。
雲鵬輕輕攬過葉心,走到史金娥面前︰「女乃女乃,天色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如果還有什麼疑問,等雲飛回來,你們問過之後,自然就清楚了。」揮手示意佣人將自己的行李拿去房間,又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和葉心回房了,明早還有重要會議要開。」
說完,也不等老太太應允,攬著葉心走出大廳。
「混賬,他這是什麼態度!」史金娥拍案怒斥,眉心緊揪著,嘴角抽抽面容怒不可遏。
「娘別生氣,可能是旅途勞頓,真的太累了。等明天他們休息好了,咱們再問問情況。」沈鳳熙在一旁柔聲安撫著,表情慈祥溫和。
「是呀,女乃女乃別生氣。」葉蓉輕撫著她的胸口,用眼神瞄了瞄還在大廳站著的吳飛玲,示意她讓人離開。
史金娥長長嘆了口氣,收斂了怒氣,對著吳飛玲道︰「飛玲,你也累了,早點回房休息吧。過幾天雲飛就回來了。」
「是,飛玲告退。」吳飛玲乖巧地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史金娥確定她離開之後,才再次詢問葉蓉︰「你這個鬼靈精,有什麼好主意了嗎?」
「女乃女乃,姐夫對姐姐袒護有加,若是直接問,恐怕我們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不如等姐夫去了司令部,把姐姐單獨叫去您房間,這樣姐姐應該會說實話的。」她向史金娥說著自己的方法,心里透著幾分洋洋的得意。她不能直接對付葉心,老太太還不能嗎?
「這好嗎?」沈鳳熙遲疑著,心里覺得不妥,「恐怕雲鵬知道了會不高興。」
「不高興又怎麼樣?他一個私生子,還能把我怎麼樣嗎?」史金娥厲聲喝斥,修長的鳳目狠狠等了沈鳳熙一眼,又轉頭對著葉蓉道,「明早,你就去傳話,說我要見她,讓她一個人到我房里來。」
「女乃女乃,這件事我出面不太好。還是讓管家去請,我就陪在您身邊為您捶背。」她撒嬌地說道,眼神雖然含笑,卻透著陰狠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葉心還在梳妝,管家洪全便已經來傳話了。葉心心里隱隱覺得不妥,但是老太太的邀請不能推月兌,只好整理了妝容,起身往史金娥的房間去。
她剛一進門,還沒有行禮,就听到老太太冷厲的嗓音︰「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