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四點下班,剛從酒店的員工通道出來,她就看到了站在花壇旁邊的許文博,她微嘆了口氣,看來,沒有說清楚終究是個麻煩,也罷,就算要分開也該有個正式的分手。
她走了過去,許文博很快迎了上來,「顏色……」看得出來,他已經等了很久了,見到她滿是心喜。
顏色不動聲色地從他的大掌中抽開她的小手,「既然你這麼執著,為了姐姐,我們好好談談吧!」
許文博自是一百個願意,于是,兩人到了酒店附近的上島咖啡廳。
這咖啡廳,顏色是第二次來,上一次也是跟許文博來的,那時候,他們還在交往中,然而不過數月,一切都變了。
顏色嘆了口氣,「你不是要作解釋麼?說吧!」雖然這解釋已經不重要了,她在感情上就是有潔癖,容不得一絲的背叛。
但是她就是想知道,她所謂的男友跟親生姐姐是怎麼背叛自己的。
她冷淡的神情讓許文博一陣難過,深呼了一口氣,「我們自交往以來,雖然說是男女朋友,但我卻沒有任何感覺,總覺得,你對我,並沒有男女之情,雖然你對我很好,很體貼,但是,就是缺少那種感覺,那時候你讓顏涵到我們公司,她也看出來了,給了我很多安慰……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發展成這樣!」他看上去一副很痛苦的表情,有些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
「那天,我們兩個在公司加班,她向我示好,我拒絕了,雖然我對她有莫名的情愫,但我愛的還是你,而且也對她之前的私生活有過大概了解,我並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但是,顏色,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家,只有你的母親,你那麼那麼的不重視這感情,我很抓狂。」
「有一次,我們出差,那個晚上,她陪我喝了很多酒,到我第二天醒來……我知道,我該死的做錯了,對你很愧疚,但是顏涵卻似乎認真了,拿這事做把柄,嚷著要告訴你,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事情就發展成這樣了……」
聞言,顏色始終不發一語,直到他停聲,她冷哼一聲,嘴角掠過一抹苦笑,難怪那天在顏涵床上,他會說跟她做那事一定像奸尸一樣,她跟顏涵根本就是完全不同一種性格的人。
她現在才發現,這段感情,許文博維持得那麼苦。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麼,她還能說什麼呢?
更何況,她還跟一個陌生的男人上了床,也給這段感情上抹了一個污點,注定是要散了吧?
「都過去了,我也無力再追究些什麼,你要解釋,我也給你機會了,既然你們都走到了一起,我祝福你們!」說完,她站起身,瞥了眼已經冷掉的咖啡,可惜了,她就是個村姑的命,無福消受這東西。
「可是我愛的是你啊!顏色,別走,你听我說,」許文博趕緊跟著站了起來,拉住她的手。
顏色冷冷瞥了他一眼,心生鄙夷,這邊口口聲聲說愛她,轉身卻跟另外一個女人上了床,這叫什麼愛?「對不起,恕我無法理解你這樣的愛。」我都已經不追究,成全你們了,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成?
剛要發作,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顯得有些突兀,許文博接起電話,「喂?」他的臉色漸變,「她在這里……什麼?」
顏色以為是顏涵,無力再與他糾纏,轉身要走,她還得去一趟家政公司,那邊的張阿姨特別照顧她,給她介紹了一份兼職。
「……我們馬上過去!」許文博急忙掛掉電話跟上顏色的腳步,「顏色,不好了,李阿姨打電話來,你媽不見了!」
顏色臉色大變,猛地回過頭,「什麼?!」
「李阿姨找了你一下午了,你的電話打不通,打到我這里來了,她現在已經在找了,我們也趕緊過去吧!」
聞言,顏色飛快地奔了出去,在門口還差點摔倒,許文博趕緊跟了上去。
媽媽,不要!求你千萬不要有事!女兒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顏色一邊跑,一邊在心底狂喊著。
突然,她停下腳步,看著後面跟上來的許文博,向他要了手機撥回給李阿姨,問清楚顏媽媽的情況。不然這樣出去找,無疑大海撈針。
原來,今天下午李阿姨要出去銀行辦事,顏媽媽也吵著跟出去,她覺得把她放在家里也不放心,于是就把她帶到了銀行。
本來都還好好的,但就在輪到李阿姨辦理業務時,無暇顧及顏媽媽,不過是幾分鐘時間,等她辦好事情,才發現人不見了。她第一時間打了顏色的電話,但是卻關機了。無奈之下,只好試圖打許文博的電話,好在,他們在一起。
電話那頭的李阿姨不斷地道歉,並且表示她已經在找了,並告訴顏色,顏媽媽是在信德路走丟的。
顏色掛了電話,她不能責怪李阿姨什麼,這兩年來,顏家已經麻煩過她太多,若不是看在顏爸爸生前救過她兒子的份上,若不是看著顏色一個姑娘家,顧全顧後怪可憐的,她是不會伸手幫助她們的。
「顏色,你別擔心,我相信阿姨一定會沒事的!我們現在就去找!」許文博安慰道,「要不,叫顏涵也過來幫忙!她應該還不知道!」
會沒事的!一定會的!顏色也安慰著自己!但是,一個精神失常的婦人……顏色不敢想!
突然想起,她曾經給母親買了個繡花包,每天都系在她的腰間,里面有顏媽媽常吃的緩解頭痛的藥和寫有顏色的手機號碼!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她走丟的時候會有好心人聯系她。
「你先去信德路,我回酒店一趟!」說完,她奔了出去,在馬路上攔了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許文博也急忙攔了車趕往信德路。
顏色是氣憤的!那個該死的男人,扣了她的手機!若不然,李阿姨也不會找不到,也不至于這樣錯過了找顏媽媽的第一寶貴時間!
又或許,手機在她手上的話,有好心人發現精神失常的媽媽會打電話通知她!
而現在……顏色不敢想!
一口氣跑到酒店的辦公大廈,站在易蘇墨的辦公室門前,深呼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控制這陣怒火,以免跟那個該死的男人起沖突,這個男人陰晴不定的,畢竟手機還在他的手上,現在申辦手機號碼卡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敲了敲門,直到里面傳來低沉渾厚的男嗓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