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易蘇墨眉毛微挑,黯沉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緒,半晌,他把手搭在老太太肩膀上,「確實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老太太的雙眼瞬間放光,與秋媽交會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顏色本是想著自己一個外人,不適合送老太太回去,但是老太太卻堅持著,所以,她也只好跟了過去。
一路上,老太太顯得很開心,不斷地跟顏色聊天,交代著易蘇墨的喜好和習慣,「他啊,從前有輕微的潔癖,著實煩人,好在慢慢改了些……他喜歡吃些清淡的,不能吃酸辣,小時候把胃折騰壞了。還沒出國時就一直依賴秋媽的飯菜,也不知道他在國外是怎麼度過的……他最讓我擔心的就是工作起來會完全忘記時間,忘記吃飯睡覺,今後,你可得替女乃女乃好好管著他……」
顏色默默地听著,直到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她才點了點頭。
不經意地抬頭瞥到後視鏡里,駕駛席上的男人也正好抬頭望了進去,眸光觸到那漆黑的眸,那如靈動的泉,有著探究,似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顏色迅速低下頭,避開那道灼熱的視線。
易蘇墨,你為什麼一直不作解釋?難道簽訂契約,就是讓她在其家人做擋箭牌麼?難道也是像一些豪門里的公子千金,被逼著結束荒唐奢靡的私生活,而後找一個擋箭牌麼?
20分鐘後,車子走出了高速,很快就到了一個似是郊區的地方,車子在一家別墅前停了下來。
顏色攙扶著老太太下了車,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極為壯觀的別墅,此刻燈火通明如白晝,別墅尖尖的屋頂采用淺藍色,顯得大氣而不庸俗,設計錯落有致。建築風格采用中西結合,有著傳統的中式園林設計的風格,又有西方時尚元素的結合。
大門隨著車輛進入後就打開了,中間有個極大的噴泉,假山,兩邊是茂密的綠林,滿眼綠意,置身其中感覺很舒適,讓人有遠離鬧市喧囂,在這里盡享靜謐人生的錯覺。
顏色有些看呆了,這里好美!
老太太站在她旁邊,笑著說,「覺得這里怎麼樣?」
「好美,女乃女乃,原來您住在這世外桃源呢。」顏色發自內心地贊美道,她不在乎會不會被人說成是劉姥姥進大觀園。她不是沒有看過壯觀的別墅,甚至在家政公司兼職的時候,也進去過好幾家。
但是,都沒有這里的美,如此讓她驚嘆。
「這個設計建築的人也太厲害了,真心佩服他們。不過,女乃女乃,我好像聞到了憂傷和懷念的氣息呢。」她順著自己的感覺說,她從前也喜歡研究一些建築的學識,但是終究是因為條件不允許,而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哦?怎麼說呢?」聞言,老太太似乎很感興趣,眉毛挑了挑,兩眼直視著顏色。
這下,反倒顏色不自在了,吐了吐舌頭,「我只是瞎說的,不太懂這些呢。」只是在別墅的另外一個角落,還有一個木屋,有著濃濃的浪漫氣息,那門前有著許多紫色的花,顏色說不上名字,只記得書上有雲,那代表著懷念。
見狀,老太太呵呵直笑,回頭看著剛停好車向他們走來的易蘇墨,說道,「這別墅,是蘇墨設計的,那年,他才18歲呢。」
「啊?不是吧?」顏色反射性地睜大了眼楮,不可思議地看著在她們身旁站定的易蘇墨,這消息確實把她雷到了。
他怎麼看都是流氓,又怎麼能設計出這麼好的園林別墅?而且過分的是,竟然是在18歲的時候!
還有更過分的是,她竟然還說有著憂傷和懷念的氣息!顏色,你當初選擇放棄建築這個夢想,果然是對的,因為,你確實不懂。
她正暗月復誹著,卻感覺後腦勺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她吃痛地呼了一聲,回過頭看向罪魁禍首,卻接觸到那雙漆黑邪魅的眸,以及極富磁性的嗓音,「你在質疑?」
顏色急忙搖頭,似是怕慢一步就會被凌遲一般。
見狀,老太太笑了笑,拉過顏色的手,「走,進去吧,里面的設計會更讓你吃驚的。」
但是顏色還沒有機會好好觀賞別墅里的壯觀,就看到了冤家——袁若溪。
她一身休閑家居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本最新的時尚雜志,正認真地看著書里的內容。
似是听到門外的動靜,她抬起頭,在看到易蘇墨的時候,她的眸光掠過一絲驚喜,再看到他身旁的三人,掠過一絲詫異,「女乃女乃,您總算是回來了。」
老太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算是應答,拉過顏色走到客廳中間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吩咐道,「阿秋,去倒水。」
易蘇墨在進踏入房內的那一刻開始,修長的身體就開始緊繃著,就連精致的臉蛋都在瞬間「撲克」,漆黑的雙眸淡淡地掃過大廳內,最後,視線落在袁若溪臉上。
他稜角分明的臉龐上,那雙墨玉般的眼就這麼不帶一絲情緒的鎖在那張俏麗的嬌容上。
袁若溪被他的冷眼盯得有些心里發毛,躊躇了一會道,「哥……你總算回家了呢,子俊最近可是一直念叨著你。」在韓家,她還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的。
聞言,易蘇墨劍眉微蹙,眉梢間的寒意未退,挑了挑眉看著她,沒有作聲。
一道女聲插了進來,「若溪,話不能亂說。我們家子俊日理萬機的,哪有時間念叨那些毫無關系的阿貓阿狗?」
眾人順著聲音來源抬起頭,顏色看到一位年約近四十歲的女人緩步從樓梯那走了下來,她身著一套依蓮套裝,襯托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顯得成熟極富魅力。
她的紅唇吐出來的話讓客廳里的人臉色各異,老太太在那一瞬間就顫抖著身子,用同樣顫抖著的手指指著那個女人,但卻因為氣極而說不出話。
袁若溪的臉微青,她的小手微微握緊,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能表現出來。她的臉上露出淺笑,迎了上去,「媽……」此人正是她的婆婆李麗。
攸地,整個客廳的空氣頓時凝結,只見易蘇墨精致的面容布滿陰霾,暗沉的眸醞釀著狂風暴雨。半晌,他抬眼掃過向她走來的女人,眸光冷冽,能讓人在十里開外就能感覺到這冰冷。
他在隱忍!
「看來,韓家的醫生該退了,你的瘋犬病這麼多年還是沒有治好。」他淡淡地說道,這時的易蘇墨,陰森,冷冽。
剛走到客廳站定身子的李麗听到他的話,漂亮的臉蛋瞬間垮了下來,「你……」她吸了口氣,似乎是在整理著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緒,冷哼一聲道,「堂堂大少爺不是說不回來了?怎麼?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準備回韓家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