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轉身,烏亮的水眸透著一絲驚愕。她和他對視,眼神百轉千回,似乎有千言萬語,又不知從何說起。垂眸,抿唇,嘴角勾起一抹疏離的笑︰「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突然回到房間,竟沒辦法入睡,就出來走走。二叔,怎麼也在這?你和雲鵬聊完了嗎?」
二叔?
納蘭雲飛的心微微一動,緩緩開口︰「是的,剛聊完,他回房了。」
「哦,那我也該回去了。」低著頭小聲說著,眸光低垂著,始終不敢去看他的眼楮。
「是該回去了,不然大哥要擔心了。」他點頭,柔和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听起來依舊平靜無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葉心的心有些糾痛,眼楮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二叔也早點休息吧,明天見。」她轉身,沒有去留意腳下的情況,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啪——
不小心踢倒了路邊的花盆,腳下一個趔趄,摔了下去。
「小心。」納蘭雲飛快步上前,攬過她的腰身,帶入懷里,琥珀色的眸子透出一抹驚慌,「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聲音比之前急促了些,清雋的臉頰流露著擔心之色。
葉心也嚇了一跳,低頭看了看腳邊,暗暗松了口氣︰「沒事。」踢掉了花盆的碎瓦,抬頭看向他,彼此的眼神相觸,時間就像定格了似的,久久停在那個瞬間。
他伸手觸模她的,有些不真實的輕顫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卻又好像是在夢里,虛幻、不真實。他慢慢低頭,湊近她的唇。
「不,不可以。」她別過頭,避開他的吻。
他回神,放開她︰「對不起。」神情黯然,帶著幾分自責。
「我回去了。」她盡量不去看他的表情,轉身想要離開。可是,腳踝處的疼痛,讓她遲疑了,眉心輕輕擰起。
「扭傷了?」他扶她到長廊下坐下,半蹲在她面前,輕輕抬起她的腳,溫柔地按捏著微微腫起的腳踝。
「嘶……」葉心倒抽了口氣,目光靜靜地望著他。柔軟的發絲,白色純棉襯衫,多少年都沒有變過,風中充斥著肥皂的清香。他一直都是這麼干淨儒淡,就像冬日的陽光,雖然不強烈,但卻柔暖舒服。
「很疼嗎?」他看她的腳踝腫得不輕,好看的眉皺了起來。
「嗯。」她點頭,額頭滲出一絲薄汗。
「放心,沒有傷到筋骨,用藥酒揉一下就沒事了。」他托起她的腳掌,來回活動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麼大礙。撿起地上的皮鞋,想幫她穿好,動作卻有了遲疑。
「我自己來吧。」她尷尬地開口,伸手去拿他手上的鞋子。
「小葉子,怎麼了?」
突然,身後傳來納蘭雲鵬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疑惑。
「額,我睡不著,出來走走,沒想到扭傷腳了。」她看著他,表情看來苦惱又無奈,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幸好二叔經過,扶我坐到這里,我還正想怎麼回去呢,你就來了。」
「雲飛?」雲鵬摟著葉心,直接將她公主抱起,頗為意外的看著自己弟弟,「你怎麼跑來這里了?」
「剛回家,很多不習慣。」他站起來,笑容淺淡柔和,「想隨便逛逛,就看到大嫂扭傷了腳。」頓了頓,看向雲鵬接著道,「本來還說找人去通知大哥,正巧你來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半開玩笑的言語,在外人听來十分自然,可只有葉心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她沒有去看他,或者說沒有勇氣去看他,摟著雲鵬的脖子,低頭靠在他懷里。
「傻小子,胡說什麼呢,早點回房睡吧。我和你大嫂也走了。」雲鵬不疑有他,笑著回復,抱著葉心離開花園。
雲飛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手中還留著那只藍色皮鞋。他知道,他已經失去了抱她的資格,她是他的大嫂,再也不可能變回他的「心兒」。
雲鵬把葉心抱到床上,看著她紅腫的腳踝,眉心很自然的擰起︰「怎麼這麼不小心,大晚上的還到處亂走。」拿來了藥酒,涂了一點在她腳踝處,輕輕按捏。
「哇……輕點,」葉心痛得大叫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嬌嗔道,「很痛啊!」
雲鵬一點也沒有放松手勁,反而更用力的按捏。
「啊——」葉心尖叫,用力握住他的手,斥道︰「納蘭雲鵬,你想謀殺啊!」
他沒有說話,大手穿過她的發絲,扣住她的後腦親吻她的唇。
葉心驚愣,想推開他,可是力氣沒他大,只好認命地回音他的吻。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低沉的語調有些沙啞︰「乖乖忍耐一下,淤血不揉開,明天走路都成問題。」
……
她嘟著嘴睨了他一眼,別過頭不再說話。
雲鵬又倒了些藥酒,力度適中的按捏著。他表情專注,樣子極為認真。
葉心看著他黑黑的頭發,藍色的軍裝開了幾顆扣子,古銅色結實的肌理若隱若現。她忽然覺得他很性感,臉頰不自覺的紅了。
等他揉完,腳踝的關節確實松快了不少。可是,她的臉上、身上也因此鍍上了一層薄汗,額前的發絲濕潤地貼在臉上,頻添了幾分嫵媚。
他收好藥酒,洗干淨手,重新走回到她身邊,溫柔地將她的雙腿放到床上,星眸靜靜地凝視著她︰「以後不許大半夜在院子里逛,就算真的想散步,也必須為夫陪著,明白嗎?」霸道的言語,讓葉心皺眉,昂著頭不削道︰
「憑什麼!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沒權管我!」
「哦?那就是不明白了?」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傾身將她壓到床上,抓著她的雙手桎梏在頭頂。
「喂,你想干嘛,我是傷員,你不能對我用強!」她怒瞪著他,嘴上這麼說,心里卻有些顫巍巍的。
「放心,為夫只是想讓你‘明白’為夫的話。」他邪笑著,低頭親吻她的唇。他不是要佔有她,而是甜蜜的折磨。挑起她的**之後,立刻收住了自己所有的動作。
「額……」葉心紅著臉看著他,咬了咬唇,喝道︰「納蘭雲鵬,你混蛋!」她身體好像被蟲子噬咬著,十分難受。
「噓」修長的手指點在她的唇上,小聲道︰「現在告訴為夫,以後晚上散步要不要為夫陪著?」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充滿了蠱惑。
葉心痛苦不已,用力點了點頭,表情羞愧難堪。
「乖,把話說出來,告訴我。」他誘哄著,額頭的汗珠滴在她身上。
「……以後散步,都要你陪!」她一字一句說的清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好葉子,這才乖。」他滿意地吻住她的唇,溫柔的佔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