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葉心的話听起無奈又絕情。
雲飛輕嘆一聲，似乎自嘲，又似乎釋懷，「是啊，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伸手從懷里拿出一個玻璃瓶，里面裝滿了熒光色的小星星。
「生日快樂。」
葉心沉默，心里最深處的記憶被勾起。
——小飛，我最想要的生日禮物是這些螢火蟲。如果可以裝在瓶子里永遠陪著我就好了。
——小傻瓜，螢火蟲的生命很短暫，怎麼可能永遠陪著你。
——是啊，好遺憾。
——這樣吧，我想想辦法，如果可以的話，你生日的時候把這樣的「螢火蟲」送給你！
——真的嗎？小飛，你說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葉心接過玻璃瓶，看著里面熒光色的小星星，眼眶一下子紅了。
「螢火蟲的生命太短，所以只能用這些熒光彩紙的小星星代替。本來那年就要送給你了，現在遲了3年。」他柔聲開口，神情有些黯然，「希望……」頓了頓，接著道，「你喜歡。」
葉心雙手用力握緊那個瓶子，心里的痛一陣陣的，無法言喻︰「雲飛，我……」
「什麼都不要說了，大嫂。」他誠懇地叫了一聲，又道，「我去引開那個人，你快點回別墅。」說完，起身朝著東側跑去。
葉心本想阻止他，但沒有來得及開口，他已經引開了那個人。她為他擔心，看著手中的玻璃瓶，又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立刻把瓶子放進手提包里，以極快的速度跟上了那個追蹤者。她看著那個人伸手去掏槍，腳下用力一蹬，飛身將人踢倒。緊接著，沒有任何停頓，抬手扣著那個人的雙手，膝蓋狠狠抵住了對方的咽喉︰「不許出聲！」抓起那個人拉到草叢暗處，拿著那人的槍抵著他的腦袋，「快說，誰派你來的？」
「別，別開槍。」那人嚇得發抖，連忙道︰「是凌參謀長讓我在這里等您的。」
「什麼事？」想起凌天昊，葉心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讓我帶話給您說三天內必須讓葉司令放棄攻打東南凌家，否則就向少帥公開您的身份。」那人戰戰兢兢地說道，感覺到脖子上的重力加大，連忙道，「夫人，我，我只是傳話。別，別殺我。」
葉心冷睨著他，臉色如鬼魅一般懾人。她沉著嗓子，冷聲道︰「回去告訴凌天昊，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他還想威脅我，那麼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說完，放開那個男人，森冷地喝斥︰「滾！」
那人爬起來落荒而逃。葉心閉著眼楮長嘆一聲，快步往別墅跑去。
她回到別墅，發現雲鵬和雲飛都還沒有回來，心里暗暗松了口氣，連忙往樓上房間走去。手擰開房門的一瞬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被人抱入懷里︰「怎麼現在才回來，去哪了？」
葉心心里明顯跳漏了一拍，僵白的臉上緩緩擠出一絲笑容︰「看你這麼慢，就到前面的小攤那里吃了碗餃子，免得你太丟人了。」
「是嗎？」他揚著唇角，眼神深邃不可捉模。
葉心拉著他的手走進房間︰「不然，你以為呢？」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笑了，親吻她的額頭。
「嗯，我可以看禮物了嗎？」葉心坐到梳妝台前，從手提包里拿出那個紅色心形的盒子。
雲鵬的臉色忽然變得尷尬，伸手想去拿回禮物︰「還是不要了，等我弄個好點的再送。」
「這怎麼行。」葉心比他快了一步，起身朝著一旁退了兩步︰「到底是什麼？」伸手去解那個盒子上的絲帶。
「不行。」他有點急了，蹙眉去搶。
葉心靈活地避開他，慢慢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塊手工的巧克力，不過表面上坑坑窪窪的，十分難看。
「這個……」抬頭認真地看著他，「是你做的？」
「都說別看了，好丑。」他上前想去拿回盒子，表情有些尷尬。
這樣高傲的人，此刻好像孩子一樣憋屈。葉心沒有讓他拿回去，隨手捻了一塊放到口中。
「嗯，味道還不錯。」她由衷稱贊，又拿了一塊仔細看著形狀︰「這是三角形嗎？」
「……」雲鵬沉默，撇了撇嘴道，「‘心’型。」
噗……
葉心直覺想大笑出聲。她抬手捂著自己的唇，眼眉流動著明媚的笑。
「好啦，先把這個給我，過幾天買個巧克力心給你。」他還是想拿回盒子，語氣柔柔地帶著商量的口吻。
「不要，我喜歡這個。」她笑了，又拿了一顆放在口中。
「真的？」
「嗯，買的沒有這個好。」低頭數了一下顆數，加上自己吃掉的2顆，問道，「為什麼是27顆？大小也不太一樣。」
「就2種大小。」他伸手抱她坐到自己腿上。
「怎麼好像是27種大小。」她樂呵呵地問他，對上的卻是他微怒的眼神。
「好啦好啦，」葉心不再和他打趣，又道，「怎麼個說法？」
「13顆大的，14顆小的。」他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代表一生一世。」
葉心怔愣在那里，想了想，轉頭看著他，聲音低沉壓抑︰「雲鵬。」
「怎麼？」
「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怕我承受不起。」
「怎麼會。你是我的妻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湊上前親吻她的唇。
今晚的她無比溫柔，好像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
第二天，葉心坐在梳妝台前看著兩件禮物。熒光色的「星星」散落了一整個桌面。她因為好奇，數了一下「星星」的數量。
一千三百十四顆，同樣的一生一世。
這兩個男人都給了他一生一世的禮物，可是她注定都要辜負。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別墅佣人恭敬道︰「少夫人，少帥來電話找您。」
「嗯，來了。」她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快步走下樓。
「雲鵬，什麼事？」她柔聲詢問。
「晚上一起吃飯，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低沉醇厚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叫人安心。
「額，這個問小妮子就好。」她回答。
「她和雲飛一起，不用我們擔心，今晚就我們兩個吃晚飯。」他的語調很輕松，顯然一早就安排過了。
葉心垂眸想了想，說︰「那去天福園吧，听說菜式很不錯。」
「天福園？」雲鵬遲疑一下，聲音帶著幾分疑惑，頓了頓道，「好，就去那里，遲點我讓錢榮來接你。」
「不用，離別墅很近，我6點自己過去。」
「嗯，好，6點見。」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兩人掛了電話。
葉心沒有去的很遲，大概5點40已經到了「天福園」。她為什麼會選這家店，只因為這里可以通消息給葉賀。
她的手指輕輕扣著桌面，用著特務最常用的傳遞消息的方式︰摩斯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