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皇悅酒店,4823號房門外,顏色深呼了一口氣,剛剛她收到姐姐顏涵的短信,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不知道姐姐是否在應酬上出了什麼問題?
嬌滴滴的女聲在房間里響起,顏色大驚失色,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使沒有吃過豬肉,也該看過豬走路,即使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單純的女子,但用腳趾頭想也想到房間里正在發生著什麼。難道,姐姐已經被……單純如她,並沒有听出那道女聲是歡愉的。
她的手試著推開房門,不料真打開了,豪華套房里的地上凌亂地散落著男女的衣服,床上的男女似乎沒有察覺到房門已經被推開,一室奢靡。單純如她,臉紅得如豬肝色,若不是擔心姐姐出事,她絕會立刻逃離這里!
但,那個發出嬌吟的是姐姐麼?
…………
終于,chuang上的男女分開了身體,這一次,顏色清晰地看清了chuang上的女主角,沒錯,她沒有看錯,是她的姐姐顏涵。但是,似乎不需要她去營救,因為————
那個男人,竟是她的男朋友許文博!
「你說,我比顏色誰更好?」兩人的身體剛分開,女人又用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嬌聲問道。
男人輕哼一聲,「她根本沒法跟你比,長得漂亮有什麼用,木頭人一樣,若是跟她做,肯定跟奸尸的感覺差不多。」
他的話引來女人的得意輕笑,手指輕輕掠過男人的臉,「那你甩了她,我可不要跟你繼續偷偷模模的。」
男人頓了頓,半晌,「遲早的事……。」
話音未落,他抬眼看到站在房門口臉色慘白的顏色,「顏色……」他急忙掀起被子遮住兩人的身體,但想想又覺得不對,他胡亂地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不料,被身後的顏涵阻止,「既然妹妹都知道了,我們就沒有必要隱瞞了。」
看了一場活月兌月兌的秀,顏色艱難地緩過神來,她一直腦袋純潔,只听過同學朋友說過,但卻從來都沒有看過,只是徘徊在小說和朋友的心得言論間。
早在一個小時前,她接到姐姐顏涵的電話,說是她來到皇悅酒店的4823號房,叫她過去。她甚至還以為姐姐是應酬上遇到了什麼事情,跟領班據理力爭,好一番口舌之戰失敗後,她可是心急如焚。後來,又收到短信,她不顧一切地偷偷地趕來。
看來,沒有白來一趟。
抬眼看著眼前慌亂的男人和一臉得意的女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男人臉上。
許文博再也忍不住站起來走到她身旁,「顏色,我們——」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顏色……」顏涵驚呼道,但听起來卻沒有太大的驚訝
顏色鄢然一笑,燦爛如花,雙眸越過他看著身後的女人,「姐姐,下次你可得提前通知我來看什麼內容,這麼精彩,我卻沒有帶錄影機錄下來,太可惜了!」
另外兩人都怔住了,原本以為她會哭鬧或者控訴,卻沒想到會是這麼一番話。
許文博反應過來才知道是顏涵叫她來的,他與顏涵幽會就一直反對到皇悅酒店,消費高不說,而且最主要的是顏色在這家酒店做服務生。
但顏涵卻固執地要選擇這里,看來,的確是故意的。
甚至,唯恐顏色發現不了,特意叫過來的。
他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看著顏涵,後者正要嘟起嘴解釋,被顏色打斷了,「你們繼續,我還要上班,就不奉陪了!」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房門,淚忍不住輕聲滑落……
顏色一邊小跑著,一邊不禁苦笑,是啊,顏涵是什麼人,從小就是可人的交際花,她自然有本事留住許文博。
而許文博呢?他自然也是情願被她留住的吧?
他說,她顏色就是個木頭人,跟她做的話估計是奸尸的感覺。
交往近一年,她和他頂多也就是親親額頭臉頰,顏色覺得不自在,後來許文博也沒有強迫過她。
她說希望把自己最好最珍貴的要在新婚夜交給他。
他同意了,說喜歡她的純潔。
然而,他說,會如奸尸一樣——
靠!我就不是女人嗎?顏色十分在意他說的這麼一句話,但再想想顏涵的申吟聲,她也是叫不出來的吧?
最後,顏色認下了。
不認又能怎麼樣呢?
想是這麼想,但心里還是隱隱作痛。腿腳也在發軟,挺住,顏色。
這麼想著,果然好多了。從小到大,她就被認為是打不死的小強,不像顏涵,就如嬌貴的公主,若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一副梨花帶淚的模樣,就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她。
顏色一直以為,不哭才是乖孩子,但卻沒有為此而受到父母的疼愛,反而因為這樣,姐姐若是想要她的玩具或是衣服,都因為她不愛哭鬧的個性讓出去了。
就連現在,男朋友,顏涵也沒有放過。
擦干了眼淚,顏色,別哭,不就一男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顏色不敢回頭,她怕看到他們恩愛地從房里走出來的模樣,她再堅強也沒有辦法再面對這樣的他們!
但潛意識里,她卻希望听到他的一聲解釋,哪怕在她心里,她和他已經沒有可能。
但是後頭一直沒有動靜,她回過頭,才發現,房門被關上了,該出來的人沒有出來。
原來,在他心里,她就是這麼可有可無的……A城,全市最大的夜闌珊酒吧。
燈紅酒綠,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糜爛的墮落氣息,一群男男女女賣力地扭動著腰肢,似乎都沉浸在勁爆的音樂中,以此而得到快感。
顏色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也會來到這樣的場所,在從前,不會喝酒的她,根本不會涉足于這樣的場所,加上從前父親管教得嚴,她一直是乖乖女。後來,顏爸爸去世後,她擔下整個家,跟著姚紫萱在這個酒吧兼職,但是卻一直小心翼翼地,自己也是滴酒不沾。
而顏涵不一樣,從上高中開始,就學著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學校里或者校外的男生鬼混,甚至多次在外過夜,為此,顏父可是操碎了心。
可是,今天,她才發現,原來,像顏涵那樣的,才是許文博喜歡的類型,而她的純潔,對他來說,竟然毫無意義!
跟許文博認識是在兩年前,那時候她無助,茫然,父親車禍身亡後,母親文秀如從此患了失心瘋,家里的重擔落在她的身上,身為A市的許氏貿易公司小開的他向她伸出援手,讓她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
顏色連大專都沒有念完,而且念的還是三流學校。所以當許文博邀請她到他家公司上班時,她婉拒了。但同意了接受他的幫助,許文博的朋友在A市最大連鎖酒店皇悅擔任經理一職,在他的幫助下,顏色進入了皇悅做服務員。
確定戀情的時候,顏色仍然有不真實的感覺,畢竟,他是典型的富二代,而她,只不過是市井小民。
姐姐顏涵見到許文博的時候,眼楮放光,也曾譏諷過顏色釣上金龜婿了,卻不曾想到,她終究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搶走顏色的東西的機會。
或許一開始,許文博就不曾屬于她吧。
想到這,她猛地把杯中的白酒對著嘴巴灌了下去,也讓她放縱一回吧!
他說,她就像是個木頭!
原來,自己一心想要在他面前保持好純潔淑女的形象,在他眼里竟然是木頭!
喝了幾杯之後,顏色有些醉了,胸口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腦袋也暈暈沉沉的,直覺得很重,也很痛。
原來,這就是喝醉了的感覺。
忽然,手中的杯子被人一把搶過,「顏色,不就是個臭男人嗎?值得你這樣為他買醉?」好友姚紫萱的聲音響起。
她在夜闌珊酒吧兼職做服務生,上班時間里不能做私事,她只好放任顏色一個人喝悶酒,自己也只能在旁邊干著急,眼看著,顏色已經醉了,她才抽空過來制止。
顏色睜著迷茫的雙眼看著她,「我沒有醉,就是該死的不會醉啊!」
「得了吧你,失戀買醉根本就不是你會做的事,不用為了趕潮流犧牲自己的胃!」姚紫萱再次搶過她剛拿起的杯子,訕訕地說。
她了解顏色,堅強,理智似乎就是她的標簽,雖然也有女孩家的溫柔情懷,但生活所迫,這些年,都已經被磨光了,或者說,被隱藏起來了。
听罷,顏色苦笑了一聲,是啊,她連買醉的資格都沒有!這根本就不像是她的處事風格,她的生活不單只有愛情,還有工作,還有媽媽要照顧……
對了,媽媽!
顏色的腦袋劇烈地痛了起來,對了,還有媽媽要照顧!一向下班就準時回家的她還沒到家,媽媽一定擔心極了,她一定還沒有吃飯,還沒有洗澡,或者……
越想越頭疼,顏色甩甩頭,努力地想要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些,但是卻無果。
姚紫萱無奈地搖搖頭,「我去跟領班說一聲,換了衣服就送你回去!」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顏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已醉的她根本沒有听到姚紫萱的話,自個搖搖晃晃地尋找著酒吧的大門方向,想要回家去。
是的,回家……
不知道,姐姐回去了沒有?該要怎麼面對呢?
多傻啊,明明第三者是顏涵,她卻想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頭越來越重了,顏色跌跌撞撞地穿過舞動著身子的人群,下意識地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不料,一抬頭,卻撞上了一堵牆。
肉牆……
她迷糊地抬起頭,卻撞進了那深邃的眼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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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來襲,哈哈,姑娘們,支持下唄!
我想說,修改得我想撞牆啊啊!何謂低俗?艾瑪呀,想抽過去了……