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姐姐這是要去找春杏兒對質了?」笙歌冷笑著問道。
話音剛落,內室的門被打開,春杏兒白著臉沖了出來,撲過來跪在了笙歌的面前哭道︰「六姑娘,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您,求您饒了奴婢吧。」
她哭的肝腸寸斷,好像自己真的會隨時丟了性命一般。
「你可別亂說話,小心有人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咱們府里再出個什麼投井的丫鬟也不好看。」笙歌笑說道。
雲妙嫻則是充滿正義的上前,沖著跪在地上的春杏兒說道︰「沒事,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出來,我與母親自會替你做主!」說完,還滿含得意與威脅的看了笙歌一眼。
笙歌懶懶的往桌子邊一座︰「既然母親和大姐姐做擔保,那你就說了吧。」
春杏兒則在瑟瑟發抖,一旁弄影瞅著直嘆春杏兒的演技高超!
「姑娘,奴婢那日去五姑娘那里,出門後不小心就轉進了園子里,在那里看到…看到了表少爺,他臉色發紅,很不正常,接著奴婢就在地上撿到了這個。」
她在衣袖里將那團紙拿了出來,遞給了笙歌,笙歌展開,讀道︰「牆內秋千美人笑,牆外痴漢日日繞。海棠春睡早,夜夜笙歌……嬌軀橫陳媚眼婉轉,如波似浪兩頰緋紅,酥手輕滑羅衫輕解,半遮半掩勾煞人,夜半三更人初靜,海棠樹下密語時……」
「呵呵…這是…我寫的?」
雲妙嫻滿臉不屑的指著笙歌的臉罵道︰「是誰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模樣,好不理直氣壯,任誰看了只怕都要覺得是笙歌理虧了。笙歌輕笑,果然是實踐出真知呢,宅斗這種技術活兒,光看是不行的,還得親身經歷,這不今兒個又學了一招,暫且取名就叫理直氣壯,死不要臉!冤枉人也要冤枉的硬起一點,例子嘛,就對比雲家大姑娘了。
「唉,要說這也沒個署名,誰知道是誰找誰了呢?對了春杏兒,你說說你是在哪兒撿到這張紙片兒的?」
「就在大姑娘落水的那個園子里。」
笙歌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那兒啊。那這事兒也好辦,到底是誰給誰的,將沈家表哥叫來一問不就知道了麼?那天那個園子,只春杏兒去之前好像只有沈家表哥在啊,問問清楚不就行了。」
沈氏此時已經平息了怒氣,瞧著事態發展,只心中略微的有一絲不安。
雲妙嫻已經顧不得為何春杏兒沒有將張鏈這個人說出來了,心里恨的要命,只盼著雲笙歌真有個這樣的情郎出來,將雲笙歌不檢點的名聲給坐實了。管他是張鏈還是沈家表哥?
「這還用問?定是你跟沈家表哥私會,派個小丫鬟過去做聯絡人,這紙片估計就是沈表哥給你那丫鬟讓她回來幫忙遞給你的!」
「啪啪啪……」笙歌毫不吝嗇的鼓起了掌聲,「大姐姐若不是親歷過這樣的事情,那就一定在這一方面有著過人的想象力了?都說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子還是少看為好,大姐姐不知看了多少?」
一番沒遮沒攔的話將雲妙嫻說的滿臉通紅!
沈氏一看,自己女兒這戰斗力也忒弱了一些,當即板下臉來訓斥道︰「雲笙歌,不要總是拿著在莊子上長大不懂規矩為理由在府里作威作福!這里是雲府,不是你那邊的鄉下。一個姑娘家,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麼大了難道還不知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你難道還想連累了全府的姑娘?你怎麼就跟羽哥兒搭上了?」
「母親,您說的這些確實美人教過,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說我想說的,做我想做的。若是這樣也是沒教養的話,不知道這子不教,誰之過?老太太說我有娘生沒娘養,可我還是有個父親有個母親還有外加一個祖母的。」
「你——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沈氏氣的全身發抖,「真應該將你送去庵里做姑子去,至少我全府的姑娘都不用受你連累。」
「母親如今後悔也晚了,我原本在莊子傻瓜倒真像是做姑子一樣,怎麼也牽扯不到全府的姑娘的,可偏偏父親母親疼惜我,始終是將我接回來了。」
沈氏自小在家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兄長疼愛,父母也是順著的,也因此她看上雲忠這麼一個不入流的小世家的子弟,雲家老倆口也是忍痛同意了,嫁到雲府也算是高門低嫁,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如今笙歌如此忤逆她,著實將她給氣的不輕。
她「踫」的一聲,砸碎了笙歌的一套茶具,指著笙歌眼楮已經氣紅了︰「來人吶!給我,給我把這個目無尊長,毫無規矩,不知廉恥,勾三惹四,敗壞門風的賤人綁起來!今日我一定要請家法,不給你點教訓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沈氏一喊「來人」,弄影手里拿著剪刀、陳嬤嬤扛著掃帚、想容手里拿著雞毛撢子就堵在了門口,誓死不讓任何人進來。
沈氏一看如何受得了,氣的嘴角只抽搐,雲妙嫻見了趕緊上前扶著她做下,然後怒目看著笙歌︰「你這個賤人,母親若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笙歌攤攤手,無辜的表示︰「難道沒有這一遭,咱倆就可以完了?」
「賤人,賤人,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勾三搭四,不收婦道的小賤人!」雲妙嫻已經完全沒有了身為長姐,身為雲府嫡女該有的氣度和風儀了,那發瘋的不停的咒罵聲听著倒像是潑婦一般。
「發生什麼事了?」正在雲妙嫻發瘋的謾罵時,門口經過的沈秦羽停下了腳步,看著這架勢著實不放心笙歌,因此才問道。
笙歌听到聲音,忽而笑了起來,揚聲道︰「原來是沈家表哥啊,正好有些事想請教一二,正想派人過去請您過來呢。」
「是嗎?找我有什麼事?」
笙歌似是全不在意的將紙條塞給了沈秦羽,眨眨眼楮問道︰「听說這個是咱倆私通的證據,你給看看,這是不是你寫給我的?」
春杏兒、弄影、想容還有陳嬤嬤全都緊張的看著沈秦羽,這出戲所有的過程她們都知道,沈家表少爺是個不確定因素,若是表少爺幫著大夫人,六姑娘可算是完了。
當初她們都不同意姑娘這麼做,現在也都緊張的看著沈秦羽,屏住了呼吸等著沈秦羽宣布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